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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劉忠文必須是軍統(6K)

2026-09-14 21:26:23 作者: 談談錢

  76號。

  王學森站在辦公室前的地圖旁。

  11:33分了。

  如果情報無誤,天馬號列車早已進入江蘇境內,老師那邊早該動手了。

  列車一炸,舉國震動。

  按理來說該有動靜了。

  沒有消息,沒有電話。

  什麼都沒有。

  王學森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現在只能等待。

  不能打聽,這個時候誰先急,誰就會被盯上。

  正想著,辦公室門被急促敲了兩下。

  胡君鶴神色緊張的走了進來:「老弟,聽說了嗎?」

  王學森笑道:「又抓到大魚了?」

  胡君鶴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拍著大腿罵道:「屁的大魚!」

  「炸了!」

  「炸了!」

  王學森神色錯愕,裝恰到好處:

  「炸?」

  「炸什麼了?」

  胡君鶴低聲道:「天馬號!」

  「載著三百來號人的使團列車,在蘇州地界被軍統爆破了。」

  「現場死傷據說接近兩百。」

  「現在日本人、汪先生那邊都快把主任電話打爆了。」

  「你等著吧,待會兒樓里就翻天。」

  「啊!」王學森一臉不可思議,心頭的石頭落了地。

  成了。

  

  老師這回立下了功。

  王學森慌的有些結巴:「不,不是……天馬號列車不是昨晚上就出發了嗎?」

  「我見今早的晨報都登了,使團已經到金陵了!」

  胡君鶴冷笑一聲:「要不說,這人啊,不能藏太多心眼。」

  「老李、劉忠文明顯是在忽悠咱們。」

  「昨晚那趟是假的,今兒這趟才是正頭戲。」

  「誰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軍統那邊早掌握了情報,人家壓根沒吃他那套。」

  王學森皺眉,坐回椅子上:「會不會有人走漏了風聲?」

  胡君鶴斜了他一眼:「鬼知道。」

  「反正我是半點不知情,被人耍的團團轉。」

  「這事之前負責的是萬里浪和劉忠文。」

  「嗬嗬,你是沒看到,萬里浪現在跟條瘋狗一樣到處亂竄。」

  「按我說,軍統知道情報我一點也不怪。」

  「一個軍統降將掌大旗,不出事才有鬼了。」

  說著,他抱著胳膊往沙發一靠:「等著吧,這事沒完。」

  「咱們兩個指不定也跟著倒霉。」

  「誰讓掛了個指揮的名呢?」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王學森皺了皺眉頭,「咱們完全不知情,主任和日本人總不能硬給咱們扣帽子吧?」

  胡君鶴像看白痴一樣,嗤聲冷笑:「這年頭,扣帽子還講證據?」

  「死了這麼多人,汪先生明天還要簽字。」

  「就沖這股子滔天晦氣,那不找個替死鬼啊。」

  王學森笑了一下:「那也輪不到咱倆。」

  「昨晚我們守的是假車。」

  「真車什麼時候發,誰告訴過咱們?」

  「老胡,別自己嚇自己。」

  「你要真怕,就把昨晚那套黃曆搬出來。」

  「反正你早就說了,今日大凶,不宜出行。」

  胡君鶴怔了一下,隨即拍了拍腦門。

  「哎喲,你別說。」

  「還真應了。」

  「昨晚我就說這日子不對,偏偏有人不信邪。」

  王學森順著他的話往下接:「所以說啊,出門看黃曆。」

  「長點心,終歸不是壞事。」


  胡君鶴乾笑兩聲,笑到一半又壓低聲音:「對了。」

  「老劉也在這趟車上。」

  王學森神色一頓,著緊道:「老劉他……他沒事吧?」

  胡君鶴伸手指了指他,乾笑起來:

  「虛偽。」

  「還跟我裝上了。」

  「你是巴不他死吧?」

  「他真要沒了,你今晚能多喝二兩。」

  王學森尬笑一聲,貧嘴道:「老哥好一雙法眼,不過想喝酒也看主任給不給放假啊,眼下來看沒啥戲了。」

  胡君鶴沉聲道:「老劉的情況肯定不妙。」

  「我剛看過蘇州方向過來的電文,整趟列車當場死了一大半。」

  「剩下的傷員,現在都急忙換火車往上滬這邊拉。」

  「畢竟好醫生和洋醫院都在這邊。」

  「我估摸著,老劉這一劫夠嗆。」

  王學森心裡暗自冷笑。

  夠嗆就好。

  劉忠文這條瘋狗,只要還剩一口氣,就會一直咬人。

  當然,即便他沒死,李世群恐怕也不見會讓他再活下去。

  正說著,桌上的電話響了。

  王學森伸手接起:

