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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暴起,速殺!

2026-09-10 21:39:21 作者: 潛水的白鯨

  三家聯手。

  黑帆、鐵錨、深水——三個走私團伙,聯合起來對付他的兄弟會。

  西倫站在七號房門外,面無表情。

  他的心跳平穩得像一台精密的鐘表。

  沒有怒意,沒有驚訝。

  只有冰冷的、清晰的、如刀鋒般銳利的判斷。

  這個人——黑帆的頭目,格倫?

  不。

  格倫是三十五歲。

  但這個聲音的主人,從語氣和閱歷來看,至少在四十歲以上。

  而且他說自己「在遠洋碼頭摸爬滾打十五年「。

  這不是格倫。

  這是凌駕于格倫之上的另一個人。

  一個西倫之前不知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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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意思。

  西倫轉身走回樓梯口,不緊不慢地下了樓。

  回到廚房。

  胖廚師正在給另一個托盤上擺菜——兩碟燉羊肉、一壺熱酒、四個杯子。

  「北翼二樓七號房。」胖廚師頭也不抬,「你去送。」

  西倫接過托盤。

  這一次,他沒有著急上樓。

  而是在僕人通道里站了一會兒。

  他將鐵槍從布包里取出來,豎在通道角落的陰影中。

  短銃從腰間解下,別在圍裙後面,被寬大的衣擺遮住。

  鎮魂釘在靴筒里,頂著小腿肚,冰涼的觸感讓人格外清醒。

  然後,他端起托盤。

  腳步穩健,呼吸均勻,像一個幹了十年端菜生意的老手。

  木樓梯在他腳下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二樓走廊。

  他經過三號房、四號房、五號房、六號房。

  七號房的門前,他再次停下。

  托盤裡的酒壺還在微微冒著熱氣,散發出辛辣的酒香。

  西倫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抬手敲門。

  咚咚咚。

  三聲,不輕不重。

  裡面的聲音驟然停了下來。

  片刻的沉默。

  「放門口。」一個聲音說。

  西倫沒有動。

  「您訂的酒要趁熱喝。」他的聲音沙啞而平淡,像極了一個被使喚慣了的跑堂夥計。

  「涼了味道不對,您要是退了,扣的是我的工錢。」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門鎖哢噠一聲響。

  門被拉開了一條縫。

  一個留著短髮的年輕男人探出半個身子,眼睛在西倫身上掃了一圈。

  灰白色的工作服,圍裙上沾著油漬和湯汁,端著托盤,低著頭。

  一個普通的幫工。

  年輕男人閃開身子,將門拉得更大了些。

  「進來吧。」

  西倫端著托盤,低著頭跨過門檻。

  房間不大。

  一張長桌擺在中央,桌上鋪著地圖和幾疊紙張。

  四個人圍坐在桌旁。

  左邊坐著兩個人——一個是剛才開門的短髮年輕人,另一個是個虬髯大漢,手臂上紋著蛇形的圖案。

  右邊也坐著兩個人——一個乾瘦的老頭,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菸斗;旁邊是一個穿著皮背心的中年男人,刀疤從左眉橫切到右頰,像一條醜陋的蜈蚣。

  而正對著門口的,是主位上的那個人。

  一個寬肩膀、短脖子、剃著光頭的男人。

  年紀大約四十五歲上下,滿臉橫肉,但眼睛卻出奇地小,深深地嵌在眼眶裡,像兩顆被脂肪擠壓的黑豆。

  二階非凡者的氣息從他身上緩緩外溢。


  沉重、壓迫,帶著一種久經沙場的殺伐之氣。

  他就是那個冰冷聲音的主人。

  西倫低著頭,將托盤端到桌邊。

  「您的菜——燉羊肉兩碟,熱酒一壺。」

  他彎著腰,將碟子和酒壺一一從托盤上取下,動作熟練而自然。

  沒有人注意到他。

  一個端菜的服務員,在這種場合里和一把椅子、一盞油燈沒有任何區別。

  光頭男人的目光甚至都沒在他身上停留半秒,就轉回了桌上的地圖。

  「繼續。」他對手下說,「維克多那邊的人什麼時候到?」

  「後天晚上。」刀疤男回答,「他說會帶十個人過來,都是一階裡面的精銳。莫妮卡那邊也確認了,她的人負責在外圍接應。」

  「好。」光頭男人點了點頭,伸手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滾燙的酒液注入杯中,騰起一縷白霧。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就在這個時候——

