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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狗咬狗(三合一)

2026-09-14 21:27:00 作者: 談談錢

  「兄弟,辛苦了!」

  車門拉開,林懷布提著槍從另一側跨了上來。

  那保鏢幹練地收了手槍,一言不發推門下車,與外邊警戒的同伴迅速離去。

  王學森並不擔心這二人的身份。

  賈金南之前發過電報,交代很清楚。

  這兩人是戴老闆的貼身親衛、死士,忠誠方面毋庸置疑。

  砰!

  車門關上。

  賀初生終於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陣勢,徹底慌了神:

  「你們想幹嘛?」

  「兄弟,有話好好說,都是自己人啊。」

  林懷布用槍拍了拍賀初生的臉,冷笑道:

  「你說幹嘛?我們等你可是等苦了。」

  「大佛?」

  「嗯,看著也不像出家人啊,花花公子吧!」

  「什麼大佛,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賀初生故作茫然和鎮定的說道。

  王學森笑了笑,手指一勾:「賀秘書,咱們換個地方說話。」

  「走!」

  

  占深一腳油門到底,汽車往郊區疾馳而去。

  一路上,賀初生幾次想開口,都被林懷布用槍給憋了回去。

  森哥交代了,車裡不適合說話。

  那就不能讓他說話。

  賀初生心涼了半截,瑪德,唐縱果然給自己挖了坑。

  草!

  死劫啊。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裡出了錯。

  怎麼就被抓住了把柄。

  一定是苗中華和陳碧君這兩個蠢貨辦事不力。

  賀初生渾身直冒冷汗,腦子裡瘋狂盤算著脫身的辦法。

  半個小時後,汽車顛簸著拐進了一片荒涼的郊野,最終在一棟老房子前停了下來。

  還沒下車,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惡犬咆哮聲便傳了過來。

  賀初生頭皮發麻,心猛地懸了起來。

  占深利落地拉起手剎,熄了火。

  王學森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很快,慶福和麵皮猙獰的小董快步迎了過來。

  「」

  「森哥,人來了嗎?」慶福興奮的直搓手。

  「當然,戲都搭好了,怎麼能缺了主角。」

  王學森一擺手,林懷布掐住賀初生的脖子,像拎雞仔一樣揪了下來,往前猛地一叉。

  賀初生雙腿發軟,一個趔趄癱在了地上。

  慶福上前就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子:「奶奶個腿的,在山城搞風搞雨的就是你啊!」

  「你小子挺能啊!」

  賀初生被打眼冒金星,再一看這鬼地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心知今晚是麻煩了。

  占深催促道:「跟他廢啥話,拎進去當日本人整就是了。」

  王學森看向小董:「都準備好了嗎?」

  小董指著不遠處的後院道:

  「森哥放心,裡邊的狗都是當年張嘯林養在後院的。」

  「老漢和張法堯死後,狗留了下來,專門招待這些狗漢奸的。」

  慶福哈哈大笑:「這就叫養狗千日,用狗一時。」

  「今天這幫畜生又能開開葷了。」

  說著,他推搡了賀初生一把:「愣著幹嘛,都是給你準備的。」

  待到了狗場的圍欄邊。

  一股濃烈的腥臭味撲面而來,幾條碩大的惡犬隔著柵欄瘋狂咆哮著。

  賀初生腿腳陣陣發軟:「你,你們想幹嘛?」

  「王學森,我知道你是軍統的人。」

  「我是唐幫辦的人,大家也算是一口鍋里吃飯的,有話好好說啊。」

  王學森鄙夷冷笑:「你是日本陸軍軍官學院畢業的高材生,賀家在山城也算上富貴門楣。」


  「你的叔叔更是棗宜會戰中犧牲的英烈。」

  「你吃穿不愁,前途無量,為什麼要給日本人當狗?」

  賀初生喘著粗氣,抬起頭理了理頭髮,色厲內荏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是侍從室派來上滬的專員,專程過來協助吳開先主任。」

  「按照程序,我算上是你們的上級。」

  「有你們這麼對特派員的嗎?」

  他越說越來勁,撐著站起身指著王學森幾人一圈:「還有,我不是什麼日本人的狗!」

  「我們老賀家滿門對黨國忠心耿耿,天地可鑑!」

  「你們現在改變態度,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則……」

  不待他說完,占深大腳直接踹在了賀初生的臉上:「狗東西,給你臉了是吧,還裝上了?」

  「噗!」

  賀初生張嘴吐出一口帶血碎牙,眼神瞬間清澈了許多。

  王學森蹲下身,直視著賀初生的眼睛:

  「大佛,李世群的線人。」

  「我能抬走劉忠文,就一樣能對付你。」

  「哪怕你躲在山城,也一樣逃不掉。」

  說著,他拍了拍賀初生的臉:

  「你覺唐縱為什麼突然讓你來上滬?」

  「這是我的要求。」

  「你不是一直想跟我碰一碰嗎?給你機會了,你也不中用啊。」

  賀初生徹底心如死灰。

  底牌被掀乾乾淨淨,他知道再怎麼狡辯也無濟於事了。

  生死大過天。

  活著!