  「主任,是。」

  「他在我這。」

  「好,我們馬上過來。」

  他放下聽筒。

  「主任讓咱們去他辦公室。」

  胡君鶴臉一拉,起身時罵道:「瑪德。」

  「這口鍋要是扣老子頭上,我死也不服。」

  王學森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那麼悲觀。」

  「再說了,事是死的,人是活的。」

  「咱們兩張嘴也不是白長的。」

  胡君鶴看著他:「你倒是不慌。」

  王學森整理了一下袖口,笑的很自然:

  「慌有用嗎?」

  「真要殺頭,橫豎不都是一刀。」

  胡君鶴愣了愣,隨即罵道:「你小子,嘴是真硬。」

  主任辦公室。

  李世群的電話就沒停過。

  王學森和胡君鶴進門時,李世群正握著聽筒,點頭哈腰,不停的賠笑擦汗。

  一身素色旗袍的葉吉青坐在沙發上,不著絲襪的美腿白的放光。

  此刻她面若冰霜,倒也別有一番冷眼風韻。

  天馬號被炸。

  這不是死幾個漢奸小頭目那麼簡單。

  這顆雷炸在蘇州地界,響的是鐵軌,震的卻是金陵和東京。

  李世群對著電話連連點頭。

  「是,汪先生。」

  「我已經勒令蘇州方向76號所有科員,配合憲兵、鐵警、保安團挨家挨戶展開地毯式搜索。」

  「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兇手揪出來,給您和各方一個交代。」

  「是。」

  「我明白。」

  「好,有消息我第一時間向您匯報。」

  掛斷電話,他用方巾擦了擦汗,看向二人:「來了。」

  「看吧。」

  「我就說,日本人不想沾的活,非落到我頭上。」

  「現在出了事,一個個都往我頭上栽。」

  說到這,他單背著手,往金陵方向一指:

  「丁墨村這個小人,在行政院四處煽風點火,提出要我卸任特工部主任和警政次長一職。」

  「嗬。」

  「這狗東西鼻子倒是靈,聞著血味就上來了。」

  「現在是風雨欲來,都想藉機搞垮我啊。」

  胡君鶴趕緊往前半步,臉上擠出憂色:「主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天馬號不是……」


  李世群抬手打斷他:「別問我。」

  「全程都是劉忠文和萬里浪安排的,要有問題也是他們的問題。」

  他嘆了口氣,招呼二人在沙發落座:「出了這麼大的事,這一關不好過。」

  「你們兩個人腦子好使,給我參謀參謀。」

  胡君鶴聽到李世群把帽子甩在了劉忠文和萬里浪頭上,不由暗暗鬆了口氣。

  他眼珠轉了轉,小心問道:「主任,我想先問一句,劉主任現在怎樣了?」

  「是死是活,總有個說法。」

  「要是死了,那自然好說。」

  「要是活著,這裡邊就事大了。」

  王學森站在一旁,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笑了一聲。

  老胡果然是老胡,夠奸啊。

  活人會喊冤,會反咬,會攪局。

  死人最乾淨,絕佳的背鍋俠。

  李世群端起茶盞,發現茶冷了,又放了回去:

  「老劉的生死不好說啊。」

  「蘇州那邊的站點正在加急尋找。」

  「據說現場炸的血肉模糊,百十號人成了碎渣,很多屍體根本認不出來。」

  「倖存的,能動的,都已經先送往上滬了。」

  他說到這裡,大手一晃:

  「先不說他。」

  「晴氣慶胤和汪先生剛才把我臭罵了一頓。」

  「日本派遣軍阪垣征四郎參謀長也派了代表過來,明天正式問責。」

  「這事怎麼解決?」

  李世群伸手指了指王學森。

  「你不是諸葛亮嗎?」

  「龐統沒了,你給我出出主意。」

  胡君鶴眼底一喜。

  龐統沒了?

