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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2026-09-14 21:27:01 作者: 談談錢

  沒有了賀初生的後顧之憂,王學森過了大半個月的安心日子。

  他徹底放空自己。

  每天上班打卡,晚上就去找汪文英、楊惺華他們小酌一杯,還挺美。

  6月15日。

  清晨。

  王學森與占深走進了早餐店。

  很快,小董端著托盤走了過來:「兩碗蔥花面,二位慢用。」

  王學森低聲叮囑道:「讓小福從猶太商行和白俄浪人那搞一批槍,送到老地方。」

  小董四下看了一眼,點頭問道:「森哥,是要東洋貨,還是德國、美國貨?」

  王學森道:「只要能打響就是好貨,不講究,哪種類型的都要。」

  說著,他笑了笑:「他要有本事搞到迫機炮更好。」

  小董乾笑一聲:「那幫俄毛子只要錢給到位了,啥都能搞到。」

  王學森道:「嗯,一定要小心。」

  「儘量在租界交易,讓日本人逮著了會很麻煩。」

  「另外,我要的那批藥物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先期給李世群的一半「保護費」已經放在您車上了。」小董答道。

  王學森點了點頭,小董快步離去。

  到了76號。

  王學森泡茶,日常處理了公文。

  

  他從桌子底下拿出錢箱子,打開過了一眼,確定沒問題,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大哥,現在方便嗎?」

