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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婚禮(中)

2026-04-10 19:28:23 作者: 愛吃鉛筆芯的鼠鼠

  趙小玉沒躲。她只是低著頭,順著他的手往前邁了一步。

  院子中間早就騰出了一塊地方。

  兩張破桌子被人往旁邊一挪,桌腿一高一低,底下墊著碎磚頭。

  地上撒著零零碎碎的紅紙屑和草木灰,踩得稀爛。

  正中間擺著個黑漆漆的鐵盆,裡頭的木炭燒得正紅,火苗不高,熱氣卻一陣陣往上撲,把周圍那圈凍得發硬的泥地都映得發亮。

  旁邊還臨時支了張小供桌。桌上擺著兩盤凍得發硬的點心,一碗酒,兩根細紅蠟歪歪斜斜插在破銅座上,蠟油順著燭身往下淌,把桌面滴得一塌糊塗。

  風一吹,門楣上那幾張紅紙嘩啦啦直抖。

  圍在院裡的那些人也全往前擠了擠。

  前頭是王麻杆他們幾個,擠得最凶,一個個伸長了脖子,臉上全是看熱鬧的興奮。

  後頭幾個上了年紀的婆娘縮著手,看著趙小玉,低低嘆著氣,嘴裡說不出什麼像樣的話,只是一聲接一聲地嘆。

  王秀蘭站在那堆婆娘邊上,越看趙小玉越覺得不對勁,心口像壓了塊冷石頭似的,沉得發慌。

  

  再遠一點,幾個半大小子踩著牆根往裡探頭,恨不得把脖子都伸斷了。

  有人笑著喊了一嗓子:

  「先邁火盆!」

  「對!火盆一過,這門親事才算真成!」

  「賴子,把人扶穩了,別讓新娘子絆著!」

  一片起鬨聲里,趙賴子樂得嘴都快合不攏了。他一邊拽著趙小玉往前走,一邊故意放緩了聲音,裝出幾分體貼樣子:

  「小玉,別怕。這就是走個喜氣,抬腳一跨就過去了。從今天起,咱們就是正經過日子的人了。」

  趙小玉沒說話。她那身紅襖子垂下來,把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火盆里的炭火映在她臉上,一跳一跳的,把那張白得過頭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走到火盆前,趙賴子停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眼那團燒得通紅的炭火,又轉過頭去看趙小玉,眼裡那股得意怎麼壓都壓不住,像是只要她這一腳邁過去,這人就徹底是他的了。

  四周忽然靜了一瞬。

  李翠花站在旁邊,手心裡都捂出了一層汗,眼睛死死盯著,臉上卻還要硬撐著笑,生怕趙小玉到了這一步再鬧出什麼么蛾子來。

  趙山林靠在門邊,陰惻惻地看著,嘴角吊著一點壓不住的快意。

  王麻杆叼著煙,眼睛都不眨一下,像是連呼吸都放輕了,專等著看這一腳。

  趙小玉低頭看了一眼那盆火。然後,她抬起腳,穩穩地跨了過去。

  「過去了!」

  人群里頓時爆開一陣叫好聲。

  「成了!」

  「這下真成了!」

  「賴子哥,你今兒這喜酒可得多敬兩輪!」

  趙賴子被這一陣起鬨喊得通體舒泰,拽著趙小玉的手腕都更緊了些,轉過頭沖眾人咧嘴笑,胸口那朵大紅花隨著他喘氣一顫一顫的,臉上的喜氣幾乎要滿出來:

  「急什麼?火盆才剛過,後頭還得拜呢!」

  旁邊立刻有人把那張小供桌又往前挪了挪。

  桌腿不平,落地時晃了兩下,碗裡的酒也跟著漾出來一點,順著桌邊往下滴。

  王麻杆看得最來勁,把煙一吐,扯著嗓子就充起了主事人:

  「都讓讓!都讓讓!先拜天地,再拜高堂,最後夫妻對拜!今天這禮走圓滿了,賴子哥晚上可就真有福享了!」

  一句話說完,院裡立刻又炸開一陣髒笑。

  趙賴子臉都笑紅了,偏還要裝出一副穩重樣子,整了整衣襟,又扶正了胸口那朵紅花,這才帶著趙小玉站到了供桌前。

  供桌上的兩根紅蠟燒得歪歪斜斜,火苗一跳一跳,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老長,晃得發虛。

  李翠花早就站到了旁邊,抻著衣襟,抹著鬢角,滿臉堆笑。趙山林也半靠著門框,死撐出幾分主家的樣子。

  王麻杆拖長了嗓子,高聲喊:

  「一拜——天地!」

  趙賴子趕緊彎下腰,屁股撅得老高。趙小玉也跟著低了頭。人群里頓時又是一陣叫好。


  「好!拜得好!這一下就算真成禮了!」

  火光一晃,風又卷著紅紙屑從院裡打了個旋。

  那股熱鬧勁兒越發足了,可屋檐下的陰影里,趙小玉藏在袖子裡的手,卻攥得更緊了。

  王麻杆抹了把嘴,嗓門又高了八度:

  「二拜——高堂!」

  趙賴子轉過身,衝著李翠花和趙山林的方向,腰彎得比剛才還深。

  趙小玉也沒猶豫,跟著轉過身子,對著那兩個要把她賣進深淵的親人,慢慢地伏下了身。

  這一彎下去,李翠花心裡最後那點懸著的東西,總算徹底落了地。她眼圈一下就紅了,聲音都發了抖:

  「好,好……我就知道,小玉不是那種不懂事的丫頭。這才像我生的。」

  後頭幾個婦人聽著,神色卻更複雜了。

  有人低低嘆了口氣,把手往袖子裡縮得更深了些,終究沒說什麼。

  王麻杆卻已經把手一拍,笑得一臉褶子:

  「行了行了,高堂也拜了!最後一拜!夫妻——對拜!」

  這句話一落,院子裡的氣氛一下又往上竄了一截。

  後頭站著的人都往前擠,前頭站著的人又伸長了脖子,連那幾個半大小子都踮著腳往裡探頭,一個個臉上全是興奮。

  「快快快!對拜完就成了!賴子哥,今兒晚上俺們可等著鬧洞房了!」

  「閉上你那張臭嘴!」

  王麻杆笑罵一句,自己卻也笑得滿臉不正經,「等人真送進屋了再說!」

  這一片髒笑里,趙賴子臉上的笑早就壓不住了。

  他轉過身來,胸口起伏著,鼻尖都冒出點熱汗,滿面紅光地看著趙小玉,連眼裡那點色氣都快溢出來了。

  他故意放柔了聲音,像是哄人似的:

  「小玉,來。咱們把這一拜走完,今天這禮就算真成了。往後你就是我堂堂正正娶進門的媳婦,誰也說不出半個不字來。」

  說著,他又往前湊了一點,壓低聲音,帶著點藏不住的得意和興奮:

  「前頭你鬧歸鬧,今天能站在這兒,就是想明白了。你放心,我趙賴子不是虧待女人的人。只要你往後好好跟我過,我不會讓你吃苦。」

  趙小玉終於抬起了眼。她看著趙賴子。

  火盆里的光映在她眼底,輕輕晃了一下。

  那張臉還是白,白得像紙,可嘴角卻很淺地彎了一點,竟真露出一個像樣的笑來。

  「好。」

  這句話聽著再正常不過。可不知為什麼,王秀蘭站在人群後頭,心裡卻猛地一沉。

  趙賴子卻完全沒聽出別的意思。

  他只覺得這死丫頭是真的服了,是真的認了,心口那股熱氣直往腦門上沖,連手都激動得有點發顫。

  他趕緊站正了些,咧著嘴,滿臉都是壓不住的喜氣。

  院子裡的人也全都屏住了氣。

  風卷著紅紙屑從腳邊打了個旋,供桌上的紅蠟火苗狠狠一晃,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直。

