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怎麼進來的？」
沈悅故作撒嬌的撇了撇嘴：「就說你是叫我來的，他們很自然的就讓我進來了。」
王學森笑道：「瞎說，像你這樣的大美女要進76號，他們不上手才怪。」
沈悅往他身邊一靠，嬌媚橫生：「討厭。」
「這麼久沒見了，你有沒有想我？」
「別忘了，咱們以前有過關係的。」
王學森眨眼笑道：「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沈悅靠在他的肩頭：「人家當然要聽真的。」
王學森道：「之前我跟你打賭，你會去舞廳賣，你還裝的挺清高，說不會？」
「結果你現在不是還挺火嗎？」
沈悅輕輕掐他：「你還說呢，但凡你要包養我給口飯吃，我至於去賣嗎？」
「賣的一般有毒，所以我不喜歡。」王學森笑道。
「你才有毒！」
「好久沒聚你，我送你點福利怎樣。」
她親了王學森一口，開始解他的腰帶。
王學森按住了她的手：「你今天早上吃肥腸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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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悅蹙了蹙眉：「沒啊。」
王學森道：「那你的嘴怎麼這麼臭？」
沈悅瞬間沒了興致，在手心哈了口氣：「哪臭了，香噴噴的好嗎？」
「行了，我對廉價貨沒興趣。」
「四保最近在嚴抓樓里的風紀，你就別留在這害人了。」
「請吧。」
王學森懶再跟她糾纏，抬手道。
沈悅氣的跺腳：「你這人真是一點舊情都不念！」
王學森雙手搭在她的肩膀，溫柔道：「開個玩笑而已，生氣了？」
「這樣吧，今晚我去滬西大舞廳給你捧場送花籃。」
「到時候咱們去酒店再續情緣。」
說著，他下巴往門口挑了挑：「你也知道四保新官上任三把火，盯的死呢，咱倆要在這膩歪，他肯定會過來抓現行。」
「到時候咱倆誰也不好交差。」
「大白天在樓里招嫖，傳出去不好聽啊。」
沈悅聽他這麼說，心裡舒服多了，不由嬌哼道：「啥叫招嫖，我是你以前的情人，又不是妓女。」
「在四保他們眼中，你就是賣的。」王學森在她翹臀上捏了一把，壞笑道。
「行吧，那晚上不見不散，我等你哦。」
沈悅見到了答覆，心花怒放的扭腰走了。
王學森盯著她的肥臀，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
什麼玩意！
都讓人玩爛了，還把自己當盤菜，晚上就送你上路！
沈悅剛走，電話就響了。
王學森接了起來：「是我。」
「好的，我知道了。」
下午。
他驅車直奔藥店。
進了診室，杜松一臉歉意：「最近你來的勤快了點，本不想叫你的，實在是戴老闆那邊有急電。」
王學森淡淡道：「沒事，我現在還需要給汪文英他們帶藥，李世群都知道。」
「再說你的藥店，劉忠文之前查過。」
「眼下我和李世群正處在蜜月期，只要沒出大問題，沒人會盯著這裡。」
說著，他接過杜松推來的茶盞，喝了一口道：「說吧，什麼事。」
杜松道：「戴老闆已經查獲了大佛的身份。」
「之所以沒告訴你，是想挖出陳碧君埋在山城的暗線組織『紫金山』！」
「紫金山？」王學森從沒聽說過。
「就是一直在背後查你的組織，這個組織裡邊還有日本人，一直盤踞在山城搞亡國輿論，策反高層。」
「一度讓委座和戴老闆頭疼不已。」
「難陳碧君想借大佛的手查你，紫金山組織再次露頭，戴老闆決定趁此良機徹底拔掉它。」
杜松簡單解釋了一下。
頓了頓，他繼續道：「需要說明的是，大佛把你的母親徐三娘母女調了過來，估計是想利用他們逼你就範。」
「你有心理準備。」
王學森冷笑了一聲：「我說戴老闆一直沒動靜。」