  西倫放下了手裡的最後一個杯子。

  然後,他抬起了頭。

  這個動作很輕,很慢。

  但當他的目光與光頭男人對上的那一瞬間——

  房間裡的空氣驟然凝固。

  光頭男人手裡的酒杯懸在嘴邊,停住了。

  他看到了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沉靜如深淵,冰冷如寒潭,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但在那份沉靜之下,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東西。

  那是殺意。

  純粹的、凝練的、已經被壓縮到了極致的殺意。

  就像一根已經被拉到極限的弓弦——只等鬆手的那一刻。

  光頭男人的瞳孔猛然收縮。

  「你——」

  他只來得及吐出這一個字。

  西倫的右拳已經轟了出去。

  大雷音呼吸法在這一瞬間全力運轉,全身的肌肉、骨骼、筋膜在同一刻暴烈收縮,所有的力量沿著明確的傳導線路匯聚到拳面。

  不是花哨的招式,不是精巧的技法。

  只是一拳。

  但這一拳,帶著二階撕裂者全力輸出的恐怖力道,以及大雷音呼吸法特有的內震勁力。

  拳風呼嘯。

  坐在光頭男人右手邊的刀疤男正好擋在了拳頭的軌跡上。

  他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西倫的拳頭精準地砸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轟!

  一聲沉悶的骨裂聲。

  刀疤男的頭顱猛然偏轉了一個不可能的角度,頸椎在瞬間斷裂。

  他的身體被拳勁帶飛,連人帶椅子撞向身後的牆壁——

  砰!

  石牆上綻開了一圈蛛網狀的裂紋。

  刀疤男的身體從牆上滑落,癱軟在地,腦袋歪向一側,眼白外翻,已經沒了氣息。

  一擊斃命。

  從西倫抬頭到刀疤男死亡——整個過程不超過一秒。

  剩下的四個人全部愣住了。

  那種愣,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不理解。

  他們的大腦無法處理眼前的信息——一個端菜的服務員,為什麼突然動手殺人?

  一秒的空白。

  但對西倫來說,一秒已經足夠了。

  他右腳猛然蹬地,整個人如同一頭出籠的猛獸,撲向最近的虬髯大漢!

  虬髯大漢終於反應過來,本能地抬手格擋——

  但西倫的速度太快了。

  左手如鉗,死死扣住大漢的手腕,向外一擰——

  哢嚓!

  腕骨碎裂。

  虬髯大漢發出一聲慘叫,還沒來得及叫第二聲,西倫的右肘已經砸在了他的喉結上。


  喉骨碎裂的聲音和慘叫同時消失在喉嚨里。

  虬髯大漢雙手捂住脖子,倒地不起,雙腿痙攣。

  兩秒。

  兩個人倒下了。

  短髮年輕人終於回過神來。

  他暴喝一聲,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刀,朝西倫的後背刺去——

  一階非凡者的速度不慢。

  但西倫的迴響腔早在他拔刀的瞬間就捕捉到了刀刃出鞘時金屬摩擦的聲波。

  西倫頭也不回,左手反探,精準地抓住了短刀的刀刃。

  玄陰吐納法的寒息在他掌心爆發!

  天藍色的冰霜從他的五指間迸射而出,瞬間覆蓋了整個刀身,然後沿著刀柄蔓延到年輕人的手上。

  「啊——!」

  短髮年輕人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

  他的右手在零點幾秒內被凍成了一塊冰疙瘩,指尖到手腕全部變成了灰白色,動彈不得。

  西倫迴轉身,膝蓋撞進年輕人的腹部。

  年輕人彎腰嘔出一口酸水,西倫的手掌已經復上了他的後腦——

  砰!

  將他的臉直接按在了桌面上。

  桌面碎裂,年輕人的意識也隨之斷裂,昏死過去。

  三秒。

  三個人倒下了。

  乾瘦老頭比其他人更老道。

  他沒有試圖戰鬥,而是在第一聲骨裂響起的瞬間就翻身撲向窗戶——逃跑。

  但他剛碰到窗框——

  一隻手從背後伸出,掐住了他的後頸。

  那隻手冰冷得如同鐵鉗,力道大得令人絕望。

  「別急。」西倫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他將老頭從窗前拎回來,像拎一隻雞一樣扔回椅子上。