  賀初生顧不上身上劇痛,啪的就跪在了王學森面前,痛哭流涕:

  「王主任,我錯了!」

  「我都是受劉忠文蠱惑,是他讓我查你的!」

  「你想想,咱倆無冤無仇,我為什麼要害你?」

  他眼神猛然一亮:「這樣吧,你開個價!」

  「只要能放了我,給多少錢都行。」

  王學森的話讓他絕望:「說的你好像有我有錢似的。」

  「我現在的唯一樂趣,就是鬥犬,畜生咬畜生。」

  王學森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慶福:

  「小福,後院那些猛犬都備好了嗎?」

  慶福咧嘴一笑:「早準備好了,森哥!按你的吩咐都餓兩三天了,現在一個個嗷嗷叫呢。」

  王學森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帶賀秘書進去玩玩。」

  「嘞!」

  慶福大聲領命,和占深一左一右架起賀初生就柵欄走去。

  賀初生雙腿亂蹬,語無倫次的哀求:

  「王主任!王祖宗!」

  「求求你,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打小就怕狗,我真的怕狗啊!」

  「求求你,別把我扔進去!」

  慶福和占深根本不理會他的鬼哭狼嚎,粗暴的將他拖到了門邊。

  「汪汪汪!」

  柵欄里的惡犬聞到了生人氣息,發瘋似的撲向鐵網。

  王學森站在幾步開外,漠然下令:「給他放點血。」

  林懷布應聲而動,拔出匕首。

  「唰唰!」

  幾道血口子瞬間在賀初生的大腿上綻開。

  濃烈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狗群聞到血味,徹底陷入了狂暴。

  賀初生疼渾身抽搐,絕望大喊:「求求你們!我真的怕狗啊!」

  慶福冷笑一聲,吐了他一臉口水:

  「狗還會怕狗?你逗我玩呢。」

  「老林,搭把手!」

  慶福、占深和林懷布三人齊齊發力,舉起拚命掙扎的賀初生,隔著兩米多高的柵欄,直接將他丟了進去。


  這些畜生早就沾過人味,葷素不忌。

  此刻餓急了眼,一窩蜂撲了上去對著賀初生瘋狂撕咬起來。

  賀初生還是有點身手的。

  他拚命揮舞雙臂,用腳亂踹,試圖驅趕這些猛獸。

  但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是一群餓瘋了的惡犬。

  很快,人狗糾纏在一起,慘叫聲不絕於耳。

  站在柵欄外的眾人頓覺大快人心。

  王學森抽著煙,待火候差不多了道:

  「賀秘書,你作為76號在山城的高級間諜,又私下跟陳碧君的交通站有來往,潛藏了這麼久,兜里多少有點值錢的情報吧?」

  賀初生此刻已經被咬遍體鱗傷,一聽還有活路,他趕緊護住要害,一邊大喊:

  「有,有的!」

  王學森笑道:「你可別騙我。」

  「要是拿些沒用的東西糊弄我,我不介意再多放幾隻狗進去湊湊熱鬧。」

  賀初生奮力踢開一隻咬住他小腿的黑狗,舉起滿是鮮血的右手:

  「我對著青天白日旗,對委座、對我賀家列祖列宗發誓!」

  「啊!」

  「我真有……」

  他話還沒喊完,肩膀又挨了狠狠一口,疼他嗷嗷直叫。

  王學森抱著胳膊搖頭道:「你當我玩呢?」

  「你是認祖宗的人嗎?」

  賀初生疼滿地打滾,扯著破鑼嗓子嘶吼:

  「是!是!我豬狗不如,不配為賀家子孫。」

  「我對著天照大神,對天皇發誓,我賀初生要有半句假話,不好死!」

  王學森滿意地挑了挑眉:「這還差不多,叉出來。」

  林懷布拉開柵欄的木門,大步走了進去。

  「去!去!」

  他抬腿左一腳、右一腳踢飛了撕扯的惡犬。

  那些畜生吃痛,被他的殺氣所攝,老老實實散開了。

  林懷布揪住賀初生的後衣領,拖死狗一樣拽了出來,丟在王學森腳下。

  「呼呼!」

  賀初生逃出生天,仰轉身子大口大口的喘息起來

  王學森吩咐道:「小福,他說,你記。」

  賀初生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地全交代了。

  慶福拿著紙筆,飛快地記錄著。

  然後撕下那頁紙,雙手遞到王學森面前:

  「森哥,就仨名單。」

  「說是之前被抓後,暗中投靠了日本人。」

  「李世群和日本人故意把他們放回山城,現在還隱藏在軍統內部,級別都不低。」

  王學森接過紙條,借著手電筒光掃了一眼。

  迅速將名字、地址以及聯絡暗號,一字不落地刻在了腦子裡。

  確認無誤後,他摸出打火機燒了乾淨。

  賀初生滿眼希冀地看著王學森:

  「王主任,該說的我都說了。」

  「求求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放我走吧。」

  「我保證滾遠遠的,再也不回上滬,也不回山城。」

  王學森冷漠地瞥了他一眼:「大佛,佛嘛。你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下輩子別投胎來華夏,你特麼就不配。」

  「狗東西。」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打了個響指:

  「送他進地獄。」

  賀初生瞬間瞪大了眼,驚恐萬分地大吼:

  「咱們說好的!我給了你名單,你放我一條生路!」

  王學森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我只問你有什麼東西要交代,沒說一定要放你吧?」

  賀初生徹底傻了:「你……」

  王學森失望地搖了搖頭,自嘲一笑:

  「就你這智商,還想在山城遙控坐鎮跟我玩?」

  「我是不是太看起你了?」


  說完,他無趣的轉身離去。

  林懷布一把揪住賀初生的衣領,往狗欄里拖。

  賀初生心知必死無疑,發出最惡毒的詛咒:

  「王學森!你特麼言而無信!你不……」

  話音未落,林懷布大手猶如鐵鉗般捏住賀初生的下頜。

  「哢吧」一聲脆響。

  賀初生的下巴被生生卸脫臼,嗚嗚說不出話來了。

  「畜生玩意!」

  林懷布大喝一聲,雙臂發力,直接將賀初生高高舉起扔進了柵欄裡邊。

  汪汪!

  惡犬的撕扯聲傳了過來。

  ……

  回到家,婉葭洗香噴噴的在床上看書。

  一般沒睡,就是求炮。

  老夫老妻了,兩人早有默契,王學森洗完澡上床,直接一頭扎進了婉葭的睡裙里。

  四十多分鐘後。

  王學森氣喘吁吁的摟著婉葭,點起了事後煙。

  瑪德。

  最近有點虛,賣苦力還挺費勁。

  「大佛抓到了?」婉葭依偎在他里,心滿意足的問道。

  學森最近時間明顯少了。

  但勝在老夫老妻,知道她的一切,效率依舊剛剛的,足夠管飽。

  「嗯,已經處決了。」

  「這傢伙對日本人有種近乎癲狂的崇拜,死的時候都在喊『天皇』。」

  「這樣的人比日本人,甚至比張嘯林還可惡。」



  王學森惱火道。

  「人渣!」婉葭罵道。

  「他死了,是不是咱們就安全了?」她抬起頭問道。

  王學森剛要說話,她聳聳鼻子:「要不,你先去洗把臉,刷牙吧。」

  王學森抬手在她翹臀上來了一巴掌:「老子盡心盡力伺候你,你還挑上了?」

  「誰讓你以前也老嫌棄我的。」她噘嘴俏皮道。

  「洗!」

  王學森去了洗手間,麻利重新洗臉刷牙,回到了床上:「基本上是安全了,我現在正給大汪辦事,陳碧君或許會起疑,甚至加重懷疑。」

  「但現在她手裡已經沒有更多的牌來指正我。」

  「只要大汪沒跟我撕破臉,這事只能不了了之。」

  「嗯,那就好。」

  「對了,今天下午,惠香夫人來咱家拜訪了,看樣子是來找你的。」婉葭道。

  「我草,她有毒。」王學森驚然大叫。

  「我知道,所以我在花園亭子給她泡的咖啡,你放心,她碰過的餐具我都讓小敏扔了。」婉葭白了他一眼道。

  「你說她來找你幹嘛?」

  「該不會是想勾引我男人的吧,她可是風流在外的。」

  她眨巴著眼看著學森。

  蘇婉葭很清楚,王學森是花名大,但比起真正的那些風流浪子好多了。

  按時回家,舞廳沒要事也很少去。

  在這個有錢有勢流行包養情婦,娶姨太太的年代,他至今只帶回來一個李露,還不敢給半點名分。

  關鍵他還懂的潔身自好,不帶毒回家。

  這已經是絕種好男人了。

  「她是來談買賣的。」

  「明天我去見他一趟。」王學森道。

  「對了,我大哥問我能不能搞到槍,他那邊要走一批,你有渠道嗎?」蘇婉葭問道。

  「大哥的事,有沒有也試試。」王學森道。

  婉葭撇嘴道:「我大哥真是的,家裡又不缺錢,他還是日本大公司的華經理,成天就愛搗鼓這些歪財,也不怕闖禍。」

  「大嫂也不管管他。」

  王學森知道她不清楚大哥的身份,便笑著寬慰道:

  「富貴險中求,錢哪有賺夠的。」

  「再說了,你以為大哥像我一樣耙耳朵,什麼都能聽媳婦的啊。」

  「就是,為了嘉獎我家先生,本小姐決定再伺候你一場。」婉葭翻身壓在他身上,又吻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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