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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賊喊捉賊(二合一)

2026-10-02 04:50:38 作者: 戈壁有隻妖

  次日清晨,丁衡起個大早,床畔是空的。

  他套上褲子,赤裸上半身走出臥室,聽見廚房方向傳來輕微響動。

  走過去一瞧,花晴正站在灶台前。

  身上是男人舊T恤,長髮及腰,白皙大腿從上至下一覽無餘。

  丁衡走過去摟住花晴,低頭瞅一眼,驚訝地問。

  「你吃這麼多?」

  丁衡接觸花晴已經三年,對她飲食習慣了如指掌。

  一片全麥麵包配一杯黑咖啡就是一頓早餐,午餐是雞胸肉和西蘭花,晚餐能省則省。

  自從成他女人之後,才會偶爾不掃興放開吃喝,否則估計能保持苦行僧式的生活到天荒地老。

  眼前一碗麵條的量,少說得有三兩,放以前夠花晴吃兩天。

  花晴撈出麵條,解釋道:「下個角色有外形上的需求,導演讓我稍微胖一點。還有六個月的時間,慢慢調整,先把體重加上去,再根據演出周期塑形。」

  

  「得多胖啊?」  「大概……漲個十斤左右吧。」

  花晴小聲嘟囔:「放心吧,我會瘦回來的。」

  丁衡哭笑不得,伸手捏捏仙子臉蛋:「傻不傻,你還怕我嫌棄你身材?」

  花晴回頭,目光幽怨:「不知道誰老念叨我胸小……」

  丁衡被噎得無話可說,幫她將面端到客廳,順帶轉移話題。

  「你下午彩排幾點?我去接你?」

  「大概三點左右進場,預計到五點。」

  「行,我到時候提前過去。」

  「你白天一個人待在家裡不無聊嗎?」

  「這不是有黑豆陪我嗎?」

  丁衡剛說完,黑豆正好慢悠悠踱步到他腳邊,猛一發力,輕盈跳上丁衡大腿,舒服臥下。

  「你看,比你懂事多呢!」  丁衡手掌輕輕落下,黑豆模樣很是享受,發出兩聲嬌軟的「喵喵」。

  「白眼貓。」

  花晴癟癟嘴,沒忍住嘟囔一句。

  她到現在也沒想明白,黑豆為什麼總愛跟臭男人親近。

  吃完早餐,花晴回房間換好衣服,拎起包走到玄關處換鞋。

  最後猶豫再三,還是來到丁衡跟前微微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蜻蜓點水一吻。

  「走了。」

  親吻後,花晴快速羞澀逃離。

  丁衡目送花晴走進電梯,摸摸嘴唇,一時哭笑不得。

  仙子最有意思的地方就在這。

  哪怕已經三年,上上下下都被開發個遍,但在很多小事上還像個純情女生,一點親昵互動都能害羞半天。

  讓丁衡總忍不住故意逗她,看她又緊張又不想拒絕的模樣。  感謝系統。自己真是撿到寶。

  或者說……遇到的幾個姑娘,個個都是寶?

  關上門,丁衡正琢磨上午怎麼打發時間,手機突然震動,是許久沒聯繫的親爹。

  【爸】:連結——北大攝影講座,行者無疆。

  【丁衡】:?

  【丁衡】:你怎麼知道我在首都?

  【爸】:你在首都?

  【丁衡】:……

  平時不聯繫兒子,去北大開講座發給兒子炫耀?

