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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三階魔藥,易化藥劑的下落

2026-09-10 21:39:17 作者: 潛水的白鯨

  就這三個字。

  沒有表態是否參加,沒有表現出激動或渴望,甚至連一句追問都沒有。

  奧斯頓微微挑眉。

  他原本預期——哪怕這個年輕人再怎麼克制,聽到「三階魔藥「四個字時也應該有所反應。

  但西倫就像在聽別人講一個無關緊要的故事。

  「好。」奧斯頓笑了,「隨時歡迎。」

  西倫站起身,微微頷首。

  「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回去了。」

  「去吧。」

  西倫轉身走向房門。

  奧斯頓在他身後低聲笑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語。

  「倒是有些厲害……竟然面無表情。」

  西倫沒有回頭。

  他推開門,走出書房。

  腳步聲在走廊上均勻而沉穩。

  但——

  在離開書房大約十步之後,他的腳步微微慢了下來。

  面色平靜之下,眉頭極輕地蹙了一瞬。

  三階魔藥,易化藥劑。

  每三年才有三份——而整個圖索爾家族所有二階非凡者都在爭奪。

  秋獵!

  如果能參加.……如果能贏……

  西倫深吸了一口氣,將翻湧的思緒壓下去。

  不急!

  奧斯頓今天這番話不是閒聊,從關於家族歷史的鋪墊,到非凡者培養的重要性,再到秋獵和易化藥劑——整段對話都是精心設計的。

  目的只有一個。

  讓他知道:圖索爾家族手裡有他想要的東西。

  這是一根蘿蔔,掛在驢子面前的蘿蔔。

  但西倫不是驢。

  

  一場家族秋獵,獎勵三階魔藥——真的會讓他這個外姓人輕鬆拿到手?

  恐怕不會,一定會有條件,很多條件。

  也許是要他表態站隊,也許是要他簽下某種長期契約。

  也許是要他放棄一些自由——比如,餘生都為圖索爾家族效力。

  西倫不是沒想過這些可能性。

  但他現在還不需要做決定。

  一年多的時間,足夠他做很多事了。

  ……

  次日。

  西倫來到東翼,進行最後的收尾檢查。

  坎伯長老的精神狀態已經恢復到了相當穩定的程度。

  他坐在床上,精神矍鑠,甚至自己倒了杯水在喝。

  「來了。」坎伯看到西倫,招了招手,「坐。」

  西倫在床邊坐下,開啟迴響腔做了一次全面的掃描。

  乾淨。

  精神核心邊緣的最後一絲殘餘污染也在這兩天內自行消散了——坎伯自身的恢復力終究是三階強者級別的。

  「污染完全清除了。」西倫收回感知,「後續按之前說的用藥方案維護就行。」

  「好。」坎伯點頭。

  兩人閒聊了幾句。

  坎伯問他修煉到了什麼程度,西倫簡單回答了一些不涉及核心機密的內容。

  坎伯又問他在北區生活是否適應,有沒有缺什麼東西——話語間帶著幾分長輩對晚輩的關照。

  西倫一一應對,不卑不亢。

  就在他準備起身告辭時,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隨口說了一句:

  「對了,昨天族長跟我提了一嘴——說家族有個秋獵的活動。「

  坎伯端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頓。

  然後他笑了。

  「秋獵啊……」他放下水杯,「那是家族傳了好幾代的老傳統了。」

  「具體是什麼樣的?」西倫的語氣隨意,像是在聊天氣。

  「說簡單也簡單。」坎伯靠在枕頭上,「家族在北郊有一片很大的林地——占了兩座山頭。秋獵就是把參賽的二階非凡者放進去,給他們三天時間,看誰能完成指定的任務。」


  「任務?」

  「每次不一樣。有時候是獵殺特定的異種生物,有時候是在林地深處找到某個標記物……

  總之,都是考驗實力、頭腦和生存能力的東西。」

  西倫點點頭,像是在消化這些信息。

  然後他輕描淡寫地開口:「說起來……我對這些活動也挺感興趣。不知道像我這種外姓人,能不能參加?」

  「畢竟,我也才二十來歲。」

  坎伯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里有審視,有權衡——但更多的是一種三階強者對有實力後輩的爽快。