  這話聽著像玩笑,可落在劉忠文頭上,怎麼都像是在釘棺材板。

  葉吉青則一捋旗袍,起身給李世群和幾人泡上新茶,美眸看向學森充滿了期待。

  她知道王學森這張嘴邪門。

  明明是死局,經他一繞,就能繞出一條活路。

  「謝謝嫂子。」王學森謝過。

  噂噂喝了兩口,他老成的說道:「大哥,我覺這事對您來說,並沒有那麼嚴重。」

  「甚至可以說,是一件禍中倚福,明輸暗贏的大喜事。」

  葉吉青大喜,連忙問道:「學森,快說說,怎麼個贏法?」

  李世群也盯著王學森。

  王學森放下茶杯,起身走了兩步,「眾所周知,76號主管情報工作,大本營在上滬。」

  「最近為了覆滅區軍統,抽調了大部分人手。」

  「蘇州地界,本就不是咱們的地盤。」

  「再說了列車沿線是日軍鐵道警備隊和憲兵管。」

  「地方上還有保安團、警察、駐軍,各有各的山頭。」

  「咱們76號過去想往江蘇伸手,周佛海、陳公博不樂意,地方駐軍也屢有阻撓。」

  「這點日本人和汪先生心裡能沒數嗎?」

  李世群微微一琢磨,點頭道:「繼續說。」

  王學森笑了笑:「晴氣中佐和汪先生對您發火,我看多半是罵的重,罰的輕。」

  「表面上罵您,是給各方看。」

  「暗地裡,他們反倒還哄著您、敬著您。」

  李世群眼神一凜:「怎麼說?」

  王學森抬手道:「76號的業務能力,是實打實殺出來的。」

  「目前上滬這邊,咱們打了大勝仗。」

  「大哥完全可以借著追查兇手,向梅機關、汪先生正式提出設立76號蘇州區,增加人手、編制、經費。」

  「最要緊的是增加哨卡。」

  「抽成,收稅,過路費,臨檢費。」

  「這些都是實打實的好處。」

  「一旦能在江蘇紮下釘子,大哥將來清鄉或者競選江蘇要員,都是百利而無一害的大好事。」


  「此便是以禍謀福!」

  胡君鶴聽的痛快,拍掌盛讚:「妙啊!」

  「好一招以禍謀福,實在是太高了!」

  「贏學果然厲害。」

  他轉頭也跟著補充:「主任,我覺學森分析在理。」

  「咱們在江蘇吃癟不是一天兩天了。」

  「以前想伸手,人家說咱們越界。」

  「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還不許咱們增派人手、設卡盤查,哪有這個道理!」

  「這的確是天賜的好機會啊。」

  李世群很含蓄的笑了笑:

  「倒也有些道理。」

  葉吉青也鬆了口氣,驕蠻道:「學森說的沒錯。事情已經出了,光挨罵沒用,總拿點實惠回來。」

  李世群點了點頭,又看向胡君鶴:「君鶴。」

  「你立即去警察學校挑人。」

  「挑好苗子。」

  「動作越快越好。」

  「這件事要是推動下去,蘇州那邊的人手提前備著。」

  胡君鶴心裡一下子美了。

  挑人。

  這可是肥差,也是臉面。

  雖說比不過去科考的主考官,學員都是自己門生,但有事「走個面」,天然多了三分便利。

  人脈在職場可是硬通貨。

  再說了,警察學校里那些學員,想進76號的多了。

  誰家不遞條子,送點見面禮?

  更關鍵的是李主任把這活交給他,說明什麼?