  【丁衡】:幾點?地方發我。

  【爸】:我又沒說讓你來。

  丁衡苦笑一聲,關上手機。  自己老爸現在居然能在北大開講座,大小也算個成功人士。

  只可惜來得太晚,要是早個兩三年,自己還能當幾天富二代體驗一二生活。

  九點出頭,丁衡出現在北大某教學樓外。

  講座所在教室不小,能容納五百多人,勉強也算坐滿。

  丁衡在門口拿起一份宣傳冊,翻開一看,才知道自己老爸最近又拿了獎,還是國際上的分量獎項,眼下直奔國家攝影界top1而去。


  難怪能被請來講座……

  丁衡來到教室靠後位置,剛坐下便瞧見文淑在第二排靠左,正側頭和一旁女生交談。

  她身邊幾個同學都穿著同款深藍色短袖,胸口印有「北大攝影社」的logo,看樣子講座大概就是攝影社組織的。

  文淑沒有發現身後的姐夫,丁衡也沒想刻意打招呼。

  另外不遠處有個男生,視線時不時往文淑身上瞟,只可惜文淑始終和身邊女生聊天,沒有給他任何眼神反饋。

  講座即將開始,男生像是終於下定決心,起身挪到文淑身邊空座上。

  他剛坐下,文淑立馬表情不對。  不過她沒有表現出任何明顯的不滿,只是很自然地站起來,表示自己去趟洗手間。

  五分鐘後文淑返回,拍拍靠近過道的女生肩膀,示意她往裡面挪一個位。

  女生很給面子,文淑順理成章坐到外側,和男生之間保持一人的距離。

  男生表情尷尬,只好悶頭玩手機,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九點半,講座準時開始。

  主持人上台一通介紹後,丁文杰在掌聲中走上講台。

  雖然沒當過大領導,更沒多少演講經歷,但畢竟常年從事記者工作,口條還算順暢。

  演講內容大概分成了三個部分。

  早年做記者的經歷,失去愛妻後投身攝影的轉折,以及數年來行走各地的攝影感悟。

  偶爾穿插幾個野外拍攝時的趣事,逗得台下發笑。

  講座的後半段是學生提問環節。

  問題五花八門,關於器材,構圖理念,甚至AI對攝影的衝擊……  丁文杰一一作答,態度真誠。

  直到前排某個女生接過話筒。

  「丁老師,您的拍攝題材範圍非常廣泛,從人文紀實到自然風光都有涉及。想問一下,您有沒有特別想拍,但一直沒拍過的題材?或者說,未來有沒有什麼想要嘗試的新方向?」

  「這……」

  丁文杰並沒有很快給出回答,而是埋頭認真思考起來。

  終於,丁文杰再次拿起話筒。

  「如果說什麼題材是我一直想拍但沒拍過的……大概是我從沒給我兒子好好拍過照片。」

  台下丁衡原本正打哈欠,聽到這話,立馬精神坐得筆直。

  「我兒子小的時候,大部分時間是他媽媽在照顧。我當時在外面跑新聞,一年到頭在家的時間加起來可能不到兩個月。後來他媽媽確診了漸凍症,我辭職回來照顧了她兩年,但那段時間……心思都在怎麼治病上,也沒顧上他什麼。」

  他輕輕嘆氣,繼續念叨。

  「他媽媽走了以後,我心裏面空落落的,不知道怎麼面對空蕩蕩的家,不知道怎麼面對他。剛好有一個去野外拍攝的項目找過來,我想順勢出去透透氣,然後一拍就是好多年。現在想想,那時候我兒子才剛上高中,正是最需要人管的時候。」

  他自嘲笑笑,深呼吸一口氣。  「作為父親,我在他成長的那些年裡是失位的。作為攝影師,我拍那麼多照片,那麼多人和風景,卻沒好好記錄過我兒子一次。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長大成人。