「原來是想利用我母親和小妹來反釣陳碧君。」
「他這是半點不在乎我的死活，還是對我太自信了？」
杜松很中肯的評價：「應該是後者，你眼下很有價值，戴老闆不到迫不已是不會放棄你的。」
「你有什麼方案嗎？」
王學森道：「很簡單，讓我娘他們怎麼來的，怎麼回去。」
杜松點頭：「哎，現在這事是個大麻煩。」
「如果你母親她們被陳碧君盯上，想要轉移她會很麻煩。」
「就算能轉移走，也會加重你的嫌疑。」
「里里外外都不好搞啊。」
王學森揉了揉眉心：「我上次跟你說的計劃，你那邊進展的怎麼樣了？」
杜松道：「你還記錢新民嗎？」
王學森道：「當然記，過去軍統金陵區區長，叛變後李世群任命他為76號HK區區長，怎麼了？」
杜松道：「這個人是假降，他暗地裡依舊在為軍統辦事。」
「戴老闆很多指示就是通過他的私人電台，轉達給老陳他們的。」
「或許，咱們可以從他那邊借點力。」
「說說你的安排。」王學森想了想道。
杜松簡單說了下計劃。
王學森點頭道：「可以試試！但最好不要牽扯到我。」
「放心！」
「他只是例行公事！」
「這次任務也是戴老闆給他的指示，你照計劃做就是了。」
杜松笑了笑道。
「好。」王學森略作沉思後，同意了。
事實上，他了解過一些歷史。
錢新民是假投降，私下一直利用76號HK區區長身份替戴笠辦事，後來二次被李世群逮捕，最終寧死不屈被槍斃了。
所以，可信度還是比較高的。
只要計劃當能把自己摘出去，可行。
「我走了。」王學森起身夾著公文包就要走。
「藥。」老杜趕緊往他手裡塞了個瓶子。
「一天天光給你送人情了，這裡邊用的可都是名貴藥材，鹿茸、虎鞭……我這店早晚被你薅關門了。」
他邊送邊碎碎叨叨。
王學森打住他：「知道了，回頭我賣藥給你們再便宜一折，就當是你的損失費了。」
杜松道：「這還差不多。」
……
晚上九點。
滬西大舞廳。
二樓包間，汪文英和楊惺華二人已經備好了洋酒、果盤、肉脯等。
王學森一進來，汪文英連忙起身勾著他的肩膀入了座：「好久沒一塊聚了，現在大家都忙，不容易啊。」
王學森笑道：「我倒是不忘，就你二位老哥忙的見不到人影。」
「最近還好嗎？」
楊惺華笑道：「我倒是沒啥事，只是金陵、上滬兩頭跑。」
汪文英則是一臉惱火：「瑪德，我這邊有點晦氣事。」
「吳四保這條瘋狗居然敢公然抗稅！」
「當初分吞盛家煙館時，說好的，私土由李世群管，但沒說他可以不交稅吧？」
「現在好了，我的煙館都納稅，他們居然敢抗稅。」
「這不是典型的盛家二號嗎？」
楊惺華道：「李世群的確是過分了點。」
「我姐夫安排楊樹屏任職也被拒了，如今影佐禎昭和晴氣慶胤又很器重他，這傢伙是越來越猖狂了。」
王學森笑了笑，給二人倒上了酒水：「好了，二位兄長。」
「難聚一聚，咱不提這些不開心的事。」
「這都是汪先生、周部長他們之間的事。」
「咱們都當好自己的差，兜里能有錢緊張就行了。」
楊惺華點頭：「學森說的對，人狂自有天來收，咱們只管今朝有酒今朝醉。」
王學森指了指樓下舞台上正扭臀唱跳的沈悅：「那個女人的叫小牡丹，以前是76號丁主任的情人。」
「汪少要不要請她過來喝一杯。」
汪文英眯著眼瞅了瞅，燈光太雜，長相看不真切，但胸脯和翹臀是實打實的猛料。
他點了點頭道：「行，叫過來喝一杯。」
王學森走到外邊招了招手，立即有服務生走了進來。
他從兜里掏出兩根小黃魚遞了過去：「都給我換成花籃，送給沈小姐，就說我請她上樓來喝一杯。」
服務生連連點頭：「好的，王主任。」
沈悅唱完一曲，正下台向貴賓席的人敬酒，服務生走了過來低聲耳語了幾句。
沈悅大喜。
王學森還是說話算數的。
這要進了包間，褲子一脫，自己的任務就完成了。
「你讓王主任先等著，我去洗手間補個妝。」沈悅嬌媚道。
白天王學森說她嘴臭，太扎心了。
雖說是一句玩笑話，但女人嘛，誰不想自己完美一點呢。
她踩著高跟來到衛生間畫起了妝。
待畫好妝。