  王麻杆把嗓門抬到了最高,像唱戲似的拖長了音:

  「夫妻——對——拜——!」

  趙賴子整個人像是被喜氣給醃透了,滿面紅光,胸口那朵皺巴巴的大紅花隨著劇烈的喘息一顫一顫。

  他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根子後頭去,站得筆直,那股子得意勁兒怎麼壓都壓不住。

  在他看來,只要這一拜落下去,哪怕天王老子來了,趙小玉也是他老趙家的人了。

  他甚至連晚上那幫光棍起鬨鬧洞房的渾段子都聽見了,腦子裡全是趙小玉進了屋、關上門後的畫面。

  想到這兒,他心口猛地一熱,狠狠乾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好幾滾。

  「來,小玉。」

  他把聲音放得極柔,像是在哄一頭即將入圈的羔羊,可臉上的饞相和得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把這最後一拜走完,往後咱們就是正經夫妻,熱炕頭安穩過了。」

  趙小玉抬起眼,看了他一下。

  她的臉還是白,白得像紙。


  可嘴角那點笑意卻還掛著,淡淡的,淺淺的,看著竟真像是認了命。

  火盆里的炭火噼啪輕響了一下。

  供桌上那兩根紅蠟的火苗也跟著一晃,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院子裡忽然靜得厲害。

  後頭那些準備撒喜糖起鬨的,前頭那些等著看熱鬧的,連一向潑辣的李翠花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在等,等這一拜下去,好狠狠干把把最後那口「喜氣」坐實。

  趙賴子先彎下了腰。

  他動作急不可耐,彎得極深,那是生怕這到嘴的肥肉再橫生出什麼岔子,恨不得這一頭磕下去就再也不抬起來。

  趙小玉也跟著動了。

  她也慢慢地、一點一點地低下頭去。

  也就在這一瞬間,就在兩人的額頭即將碰在一起的剎那——

  趙小玉那隻一直死死藏在肥大紅袖口裡的右手,猛地抽了出來!

  一道烏沉沉、冷冰冰的鐵光從紅襖底下翻飛而出,快得如同一道劈開陰霾的閃電,幾乎讓人看花了眼。

  趙賴子甚至還沒來得及從成親的狂喜中反應過來,甚至那雙充滿色慾的眼睛都沒看清那鐵光到底是個什麼物件。

  只聽——

  「砰!!!」

  …………

  …………

  剛才正碼字呢,趙山河突然從文檔里鑽出來,把那把帶血的短刀往桌上一拍。

  他斜著眼看我:

  「鼠鼠,聽說你最近抖起來了?混了個番茄五級?」

  我挺直腰板,點根煙:

  「那是,全憑几萬個兄弟抬愛,硬生生把我頂上去的。」

  趙山河冷笑一聲,刀尖划過桌面:

  「五級作者就每天蹲在房間裡磨洋工?我看你這LV5是注水的,兄弟們的真心怕是餵了狗。」

  我當時火氣就上來了。

  你可以質疑我的髮際線,但你不能質疑兄弟們的眼光。

  這勳章不是我一個人的,是幾萬個追更的老哥一磚一瓦壘起來的排面。

  我看了一眼趙山河:

  「你別跟我這兒使激將法,不就是嫌更新慢嗎?」

  趙山河把刀收回去,眼神冷得像冰:

  「不僅是慢。五級作者,就得有五級的殺氣。接下來的局,你要是寫軟了,我就親手把那塊勳章給你剁碎了餵狗。」

  行,姓趙的你夠狠。

  為了證明我這LV5不是混出來的,也為了對得起屏幕前各位老哥的追更。

  今晚劇情直接提速,不廢話,全是乾貨。

  咱們看看,到底是誰在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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