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向西，去加利福尼亞
1930年6月初，《紐約先鋒者報》發表了一篇由亞瑟·甘迺迪親自撰寫、轟動全美政經界的長文：
《大盆地的覺醒：當神權低頭，勞動稱王》。
他向公眾描繪了這樣一幅畫面：
在猶他州的沙漠中，擁有全美最高執行力和紀律性的幾萬名摩門教徒，在絕對透明的世俗宏觀調控體系下，爆發出了一種極其恐怖的基建效率。
那些曾經只會在教堂里祈禱的手，現在握起了鐵鍬。那些曾經只會背誦經文的口，現在喊著勞動的號子。
原本由教會僵化分配的勞動力，在亞瑟引入的「以工代賑」和平民保育團的模式下徹底盤活。
教徒們不再是為了應付教會的差事而勞動，他們實打實地領到了聯邦補貼的配給券和少量現金。
第一次，他們感受到了勞動與收穫之間的直接聯繫。
水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峽谷中升起，像一座座沉默的豐碑。
防風林以每天幾英里的速度在荒原上蔓延，給那片被風沙侵蝕的土地披上綠色的外衣。乾涸的河床重新有了水流，荒蕪的山坡重新有了生機。
亞瑟在文中寫道：
【————即使是這個國家中最封閉、最神秘的神權領地，也明白了一個極其簡單的真理：
在飢餓面前，無論你在胸前畫多少個十字，都不如手裡握著一把能挖出未來的鐵鍬。
猶他州的成功證明了一點：美國的危機不是缺乏資本，也不是缺乏信仰，而是缺乏一個能將千萬人的雙手統一組織起來的世俗國家機器！】
這篇文章，猶如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赫伯特·胡佛臉上。
胡佛政府一直以「地方自治」和「不干涉私人企業」為藉口，拒絕推行全國性的救濟工程。
他們總是說，聯邦政府沒有權力干預各州事務，市場會自動調節，慈善機構會解決問題，上帝會保佑美利堅。
而亞瑟則用猶他州的例子，在全國民眾面前生動地證明：連最難啃的「政教合一」骨頭，在科學的宏觀調控和以工代賑面前都能乖乖低頭、爆發出驚人產能。
華盛頓那些所謂的技術困難，根本就是無能與不作為的遮羞布！
全國的反響如潮水般湧來。
在幾千英里外的鹽湖城，亞瑟正站在一處新落成的引水渠旁。
清澈的雪水順著溝渠，流進了乾涸已久的農田。
那些曾經對他怒目而視的摩門教長老們，此刻正站在不遠處，看著那些因為拿到配給券而喜極而泣的教徒，眼神中充滿了對這個世俗作家的複雜敬畏。
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都明白：這個人，救了猶他州。
「甘迺迪先生。咱們在科羅拉多和猶他的工程都上了正軌，紐約的伊莎貝拉小姐也來信說，哈里森基金的運作非常順利。我們是不是該回東部了？」跟著亞瑟來到鹽湖城的卡爾忍不住問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101𝔨𝔨𝔰.𝔠𝔬𝔪】
亞瑟沒有立刻回答，將目光投向了遙遠的西方。
夕陽的餘暉將瓦薩奇山脈的輪廓染成了血紅色。那道山脈像一道巨大的屏障，把東西兩側分割成了兩個世界。
「東部的大人們還在紙上談兵，科羅拉多和猶他的水壩，確實攔下了十萬名流民。但在這場世紀災難面前，這還遠遠不夠。」
卡爾愣住了。
「您是說————」
亞瑟轉過身，指著那條一直延伸向內華達沙漠、通往太平洋海岸的六十六號公路的盡頭。
「在過去的兩個月里，有超過三十萬名失去土地的「奧基人」和「阿基人」，沒有趕上我們在中西部建立的避風港。」
「他們開著破爛的卡車，拖家帶口，翻過了洛基山脈，穿過了死亡谷，衝進了那個傳說中流淌著奶與蜜的州，加利福尼亞。」
卡爾也聽過那些逃荒者口中關於加州的傳說。
那裡據說陽光明媚，四季如春，長滿了吃不完的橘子和葡萄。
到處都是農場主招募採摘工的傳單，印著漂亮的水果和笑臉，寫著「高薪誠聘，包吃包住」。
但他也聽說過另外的一面：「可我聽說，加州並不像傳單上寫的那麼美好。我一個戰友去年去了那邊，後來就再也沒有消息了。」
「何止是不美好，那裡簡直是流民的地獄。」
亞瑟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怒。
亞瑟對加州此刻正在發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加州的農業托拉斯和聯合果品公司，比中西部的糧商還要血腥十倍。他們印發了幾十萬份傳單騙流民過去，只是為了製造極其龐大的勞動力過剩，然後把採摘葡萄和棉花的工資，壓低到連半塊黑麵包都買不起的地步！」
「洛杉磯的警察局甚至越權越境，在州界上拉起了非法的流浪漢封鎖線」。他們用警棍和催淚彈毆打那些快要餓死的美國公民，把他們像驅趕畜生一樣趕進沙漠裡的棚戶區。」
他咬了咬牙。
「赫斯特那個老狐狸的報業帝國總部就在加州。他和那些大農場主勾結在一起，把我們的同胞污衊為「紅色的蝗蟲」。
「我的《憤怒的葡萄》還有第四卷沒有寫完。喬德一家還沒有走到大洋的盡頭，他們還在加州的果園裡遭受著皮鞭和飢餓的毒打。他們的故事，還沒有結束。」
亞瑟轉過頭，看著卡爾，目光如炬。
「我不去華盛頓。我向西，去加利福尼亞。」
「卡爾，你留在這裡，和紐約來的人一起，幫我看著猶他州這幫人，我相信你的信念，一定能把我的理念貫徹下去。」
他拍了拍那台一直陪伴著他的雷明頓打字機，上面布滿了旅途留下的劃痕和凹痕，卻依然堅固如初。
「我要去太平洋的海岸線上，把那些熟透了的、滴著血的憤怒葡萄，一顆一顆地摘下來，塞進那些農場主的嘴裡！」
亞瑟心裡自信滿滿，他的6月的簽到獎勵是【交易大師】，提升了他通過各種手段實現利益交換、資源整合的能力。
配合之前的幾個技能，加利福尼亞的大海是時候翻湧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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