沈悅剛要走，一個打扮時髦的女人從裡邊衛生間走了過來，嘴角優雅叼著香菸：「這位小姐，請問能借個火嗎？」
沈悅拉開包，取出了火機遞了過去。
那女人點上吸了一口，頗是驚訝道：「你是小牡丹吧，我是電影公司的。」
「我關注你很久了，就你這模子光在這唱歌太可惜了。」
「有沒有興趣拍電影。」
沈悅向來愛慕虛名，一聽能拍電影，眼都直了：「您是電影圈的呀？我，我可以拍嗎？」
「當然！《馬路天使》就是我們公司出版的。」
「雖然眼下日本人來了，電影沒以前好做了，但只要本子好，在租界還是能大賺的。」
「正好胡蝶這批人走了，公司需要新人。」
「我看你的氣質就挺合適的。」
那女人很是健聊，很快三兩句勾起了沈悅的興趣。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待聊的差不多了，沈悅與她互相換了名片，這才拿起洗手池上的包包往二樓包間走去。
到了包間。
她一襲紅色連衣裙，香氣四溢的走了進來。
一看到還有另外兩人，不禁愣了愣。
王學森笑著做了介紹。
汪文英一看她胸口雪白誇張，臀胯更是渾圓豐腴，直接一把摟著坐在了腿上。
沈悅一聽是汪公子，更是百般獻媚。
汪文英也不見外，各種上手，逗沈悅花枝亂顫。
「老楊，咱們還是先走，留下來礙眼了啊。」王學森很識趣的提議道。
「行，大汪，你倆樂著。」楊惺華打算起身。
剛要走，一個科員走了進來湊在王學森身邊耳語了兩句。
王學森頓住腳步：「大汪，我恐怕打斷你們二位的雅興了。」
汪文英皺眉道：「怎麼了？」
「你向汪處長匯報吧。」王學森抬手道。
「剛剛接到HK區錢區長遞來的情報，有人想行刺你。」科員恭敬道。
「刺殺我？」汪文英警惕了起來。
「怎麼回事？」王學森故作詫異問道。
科員道：「汪處長、王主任，錢區長這些時日一直在追蹤一位來自山城的商人，對方行蹤詭異，很可能是戴笠派來的暗線。」
「胡說八道，我一個唱歌的喜歡汪少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對汪少不利？」
「再說了，我手無縛雞之力，怎麼行刺啊。」
「告訴你，我也是在76號跟過丁墨村主任的，懂這裡邊的規矩。」
沈悅不滿的大叫起來。
一聽她從事過情報工作，還是丁墨村的人，汪文英愈發的警惕了起來。
「沈小姐，大汪，或許這是個誤會。」
「我認識沈小姐，她不可能會是刺客。」
「錢區長現在在哪？」
王學森皺眉問道。
「錢區長怕打攪幾位的興致，就在外邊！」科員道。
「哪還愣著幹嘛，叫錢新民進來。」汪文英很不爽道。
很快，化了妝的錢新民走了進來，哈腰一一問好。
「老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王學森問道。
「我們懷疑這位女士有行刺之舉。」錢新民很直白道。
「你亂說。」
「學森，你是了解我的，你替我說句話啊。」沈悅急了。
王學森皺眉道：「錢區長，沈小姐是我的朋友和故交，我了解她……」
錢新民道：「我個人認為，出於安全考慮，請汪處長允許我對沈小姐做簡單的搜查。」
「也行，那就搜搜，連我也搜搜。」
「這樣大家都省心。」
王學森裝作大度道。
「老弟，你就別胡攪了。」汪文英笑了笑。
他勾了一下手指，示意錢新民搜查沈悅。
沈悅有些不快。
錢新民剛要搜她的身，汪文英道：「這個不用搜了，我都檢驗過了，絕不可能藏有東西。」
「是。」錢新民順手又拿出了沈悅的包。
起初簡單的翻了一下，都是些女人用的東西。
緊接著，他的手在包包底部一摸，眉頭頓時緊鎖了起來。
「來人，用刀劃開看看。」錢新民道。
很快，立即有手下科員用片刀劃開了包包。
「頭兒，找到了。」那科員直接從包包底下，掏出了一把微型手槍。
「掌心雷？」楊惺華面色一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