  如果能有機會給他好好拍一組照片,會是我現在最想做的事。當然,他自己可能不太樂意!」

  教室里安靜幾秒後,噼里啪啦響起掌聲。

  丁衡坐在後排,眼眶略感發酸。

  他抬起手揉揉鼻子,心裡默默吐槽。

  老頭你都四十好幾的人,突然矯情個什麼勁兒。

  講座最後的環節,是丁文杰為北大攝影社學期作品展的獲獎作品頒獎。

  獎項本身含金量不高,是學校內部的小比賽,正好丁文杰這次過來,順帶當回名譽評委。

  而獲得一等獎的,居然是剛才試圖坐到文淑身邊的男生。

  聽到自己名字時,男生得意地站起來,快步走上講台,從丁文杰手裡接過證書和小獎盃。

  丁文杰禮貌地跟他握了握手,低頭看一眼他的作品圖片,點了點頭說上幾句肯定的漂亮話。

  男生興高采烈地走下講台,視線再次投向文淑身旁空位。  他調整好表情走過去,突然有人搶先一步。


  「姐夫?」

  文淑同樣驚訝:「你怎麼在?」

  丁衡打趣道:「我來聽我親爹的講座,不是很正常?」

  「也是哦……」

  文淑尷尬笑笑,視線轉向男生。

  對方手持證書獎盃站在兩步之外,進退兩難。最終還是選擇繞個彎,從另一邊回到自己座位上。

  看到那男生吃癟的表情,文淑心裡忽有種莫名的爽感和痛快。

  姐夫是為她出頭麼?

  文淑又又又又一次,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

  講台上,丁文杰也注意到前排動靜。

  瞧見自己兒子,他反應倒是不大,不過看得出老臉上還是挺開心的。  講座進入最後的收尾階段。

  丁文杰在台上做總結陳詞,男生越過中間女生,朝文淑悄悄喊話。

  「文淑,等會兒先別急著走,我可以安排你跟丁老師多交流一下,讓他看看你的作品。」

  「丁老師話還沒講完呢,結束再說吧。」

  文淑頭也沒轉,目光平視著講台。

  男生叫陳決,是攝影社副社長,也是這次活動的主策劃。

  自從文淑加入攝影社後,他追求文淑已經有一段時間,大夥都看在眼裡。

  按理來說陳決條件不算太差,大夥也覺得他早晚能抱得美人歸,只可惜目前進度仍舊為零。

  陳決不知是真沒聽懂文淑意思,還是裝傻充愣,繼續念叨。

  「我看過你上次拍的那組人文作業,風格挺好的,就是構圖方面還差點意思。剛好丁老師的風格跟你那個方向挺契合的,你要是能讓他指點一下,對你進步肯定有幫助……」

  文淑沒有再回應,甚至不想浪費表情。

  講座結束,台下開始散場。  陳決動作迅速,第一個衝上講台,搶在所有人前面重新來到丁文杰面前,遞上自己相機,語氣熱切地請教問題。

  丁文杰倒是很認真,拿起陳決相機翻看。

  因為這次是私下指點,丁文杰沒再說漂亮話,直白指出陳決構圖和光影上的問題,不過言辭還算溫和。

  陳決邊聽邊點頭,臉色卻不太好看。

  他本以為丁文杰還會誇獎他,結果卻說得他哪哪不是。

  無奈丁文杰名頭擺在那,他也不好反駁,只能強顏歡笑裝孫子回應。

  眼看時機差不多,陳決打算喊文淑上來一起討論,忽聽一聲喊。

  「爸。」

  不是很響,但足夠清晰。

  丁文杰抬起頭應上兒子目光,咧嘴笑笑走下講台。

  他先是望向一旁文淑,言語好奇:「這位是?」

  丁衡解釋道:「我女友的妹妹,文淑。在北大上學,也挺喜歡攝影的。」  文淑微微欠身:「丁老師好。」

  「文淑……」

  丁文杰嘖嘖嘴,忽像是想起了什麼:「你的作品我剛才好像看過,是不是那組胡同口的人文紀實?」

  文淑略感意外:「是的,丁老師有印象?」

  「拍得不錯。」

  丁文杰真心誇獎道:「構圖很大膽,有幾張的光影處理雖然有瑕疵,但勝在有自己的想法。比我今天看到的大多數作品都有靈氣。不過噪點控制還可以再優化一下……你是用的高ISO硬拉的?」