  「那又何妨。」坎伯笑道,「你救了我的命,這點面子還是有的。跟族長說一聲就行,我也會幫你打招呼。」

  「多謝。」西倫微微頷首。

  他站起身,客氣地道了別,然後離開了靜室。

  走在回客房的路上,西倫的面色平靜如常。

  但他的腦子裡正在高速運轉。

  坎伯答應幫忙打招呼——這意味著參加秋獵這件事本身應該不是問題。

  但參加不等於能贏。

  能贏不等於能拿到魔藥。

  拿到魔藥不等於沒有代價。

  西倫很清楚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而且——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今天早上奧斯頓把他叫去。

  那段對話的結構。

  先聊家族歷史——鋪墊。

  再聊戰爭局勢——緊迫感。

  接著提到非凡者對家族的重要性——暗示。

  最後才「不經意「地提到秋獵和易化藥劑——鉤子。

  整個對話流程設計得自然而流暢,像是一條緩坡,把人不知不覺地引向終點。

  如果不是西倫自己也足夠警覺——他甚至可能真的以為這只是一次隨意的閒談。

  但它不是,每一句話都有目的。

  最終的目的只有一個——讓西倫知道,他需要圖索爾家族。

  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東西,握在對方手裡。

  「很有目的性。」西倫在心中低聲道。

  然後他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真的會輕易讓他得到三階魔藥嗎?

  答案是不可能,奧斯頓是商人。

  商人不做賠本買賣。

  一份易化藥劑的價值,無論從金錢還是從戰略意義上來說,都是天文數字。

  把這種東西白白送給一個外姓人?

  除非西倫能給出等價的回報。

  而那個回報是什麼——恐怕要等到真正參加秋獵的時候,奧斯頓才會攤開來說。

  條件,一定會有很多條件。

  很多他未必願意答應的條件。

  西倫深吸一口氣,將這些念頭暫時封存。

  一年多的時間,足夠他繼續變強。

  足夠他看清這盤棋的全貌,也足夠他找到屬於自己的路。

  他推開客房的門,走到桌前,坐下來。

  桌上攤著昨天從文獻室帶回來的那幾本書。

  他翻開《古教團淨意傳承考》,繼續從上次中斷的地方看起。

  窗外,傍晚的光線正在緩緩暗淡。

  書頁翻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輕響。

  西倫的目光落在某一頁上:

  「……古教團之淨意傳承,其核心並非術式本身,而在於施術者精神世界之『純度』。

  純度越高,術式威力越強。

  然過高的純度亦是雙刃劍——長期淨化他人之污染,施術者自身的精神世界將不可避免地承受反噬……」

  ……

  馬車在雨中緩緩駛入街道。

  車輪碾過積水,濺起渾濁的泥點。

  西倫坐在車廂里,目光透過雨簾看向窗外逐漸熟悉的街景。


  一個多月沒回來,北區兄弟會分部所管轄區域,變化比他預想的還要明顯。

  街道上行人稀少,偶爾能看到幾個裹著破舊外套匆匆趕路的工人。

  店鋪大多關著門,櫥窗里空蕩蕩的,連最基本的生活物資都擺不滿貨架。

  戰爭的影響已經滲透到了每一個角落。

  馬車拐進府邸的街區,西倫看到門口站著兩個人。

  羅德和庫梭。

  兩人都穿著厚實的外套,站在屋簷下,雨水順著瓦片滴落在他們腳邊。

  馬車停穩,西倫推門下車。

  「少爺。」羅德上前接過西倫手中的鐵槍,「您回來了。」

  「嗯。」西倫點點頭,目光掃過兩人,「府里沒出什麼事吧?」

  「一切正常。」羅德低聲道,「雷娜小姐昨天還來問過您什麼時候回來,說有些事需要當面匯報。」

  西倫走進府邸,甩掉外套上的雨水,脫下濕透的靴子。

  女僕立刻端來熱水和乾淨的毛巾。

  「讓雷娜今晚過來一趟。」西倫擦了擦臉,「還有,把這段時間積壓的所有文件都送到書房。」

  「是。」

  西倫上樓回到自己的臥室,換了一身乾爽的衣服。

  他站在鏡子前,仔細端詳著自己。

  一個多月的高強度修煉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跡——臉頰的線條更加硬朗,眼神更加沉穩,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內斂的壓迫感。

  他抬起右手,衣袖下的黑氣印記依舊安靜地蟄伏著。

  沒有擴散,也沒有消退。

  就像一個隨時可能甦醒的定時炸彈。

  西倫深吸一口氣,放下袖子。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他轉身走出臥室,徑直前往書房。