  「藥品的事有眉目了。」

  到了李世群辦公室。

  李世群正在喝茶。

  王學森直接奉上錢箱子:「大哥,這是黑市那位秦老闆給您的先期分紅。」

  「他說了,只要這趟藥物走成功了,立即付剩下的尾款。」

  「要沒問題的話,今晚就可以走貨了。」

  李世群道:「嗯,你放心,我讓王霖的衛隊去值崗,到時候你把車牌報給他們就可以暢通無阻了。」

  「謝謝大哥,我這就去安排。」王學森領命道。

  李世群壓了壓手,示意他入座:「急什麼,聊會兒。」

  「哎!」

  「不當家,不知管家難啊。」

  王學森笑問道:「大哥,誰又惹您生氣了?」

  李世群冷哼一聲:「還有誰,又是這個吳四保。」

  「這個人就是一條餵不飽的狼。」

  「他要當副主任,我給他了。」

  「現在他又找我要哨卡權,還想在JS省新設立的站點,成立稽查隊。」

  「遞上來的名單全是他的那些青幫門徒。」

  說到這,他拍了拍手心,擠眉惱火道:「你說一個人的貪慾、野心,怎麼能這麼重呢?」

  「大哥,是不是四保最近手頭緊張了?」王學森分析道。

  李世群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吳四保會缺錢?」

  「愚園路的房子,是從富商手裡低價買的。」

  「我去年底還把賭場的花紅稅交給他收。」

  「他暗中的抽水比上交到永興隆公司的還多,門徒更是一個個狂的沒邊。」

  「他兜里的錢,恐怕多的自己都數不清了。」

  王學森一本正經的點頭:「嗯,這事的確是過分了,不過話說回來了,有誰會嫌錢多的啊。」

  「想多掙錢,提前布局下手也是人之常情。」

  「畢竟他是您的手足,手足先行,無可厚非。」

  李世群指了指他,瞪眼道:「你小子在陰陽我呢?」

  「屬下不敢!」王學森賠笑道。

  「哎,先看看吧,他要真敢把手伸到我碗裡來,早晚我得治治他。」

  「你沒事暗中代我敲打敲打他。」

  「那傢伙就跟你聊得來。」

  李世群給他遞了支煙,眨眼暗示。

  王學森點燃吸了一口:「大哥放心,該說的話我肯定會說,只要不傷了你們兄弟感情就行。」


  李世群撇撇嘴,頗有些不屑:「他呀,就是讓余愛貞給害了,你等著吧,早晚他得栽這女人手裡。」



  兩人正聊著,門外傳來了高跟聲。

  吱嘎。

  門開了。

  葉吉青挽著另一個風韻、漂亮的女人走了進來。

  女人年紀約莫在三十歲四五歲。

  鵝蛋臉,皮膚光澤,算不上絕色,卻是極有氣質、耐看,身材前凸後翹,高挑豐腴。

  一看就是典型的北方女子。

  「管小姐來了。」李世群顧不上跟王學森說話,起身相迎。

  王學森見著眼生,微微欠身示意。

  葉吉青拉著女子,熱情洋溢的介紹:「學森也在,正好,我給你介紹下,這位是我的好姐妹管璐。」

  「看過電影《十字街頭》吧,裡邊的插曲『春天裡』就是管小姐創的曲子。」

  「她現在還是新府女性刊物《女聲》的雜誌編輯。」

  「厲害吧,才女。」她沖王學森眨了眨眼。

  王學森連忙露出一副驚訝之態:「原來是管小姐,久仰大名,幸會幸會。」

  管璐伸手與他握了握。

  「行了,我和璐璐約了去你家跟婉葭、周太太打牌,就不跟你們白話了。」

  「走。」

  葉吉青急著去王學森家裡搓麻將,拉著管璐扭臀走了出去。

  王學森笑道:「很少見到嫂子這麼對外人親熱。」

  李世群坐下,解釋道:「當年我落難,你嫂子又有身孕東躲西藏,是管小姐的妹妹收留了她。」

  「兩家有生死之交,你嫂子自然不把她當外人。」

  說著,他指了指王學森:「不過我建議你,最好不要打這位管小姐的主意。」

  王學森道:「大哥說笑了,您的貴賓給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碰她一根毛啊。」

  「那行,你忙去吧,別忘了跟四保聊聊。」李世群叮囑道。

  「屬下領命。」

  王學森禮貌欠身,退了出去。

  李世群對他的態度很滿意。

  學森這小子是真懂事。

  該親近時親近,該公辦時公辦,細節掌握的爐火純青,讓人處著很舒服。

  王學森走出辦公室,心情一陣大好。

  果然。

  隨著汪文英暗中追求余愛貞,送各種珠寶首飾,吳四保有些坐不住了。

  這是要拚命搞錢證明「實力」,挽住美人的心了。

  吳四保胃口一大,難免就會動李世群的蛋糕。

  這倆人撕破臉是遲早的事了。

  還有一件事,管璐來了。

  如果沒記錯,管璐應該是韓年的人,是李世群暗中與紅票合作的重要棋子。

  有這麼個人在,以後辦起事來會更方便些。

  正琢磨著。

  正好胡君鶴往樓上而來,兩人差點在拐角還撞上了。

  「老胡,啥事這麼急?」王學森笑道。

  胡君鶴剛想發作,一看是王學森便笑了起來:「學森啊,你嚇我一跳,甭提了手上摸了個案子。」

  「我跟主任匯報下工作。」

  「那行,你忙,等有空了我請你喝酒,淮海路那邊開了一家新的海鮮館子,味道還不錯。」王學森沒敢多問,笑了笑道。

  「到時候我給你電話。」胡君鶴點頭。

  ……

  回到辦公室。

  王學森躺在沙發上睡了片刻。

  也不知道老胡去找李世群是啥任務?