  「對,當時太陽快落山了,光線不夠,我又沒帶三腳架……」

  ……

  二人開始對話,文淑態度端正,虛心受教。

  台上陳決手裡拿著他的獲獎證書,臉上的表情已經掛不住。

  他剛才還在說要「安排」文淑和丁老師交流,結果人家早就認識,甚至著重關注過作品。

  他那點自以為是的「人脈」,像是一場笑話。  「晚上一起吃個飯?」

  丁衡乘機插嘴:「我領女朋友一起?」

  丁文杰為難道:「今晚可能不太行,有個老同學局,提前大半個月約好的,不好推。」


  丁衡沒好氣道:「好傢夥,剛才在台上說對不起兒子,現在兒子想跟你吃頓飯都那麼難了?」

  丁文杰摸摸鼻子,只能尷尬地笑。

  算起來,他已經一年多沒正兒八經和自己兒子吃過飯。

  「那明天?」

  「行吧。」

  丁衡嘆口氣,語氣無可奈何。

  「行吧,誰讓我是當兒子的呢。」

  告別父親之後,丁衡沒有和文淑過多交流,直接離開北大。

  文淑也沒主動纏上去,只把今天的事當成一場意外。  下午三點半,丁衡接上排練結束的花晴。

  回去路上,丁衡隨口提起上午的事。

  副駕駛花晴驚訝道:「叔叔來首都了?」

  「嗯,聽說是又拿了某個獎。」

  「嘖嘖嘖!叔叔真厲害。」

  「你拍他馬屁幹什麼?我又不會幫你轉述給他聽。」

  「誰要你轉述!」

  花晴抬手輕錘男人胳膊,揶揄道:「叔叔藝術有自己追求,不像某人,只會拍不正經的玩意!」

  丁衡被逗笑,沒去反駁。

  「明天我有約他吃飯,到時候你當面多誇誇。」

  「我也去嗎?」

  「肯定唄。」  丁衡理所當然道:「你反正見過我爸,還是第一個見的。」

  「第一個有啥用,你身邊那麼多女人……」

  花晴小聲埋怨,卻又透出幾分歡喜。

  換個角度想,她也是第一位被丁衡家人認可的女朋友!

  晚飯後簡單洗漱,兩人沒再出門,窩在客廳沙發上看起電影。

  花晴挑選的片子,是一部節奏緩慢的歐洲歌舞文藝片。

  她自己看得認真,丁衡則是哈欠連天

  左手胳膊搭在花晴肩上,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花晴發尾,右手拿起手機,時不時回復其他姑娘消息。

  隨著姑娘們給他發來各式各樣的照片,丁衡免不得火氣竄涌,左手開始不老實,從花晴睡衣領口一點點探進去。

  花晴看得認真,視線捨不得離開屏幕,象徵性掙扎一二。

  「別鬧,看電影呢。」

  「我又沒幹啥。」  「你先把手抽出來!」

  「太冷了,暖暖。」

  「臭男人,壞蛋……」

  花晴放棄跟他掰扯,羞紅臉默默忍受。

  突然,丁衡手機又有信息彈出。

  他本以為又是哪個姑娘,拿起一看,還是丁文杰。

  【爸】:明天那頓飯可能吃不成。

  【丁衡】:?

  【爸】:下午接到通知,有個宣傳口的領導找我談話,想讓我參與一個項目,拍些宣傳方向的照片。

  【丁衡】:行吧,誰讓我爹現在出名了呢。

  沒過一會,消息再次彈出。

  【爸】:其實……這次我能再拿那個獎,可能跟你有點關係。  【丁衡】:跟我有關係?

  【爸】:評獎委員會那邊,有人跟我透露,說有筆來自HK某基金會的資金贊助評委展覽的相關活動。

  丁衡不由一樂。

  HK來源的資金?

  難不成又是林蔓偷偷乾的?

  他沒有追問細節,也沒有去找蠢狐狸確認,更沒往心裡去。

  老子靠兒子拿獎,不丟人!

  【丁衡】:是嗎?總之你多保重身體。

  【爸】:你自己也多注意,我可不想太早抱孫子。

  老頭嘴硬不想,那就是想!