  老頭摔在椅子裡,菸斗掉在地上,整個人哆嗦得像篩糠。

  四秒。

  從端菜的服務員變成奪命的閻羅——四秒。

  房間裡只剩下兩個還有意識的人。

  乾瘦老頭——已經被嚇得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念頭。

  以及——

  主位上的光頭男人。

  光頭男人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酒杯。

  杯子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他的小眼睛緊緊盯著西倫。

  那雙眼睛裡有震驚、有驚懼,但更多的是一種屬於老江湖的冰冷理智。

  他知道面前這個人有多危險。

  四秒之內放倒三個手下——其中刀疤男是他最得力的打手,曾經一個人拎著刀砍翻過五個碼頭混子。

  而這個人,一拳就把他打死了。

  光頭男人慢慢站起身。

  他的雙手按在桌面上,粗壯的手指微微彎曲。

  二階非凡者的氣息開始涌動,像海底暗流一樣從他體內翻湧而出。

  他的身體在極短的時間內發生了變化——皮膚表面浮現出淡淡的灰色,像石化一樣,肌肉在皮膚下鼓脹,襯衫的接縫處發出被撐開的嘶嘶聲。

  體質強化型非凡者。

  和格雷戈同一類型,但——

  更強。

  「你就是西倫。」光頭男人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像砂紙刮過鐵板。

  西倫沒有回答。

  他將圍裙解下來,扔在地上,露出別在背後的短銃。

  然後,他平靜地說了一句話。

  「繼續說。」

  「什麼?」

  「繼續說你們要怎麼對付兄弟會。」

  光頭男人的臉上閃過一絲猙獰。

  下一刻——

  他暴起!

  桌子被他雙掌一拍,直接碎成兩半,碎片和碟子酒壺向四面八方飛濺。


  石化的拳頭裹挾著風聲,直取西倫面門!

  這一拳的力道足以砸碎一匹馬的頭骨。

  但西倫沒有躲。

  他的右手迎了上去。

  大雷音呼吸法全力運轉!

  身體內部發出一聲低沉的、如同雷鳴般的振動。

  這不是普通的呼吸法——這是倫德口中「將氣息壓縮到極致後釋放「的那種力量。

  雖然還遠遠達不到赤星之槍的境界,但僅僅是大雷音呼吸法本身所蘊含的內震之力,已經足以讓任何同階非凡者膽寒。

  兩隻拳頭對撞!

  轟——!

  巨大的衝擊波從接觸點向四面八方擴散。

  牆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窗玻璃在震動中碎裂。

  光頭男人的身體猛然一頓。

  他感覺到——

  自己的拳頭,在接觸到對方拳面的一剎那,就像撞上了一堵會反震的鐵牆。

  一股渾厚至極的力道從對方的拳面傳來,不是簡單的蠻力對撞,而是一種帶著內震頻率的滲透性力量。

  那股力量穿透了他石化的皮膚,穿透了他鼓脹的肌肉,直接作用在了他的骨骼和內臟上。

  虎豹雷音。

  光頭男人的手臂在這股內震力的作用下劇烈顫抖,整條手臂從拳頭到肩膀都像被電擊一樣麻痹。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小眼睛。

  怎麼可能——

  同樣是二階,怎麼可能差這麼多?

  他還沒來得及想更多,西倫的第二招已經到了。

  左手!

  掌心凝聚著天藍色的寒息——玄陰凝脈。

  這一掌沒有拍向光頭男人的要害,而是拍在了他的右肩上。

  寒息如潮水般灌入!

  光頭男人發出一聲低吼,只覺得整條右臂瞬間失去了知覺,肩關節處傳來刺骨的冰冷,血液仿佛在一瞬間凝固了。

  他的石化皮膚在寒息的侵蝕下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冰裂紋,像旱地里龜裂的泥土。

  「你——!」

  光頭男人左手揮出反擊——

  但他的動作已經慢了。

  右臂失去知覺導致身體重心偏移,出拳的速度和力道都大打折扣。

  西倫側身讓過這一拳,右手扣住光頭男人的左腕,向下一壓。

  同時膝蓋頂入對方的腹部——

  大雷音的內震力量再次爆發!

  悶響!

  光頭男人的身體像蝦米一樣彎了下去。

  一口血霧從他嘴裡噴出,石化的皮膚開始龜裂剝落。

  西倫鬆開他的手腕,退後一步。

  光頭男人單膝跪地,雙手撐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石化正在褪去——不是他主動取消,而是身體已經維持不住了。

  內震的餘波還在他體內翻攪。

  五臟六腑像是被人用鐵錘反覆錘打,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

  「……你不是普通的二階。」光頭男人抬起頭,嘴角掛著血絲,小眼睛裡閃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

  西倫低頭看著他。

  「你說得對。」

  他的右手緩緩抬起。

  指尖上,一枚暗紅色的血印悄然浮現。

  那枚血印散發著幽暗的光澤,像一隻微微睜開的眼睛。

  光頭男人看到那枚血印,瞳孔驟然縮到了極點。

  「不……等一下……」

  血印脫離西倫的指尖,化作一根比頭髮絲還細的暗紅色血針——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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