  不過此前苗中華被捕,雖說表面上是錢新民的傑作,但自己也是知情人。

  王學森決定先穩一手。

  不管胡君鶴涉及的是什麼事,能不插手儘量別插手。


  眼下最重要的是搞定赤木親之。

  前幾天軍統又有一個高層在公共租借被捕了。

  一天不拿掉這條瘋狗,整個抗日地下戰線在上海灘的處境都會十分艱難。

  當然。

  這貨手伸的還長,正在安排日本人往法租界警務處插手。

  要法租界警務處也成了日本人的。

  自己的醫藥買賣就全完了。

  刺殺此人,已經迫在眉睫。

  想到這,王學森掐滅菸頭,拿起電話迅速撥了個號碼:「是我,可以行動了。」

  ……

  公共租借。

  警務處副處長辦公室。

  赤木親之正伏案練書法。

  他的字寫的很慢,一筆一划就像他恪守的武士道精神一樣,嚴肅、井然。

  很快小鹿晉三走了進來:「處長,軍統那傢伙招了,不過我們按照他給的地址去逮捕陳公澍,沒找到人。」

  「我懷疑是走漏風聲,或者對方察覺了。」

  赤木親之眼皮都沒抬一下:「不用灰心,抓捕獵物就像寫字一樣,要從細處著力才能出彩。」

  「軍統的習慣是上下橫縱聯繫,這種致命的缺陷對咱們是好事。」

  「抓不著陳公澍,繼續讓那傢伙招別人出來。」

  「一路咬下去,總有人能知道陳公澍、吳開先在哪。」

  「小鹿君,一個優秀的獵手需要保持耐心。」

  「你太心急了。」

  小鹿晉三連忙哈腰:「是!」

  「對了,警務處扣押了一批軍統交通站的物資,能值不少錢。」

  「藤木他們覺的可以賣掉,用來給大伙兒發獎金。」

  「這半年來,大家忙著抓軍統、紅票都很辛苦、勞累,不知處長您意下如何?」

  「八嘎!」赤木親之猛地放下毛筆。

  「那些都是帝國的財產,眼下戰事吃緊,你們不思為帝國效忠,還在打物資的主意?」

  「告訴他們,不想乾的可以滾。」

  「帝國與我不需要懦夫。」

  「另外,把物資送到十三軍去,交由他們調配。」

  赤木親之嚴厲吩咐道。

  「處長……」小鹿晉三還想說完,卻迎上了赤木的死亡之瞳。

  他打了個寒顫把剩下的話咽了下去,點頭哈腰:「是!」

  待走出辦公室。

  走廊上,心腹藤木一齋快步迎了過來:「怎樣,赤木處長同意了嗎?」

  小鹿晉三道:「沒有,他覺得咱們都是懦夫。立即轉移物資,交由十三軍參謀部統一調度。」

  藤木一齋皺起了眉頭:「怎麼可以這樣?」

  「這是弟兄們付出了兩條人命,才從軍統手裡搶到的物資。」

  「弟兄們日子過的很緊。」

  「連這點口子、恩惠都不願意給咱們嗎?」

  小鹿晉三拉著臉道:「行了,別說了,照辦吧。」

  藤木一齋邊走邊抱怨:「該死!」

  「送到十三軍櫻井那幫傢伙手裡,他們肯定都得倒賣了。」

  「憑什麼用我們的血去餵櫻井他們。」

  「我不服!」

  「閉嘴,別忘了,你是帝國的警察。」小鹿晉三嗬斥道。

  「那我們也得吃飯吧。」

  「是,赤木他住著分配的豪宅,吃飯、住處全都有外務省專門供給,可我們沒有。」

  「租界房租有多貴你不知道嗎?」

  「我們的妻女、孩子,他們也要吃飯。」

  「這不公平。」

  藤木一齋道。

  小鹿晉三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別說手下弟兄,他不是也窮的要死,連老母看病都得去求澀谷。

  此刻,他腦海里莫名想到了王學森那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如果自己做了警務副處長。

  又何必受這窩囊氣,弟兄們也不至於這麼慘啊。

  只是赤木深受外務省和內閣,哪有這麼容易被搬倒。

  哎!

  ……

  晚上。

  租界一處隱蔽貨倉。

  一個夥計順手把藥品混雜在帆布、棉絮一類的東西中,然後一擺手:「好了,可以出發了。」

  很快汽車往蘇州河方向駛了過去。

  暗處。

  王學森手持望遠鏡,默默的關注著一切。

  他踢了踢邊上正打瞌睡的慶福:「小福,別睡了,貨出手了,打電話。」

  慶福一擦嘴角的口水,趕緊起身走到桌邊,搖了個號碼。

  很快,電話通了。

  慶福道:「是警務處嗎?我要舉報,有人往蘇州河方向走私藥品,車牌號碼是……」

  很快,他掛斷了電話。

  「森哥,打完了,剩下就看赤木親之的了。」慶福笑道。

  「走。」

  「回家睡覺。」

  「明早給秦老闆多備些禮物,讓他先來李世群這一趟。」

  王學森掐滅菸頭,吁著煙氣吩咐。

  「森哥放心,包在我身上。」慶福拍了拍胸脯。

  ……

  翌日。

  王學森早早來到了辦公室。

  剛進大廳。

  他就碰到了正在查巡風紀、考勤的吳四保。

  這貨自從當了副主任,連懶覺都不睡了,天天跟門神似得,一大早就來把守了。

  「吳主任。」王學森笑著打了聲招呼。

  「學森啊,你過來,我正好有事跟你說。」吳四保招著手,上前攬住王學森往辦公室走去。

  到了辦公室,他帶上門。

  王學森笑道:「你幹啥啊,神神叨叨的。」

  吳四保笑道:「你對珠寶了解嗎?」

  王學森道:「廢話,你要論開煙館、抓諜子我不行,但時尚、潮流這是我的長項啊。」

  「怎麼,你要買珠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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