  丁衡鎖屏將手機扣在沙發墊上,突然一個翻身,將花晴壓在身下。

  花晴瞪大眼睛,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  「幹嗎?」

  「嘿嘿。」


  丁衡牢牢控制花晴雙手,半真半假道:「我爸說他想抱孫子。」

  花晴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丁衡在胡說八道,但還是下意識地接一句。

  「今天我安全期,你不是知道嗎?」

  「沒事,多練習練習!」

  電影還在繼續,男女主翩翩起舞。

  ……

  同一時間,北大附近某夜宵店,大夥正吃到熱鬧處,文淑也在其中。

  講座活動圓滿結束,攝影社用剩餘的活動經費組織聚餐。

  社長黃誠是個大嗓門的山東男生,舉著啤酒杯站起來,中氣十足喊話。

  「來,各位!今天活動圓滿成功,大夥辛苦了!尤其是陳決!這次多虧陳決幫忙組織策劃,並請到丁文杰老師,不容易!大家敬陳決一杯!」  陳決站起來謙虛幾句,仰頭喝乾杯中酒。

  重新坐下,他視線繼續瞟向文淑,希望得到一點反饋。

  文淑低頭吃著烤土豆片,完全無視。

  黃誠忽又轉向文淑:「對了文淑,我看你好像跟丁老師挺熟的,今天講座結束聊了好一會兒呢,是什麼關係啊?」

  文淑支吾道:「額……算是長輩吧。」

  黃誠乾脆提議:「那以後攝影社如果有活動需要跟丁老師對接的,要不就你來負責吧?也方便。」

  「也行……」

  丁文杰是姐夫親爹,需要聯繫他的話就得先聯繫姐夫,到時候自己去找姐夫就是公事公辦。

  文淑正試圖自己說服自己,忽又聽陳決喊話。

  「我覺著不太妥。」

  全桌人目光都轉向陳決。

  陳決放下筷子,表情擺得很正。  「我覺得咱們搞攝影的,還是靠作品說話比較好。沒必要搞裙帶關係那一套,更沒必要為了社團活動,犧牲女同學的清白去拉攏外人。

  丁文杰老師名頭雖然大,但他說到底也就是這幾年才真正出名的,他的風格能不能代表主流審美,學界的評價其實還……」

  白天還一個勁吹捧丁文杰的陳決,現在又是另一副面孔。

  文淑本就喝了點酒,這兩天又因為丁衡的事心煩意亂,聽得實在受不了,立馬反擊。

  「陳決,你什麼意思!?什麼叫裙帶關係?什麼叫犧牲清白?」

  文淑言辭鋒利:「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黃色廢料?你今天三番兩次想坐我旁邊那算什麼?你那三腳貓作品拿獎又算什麼?」

  陳決被文淑反擊弄得一愣,但畢竟當著全社的面,臉上掛不住。

  只好硬梗脖子,聲音也提起來:「我沒什麼意思,你今天跟丁老師兒子聊得那麼開心,誰知道你們……」

  「那是我姐夫!」

  文淑猛拍桌面,聲音再次拔高。

  「陳決,你是覺得我跟我姐夫有什麼不正當關係嗎!」

  全場驟然寂靜。  自己在說什麼蠢話?

  文淑胸口起伏,耳朵里嗡嗡響,不知是因為酒精,還是因為自己剛才的發言。

  社長黃誠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都是同學,有什麼好吵的。」

  「我有點累了,先回去了。」

  文淑沒有坐,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轉身往學校的方向走。

  身後有人喊問「要不要人送」,她頭也沒回地擺擺手。

  文淑一路快步回到宿舍,三個舍友都還沒睡,一個在看書,另兩個湊一起追劇。

  見文淑進來,舍友都紛紛跟她打招呼。

  文淑敷衍回應兩句,也不去洗漱,直接蹬掉鞋子爬到床上,拉過被子將自己從頭到腳蒙起來。

  她在被窩裡睜大眼睛,死死凝視眼前一片黑暗。

  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賊喊捉賊,往往叫聲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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