  桌上已經擺滿了文件,羅德正在按照日期整理分類。

  「這些都是什麼?」西倫在椅子上坐下,隨手翻開最上面的一份。

  「大部分是北區各方勢力的動向報告。」羅德一邊整理一邊說,「還有一些是關於戰爭局勢的情報,以及……」

  他頓了頓,從文件堆里抽出幾張紙。

  「這是雷娜小姐讓我轉交給您的,關於那幾個走私團伙的最新調查。」

  西倫接過來,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內容。

  三個大型走私團伙。

  分別是「黑帆」、「鐵錨」和「深水」。

  每個團伙背後都有至少一名二階非凡者坐鎮,手下人數從十幾人到三十多人不等。

  他們的主要業務是從海外走私軍火、藥品和違禁物資,通過北區的碼頭和倉庫進行中轉。

  而兄弟會的運輸線,恰好與他們的地盤重疊。

  「衝突激烈嗎?」西倫放下文件,抬頭問道。

  「目前還是試探階段。」羅德低聲道,「雷娜小姐讓手下的人儘量避免正面衝突,但上周有一批貨被『黑帆』的人扣了,損失不小。」

  西倫敲了敲桌面,陷入思考。

  走私團伙的出現並不意外。

  戰爭一爆發,走私就會泛濫——這是鐵律。

  但問題在於,這些團伙來得太快,而且太有組織性。

  就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一樣。

  「讓雷娜過來的時候,把這三個團伙的詳細資料都帶上。」西倫說,「我要知道他們背後是誰在撐腰。」

  「明白。」

  羅德繼續整理文件。

  西倫則拿起另一份報告,開始瀏覽。

  這是關於圖索爾家族近期動向的情報。

  戰爭爆發後,家族大量囤積軍火和物資,明面上是為了應對戰時需求,但實際上更像是在為某個更大的計劃做準備。

  而且,根據雷娜的線人匯報,圖索爾家族最近頻繁派人前往密語唱詩班的活動範圍試探。

  結合之前奧斯頓提到的「失蹤者事件「和「生命遺蹟「,西倫隱約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圖索爾家族在找什麼。

  或者說——在找通往某個地方的路。

  西倫將這份報告放到一邊,繼續往下翻。

  就在這時,羅德突然開口:

  「對了,少爺,還有一件事。」

  「說。」

  「您離開的這段時間,有人來府邸找過您。」

  西倫抬起頭,「誰?」

  「一個自稱是遠洋碼頭工人的中年男人。」羅德回憶道,「他說他有關於巴爾克先生的消息想要賣給您。」

  西倫的手指微微一頓。

  巴爾克。

  這個名字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了。

  「他說了什麼?」

  「沒有。」羅德搖頭,「他只留下了一句話——說如果您想知道巴爾克在碼頭做了什麼,可以去七號倉庫附近的『生鏽鐵鉤』酒館找他。」

  西倫眯起眼睛。

  這個時間點,突然有人主動送上關於巴爾克的消息。

  要麼是巧合,要麼是陷阱。

  但不管是哪一種,他都必須去看看。

  「那個人長什麼樣?」

  「四十多歲,瘦高個,左手食指缺了半截。」羅德描述得很詳細,「說話帶著東岸口音,衣服上有煤灰和機油的味道。」

  西倫點點頭,將這些特徵記在心裡。

  「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走到書房的窗邊。

  雨還在下,灰濛濛的天空看不到盡頭。

  西倫的目光落在遠處模糊的碼頭方向。

  巴爾克,費恩的死。

  那場「意外「的海難。

  這些帳,他記得一清二楚。

  但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

  他需要先摸清巴爾克的底細——他的實力、他的背景、他的弱點。

  只有這樣,才能一擊致命。

  西倫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到書桌前。

  「羅德,去準備一下。」

  「準備什麼?」

  「調查巴爾克。」西倫的聲音平靜而堅定。

  「我要知道他從小到大的所有經歷,他的家族背景,他的非凡能力,他每天的行動軌跡,他接觸過的每一個人。」

  「越詳細越好。」

  羅德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我明白了,少爺。我會安排最可靠的人去辦。」

  「嗯。」西倫頓了頓,「另外,讓庫梭準備一下,明天開始陪我練槍。」

  「是。「

  羅德退出書房。

  西倫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鋼筆,在一張空白紙上寫下三個名字:

  奧因,霍克,巴爾克。

  三筆帳,一筆都不能少。

  他盯著這三個名字看了很久,然後將紙折起來,放進抽屜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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