  說明還信他。

  副主任的位置,依然大大有戲。

  胡君鶴趕緊彎腰,恭敬領命:「是,主任。」

  「我一定挑選精銳之士,誓死效忠主任,光大咱們76號。」

  李世群擺了擺手。

  「好了,你忙去吧。」

  胡君鶴點頭,又朝葉吉青拱了拱手:「嫂子,那我先去辦差。」

  葉吉青淡淡點頭。

  胡君鶴滿面春風的走了出去。

  門關上後,沒了外人,葉吉青起身洗了果盤,端到茶几上:「學森,吃點鳳梨。」

  「這是灣島那邊空運過來給日軍高層的,一般人還真吃不上。」

  說著,她挨著學森坐了下來。

  王學森聞著嫂子的香風,笑道:「謝謝大哥。嫂子,我也能沾沾光了。」

  他也不客氣,拿起叉子吃了起來。

  李世群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學森,剛剛當著胡處長,有些話沒法講。」

  「現在這件事必須有個交代。」

  「汪先生那邊……如你所說,頂多會上公開批評、責備幾句。」

  「畢竟他還指望我牽制周佛海。」

  「回頭給陳碧君送點東西,這事也就過去了。」

  「真正麻煩的,是我和日本人之間的扯皮。」

  他抬眼看向王學森。

  「到底是76號情報泄露,還是鐵道警備隊失職導致的此次事故?」

  「真要扯,我也可以走梅機關申訴。」

  王學森放下叉子,正色問道:「鐵道警備隊的松木少將有什麼看法?」

  李世群搖頭,「沒有。」

  「到現在,我們之間還沒有通過電話。」

  「明天問責會,我和松木少將都會面臨問責。」

  葉吉青輕輕碰了他一下:「快給你大哥分析下。」

  王學森擦了擦手:「大哥,這次安保工作為什麼梅機關不接,非讓你來?」

  「原因很簡單,有德意公使。」

  「出了事,日本人接,那就是國際事件。」

  「你扛下來,就是內部事務。」

  「是汪先生和山城之間的事。」


  李世群沒說話,眼神頗是認可。

  王學森繼續道:「鐵道警備隊職權很大。」

  「大哥將來買賣要想做大,把江蘇變成獨立王國,少不了借運火車。」

  「糧食、棉紗、藥品哪一樣離開鐵路?」

  「這次你要肯扛下來,松木少將欠你人情。」

  「阪原征四郎、影佐將軍也會覺你識大體。」

  「日本人或許會嚴厲斥責你,但暗地裡會給你極大的便利。」

  他頓了頓,聲音放低。

  「還是那句話,富貴險中求。」

  「就看大哥願不願意擔風險搏這一把。」

  葉吉青看向李世群。

  其實她和李世群已經討論過這事。

  可王學森說出來,又是另一種味道。

  這傢伙的嘴就像他的活兒一樣好使,總能讓人心滿意足,打到人心眼裡去。

  李世群手指輕輕敲著桌面,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你說的這些,我跟你嫂子也考慮過。」

  「現在的問題是,應該怎麼扛?」

  王學森道:「咱們是特務系統。」

  「那自然是情報泄露。」

  「關鍵在於,是誰泄露的。」

  「這個泄密的人,身份層級一定要夠高。」

  「太低了,壓不住場面。」

  「必須讓各方都能接受。」

  李世群笑了:「你乾脆直接報劉忠文、萬里浪的名字了。」

  王學森也笑。

  「大哥,我只是就事論事。」

  「誰有嫌疑,誰沒嫌疑,自然由大哥和日本人判斷。」

  李世群看著他,心裡罵了句小狐狸。

  話說到這個份上,還不肯親口咬人。

  不過這種不把話說死的謹慎,才像能辦大事的人。

  李世群順著話道:「萬里浪這人我了解,謹慎、求生欲很強。」

  「他不會幹這種事拿自己的前程去賭。」

  王學森點頭:「也是,萬處長剛破了劉全德案,風頭正盛,他若這時候出事,等於打了76號和日本人一巴掌。」

  李世群繼續道:「我現在懷疑,劉忠文的機要秘書,就他那個同鄉劉子義,有出賣情報的嫌疑。」

  「有人見過他前兩天在黑市出現過。」

  「這種時候,一個機要秘書去黑市,你說巧不巧?」

  王學森眉梢輕輕一動。

  劉子義。

  他知道這個人。

  跟在劉忠文身邊多年,話不多,手腳很勤快。

  劉忠文很多文件、電文、行程安排,劉子義都能接觸到。

  如果要找一根夠粗、又不會牽出太多人的線,此人正合適。

  李世群繼續道:「此次安保事件,全程由劉忠文一人負責、制定。」

  「劉子義作為他的秘書,搞到絕密情報是完全有可能的。」

  王學森看了他一眼,笑道:「主任,那這問劉主任才行。」

  李世群冷笑一聲:

  「劉主任?」

  「我剛剛問過了,倖存者名單里沒有他。」

  「送醫名單里沒有他。」

  「死亡名單里,也沒有他。」

  他身子微微前傾,擠了擠眉頭:

  「我們的劉主任會不會是潛逃了呢?」

  王學森心頭一動。

  李世群精於算計,穩重奸詐。

  這麼重要的事。

  他不會張嘴就來。

  看來,老劉要麼已經落在李世群手裡,要麼確定死亡了。

  總之,這個人大概率沒有機會再回76號開口說話。

  王學森愕然道:「潛逃,有,有這種可能啊。指不定這會戴笠已經開好香檳,等著給他慶功了。」


  葉吉青嫣然一笑:「劉忠文潛逃,這可就坐實了一半。」

  「咱們只要能拿到劉子義的口供,這件事就能定案。」

  王學森笑道:「嫂子明鑑。」

  李世群抬手道:「好了,你倆就別互相吹了。」

  「學森,抓捕審訊劉子義的事,就交給你和萬里浪去辦。」

  「你主審。」

  「他協從。」

  王學森立刻站直:「是。」

  李世群看著他,又補了一句。

  「你心軟。」

  「審訊方面,萬里浪是個不錯的人選。」

  王學森心裡忍不住笑。

  這話說漂亮。

  自己主審,是給自己功勞。

  萬里浪協從,是讓這傢伙從爆炸案里脫身,順便欠自己一個天大的人情。

  老李不會真要扶自己做副主任吧?

  王學森一本正經道:「主任放心,屬下一定不辱使命。」

  李世群滿意地點頭:「這件事要快。」

  「日本人明天問責之前,我要看到口供。」

  「口供里要有黑市接頭,有軍統線人,有泄露天馬號真實發車時間的經過。」

  「能不能寫讓人信,就看你的本事。」

  王學森道:「明白。」

  李世群順手撕了張便簽,唰唰寫了一行字:

  「還有一件事。」

  王學森抬頭:「主任請吩咐。」

  李世群道:「晚上八點,我有個朋友要來。」

  「這是地址。」

  「你代我去看看他,好好送他一程。」

  王學森拿著紙條,沒有打開。

  他大概知道這位朋友是誰。

  劉忠文。

  不過,自己的確是送他的絕佳人選。

  王學森點頭:

  「主任,我懂。」

  「您栽培我,我就替您把刀磨快。」

  「誰擋您的路,我就讓誰沒路可走。」

  李世群滿意笑道:「去吧。」

  「先跟萬里浪碰個面,抓人這些都交給他。」

  王學森點頭,轉身離開。




  她把籃子遞給學森:「給你和婉葭的。」

  「我不想要水果,我想要嫂子。」王學森看著她漂亮的美眸,低聲道。

  「你要死啊!」

  葉吉青白了他一眼。

  「真饞的慌。」王學森道。

  「這樣,等你大哥這次過了這關,打進江蘇了,我找機會。」葉吉青咬了咬貝齒道。

  「你不會給我畫餅吧?」王學森道。

  「我是那種人嗎?趕緊滾!」葉吉青催促道。

  王學森吸了一口她的體香,眨眼道:「那我等著了。」

  說完,他拎著果然快步下了樓。

  葉吉青扭臀回到了辦公室,見李世群神色輕鬆了不少,邀功道:「怎樣,我就說吧,學森這小子好使。」

  李世群笑道:「是啊,每次經這小子贏學一說,都是豁然開朗。」

  「希望他的贏學這回能助我吧。」

  葉吉青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撇嘴道:「我現在擔心的是汪先生那邊不好交代,陳碧君這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燈。」

  李世群摩挲著她的美腿,笑了起來:「汪家鬧不起來的。」

  「汪文英從專列下來後,半夜往王學森家裡打過電話。」

  「而且,作為專使之一,汪文英次日沒有上天馬號,這本身就是巨大的疑點。」

  「這些你今晚去給陳碧君送禮的時候,開玩笑似的提點一兩句。」

  「汪家人自然就明白了。」

  葉吉青皺眉道:「你懷疑汪文英泄露情報,又或者是學森……」

  李世群手伸進旗袍里,笑道:「汪文英當然不會泄露情報。」

  「王學森呢……有嫌疑,但那不重要。」

  「只要能助我進軍江蘇,他就是大功臣,反正炸死的又不是咱們的人,丟面子的是汪兆銘,關老子什麼事。」

  「只有能握住的榮華富貴和權力才是最重要的。」

  「哎呀,痒痒。」葉吉青輕輕打了下他的手,嫵媚哼說,「我早就說了,學森是咱們的福將。」

  「現在好了,沒了劉忠文從中作梗,你倆終於能好好處了。」

  「我也算是安心了。」

  李世群一把將她攬入懷裡:「安心了,還不給老子伺候上?」

  葉吉青紅著臉嗔道:「討厭,這是辦公室人來人往的,電話還響個沒完,你不怕驚出病來。」

  李世群正在興頭上,快步打了反鎖,抱著她壓在了沙發上。

  「什麼狗屁電話,都不接了。」

  「現在先消消火再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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