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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針對西倫的圍點打援計劃

2026-09-10 21:39:27 作者: 潛水的白鯨

  羅德的效率很高。

  當天下午,信件和徽章就被送到。

  第二天清晨,西倫在後山完成了每日的修煉,回到書房時,桌上已經放著一封回信。

  信封上沒有署名,只有一個用墨水畫的倒錘標記。

  西倫拆開信封。

  信紙上的字跡工整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致西倫先生:

  收到來函及信物,深表重視。

  關於貴方所提肅清聖瑪麗教區走私勢力之請求,經我方商議,允予合作。

  肅清行動之報酬,事後所獲五五分成。

  我方將派出三位二階非凡者、兩支武裝部隊參與此次行動,抵達時間另行通知。

  願與貴方攜手,共護安寧。「

  西倫放下信紙,托著下巴。

  三位二階非凡者。

  兩支武裝部隊。

  這麼多人?

  他思索片刻,嘴角微微牽動了一下。

  這不像是來幫忙的,更像是來亮肌肉的。

  武裝暴動黨派出的人手遠超合作所需,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我們有實力,我們也在觀察你,看看你是否值得我們進一步深入合作。

  這是一場考核,也是一次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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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倫將信紙折好,收進抽屜里。

  不管對方的目的是什麼,至少眼下的問題解決了。

  三位二階非凡者加上他自己,就是四個二階。

  如果走私團那邊也是四到五個二階,那雙方在高端戰力上至少打了個平手。再加上武裝暴動黨的兩支武裝部隊——

  天平已經傾斜了,但西倫沒有放鬆。

  因為他還不知道對方的具體計劃。

  走私團會怎麼動手?從哪裡動手?什麼時候動手?

  這些問題的答案,需要他的人去找。

  「羅德。」

  「在。」

  「讓南倉和東倉盯梢的人把這兩天的記錄全部交上來。另外,昨天跟蹤那兩個生面孔的人——他們查到什麼了?」

  羅德翻開手中的小本子。

  「跟蹤的人報告說,那兩個人進了碼頭區的舊旅館之後,到今天早上都沒有出來。

  但今天凌晨五點左右,旅館後面的巷子裡有人影閃過,我們的人追了一段,發現對方進了北區以東約四英里的一個舊船塢。」

  舊船塢。

  西倫的眼睛微微眯起。

  「船塢里有什麼?」

  「看不太清楚,太遠了。但我們的人說,船塢二樓的窗戶釘著木板,門口有哨兵,進出的人不少,像是某個團伙的據點。」

  據點。

  西倫站起來,走到牆上掛著的大幅北區地圖前。

  他找到舊船塢的位置,用手指丈量了一下它到兄弟會府邸、南倉、東倉之間的距離。

  「繼續盯著。」他的聲音沉了下去。

  「不要靠得太近,不要打草驚蛇。我只需要知道一件事——那裡有多少人,有多少是非凡者。」

  「明白。「

  羅德退了出去。

  西倫獨自站在地圖前,目光在幾個標註的點之間來回遊移。

  兩天後,武裝暴動黨的人就會到達。

  而在那之前,他需要搞清楚對方的布局。

  他的手指停在老橋街和河濱路的交匯處——

  從府邸到南倉,最快的路線,必經之處。

  如果他是走私團的人,會把伏擊點設在哪裡?

  西倫的目光沉了下去。

  就在這裡。

  他輕輕敲了敲那個交匯點,轉身回到書桌前,拿起筆,開始在紙上畫出一個粗略的反擊計劃。


  先是資源點——

  如果對方打算攻擊南倉來引他出動,那他就在南倉提前設伏,先吃掉進攻的部隊。

  然後——

  假意中計,踏入包圍圈。

  但不是一個人去。

  西倫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他看著天花板,嘴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來吧,他想。

  我等著。

  ……

  舊船塢的二樓,窗板釘死,只在最高處留了一條兩指寬的縫。

  灰白的天光從那條縫裡漏進來,切過煙霧繚繞的空氣,落在一張鋪滿海圖和標註線的長桌上。

  維克多·布朗坐在桌子的主位。

  他把一支沒點著的雪茄叼在嘴裡,用拇指反覆摩挲著打火機的金屬外殼,卻始終沒有按下去。

  這是他的習慣。

  每次做大事之前,他都不點菸。

  他說過,煙這東西,是給活人慶功的,死人用不著。

  「人到齊了?」

  約翰站在他左手邊,翻開一本髒兮兮的帳本,低聲說道:

  「深水那邊莫妮卡帶了八個人,加上她自己——一個二階,七個一階,另外一個是場域師,不算戰鬥人員。

  鐵錨這邊,我們自己有十二個能打的,算上你和我,兩個二階。」

  維克多沒說話。

  約翰繼續念:「黑帆那邊……比格倫死了,但他手底下還剩十一個人沒被抓。他們昨晚派了個代表過來,說願意跟著我們干,不要分成,只要報仇。」

  「報仇。」

  維克多終於把打火機放下,發出一聲極低的笑。

  那笑聲里沒有輕蔑,甚至帶著一絲同情。

  「比格倫那個蠢貨,在月亮湖的聚會上,連對手是誰都沒弄清楚,就讓人摸上門去把腦袋擰了下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海圖上那個被紅筆圈出的兄弟會南倉位置。

  「但他的人還想報仇,這說明比格倫至少做到了一件事——他養活了那些人。」

  約翰沒接話。

  他認識維克多太久了,知道這個男人在說這種話的時候,其實是在說自己。

  維克多·布朗。

  鐵錨走私團的頭目,北區東岸碼頭區最大的走私販子。

  但在成為走私販子之前,他是帝國陸軍第十七步兵團的中士,在南境打過三年仗,親手掐死過一個一階非凡者,靠的是一把卷了刃的工兵鏟和一股不要命的狠勁。

  退役之後,他拿著一筆少得可憐的退役金回到北區。

  然後發現——

  家沒了。

  妻子帶著女兒住在碼頭邊上的棚戶區里,靠給人洗衣服勉強活著。

  他退役時受的傷讓右腿落下了毛病,沒有哪個工廠願意雇一個跛腳的退伍兵。

  他試過很多辦法。

  搬貨,打零工,去拳館當陪練挨打,甚至在垃圾堆里翻過能賣錢的廢鐵。

  但這些加在一起,連女兒的學費都湊不齊。

  後來有人找到他,說碼頭上有條路子,來錢快。

  維克多知道那是走私,他猶豫了整整三天。

  第四天早上,他看見女兒穿著一雙鞋底磨穿的舊靴子,踩在積水的石板路上,腳趾頭從破洞裡露出來,凍得發紫。

  那天晚上,他就上了船。

  從那以後,維克多·布朗再也沒有猶豫過。

  他用退伍兵的紀律、戰場上磨出來的直覺和一雙沾滿血的手,一步一步爬到了鐵錨的頭把交椅。

  他不是好人,但他養活了很多人。

  碼頭上那些走投無路的退伍兵、失業的工人、被拳館踢出來的殘廢——他們管維克多叫「老大」,但更多時候叫他「頭兒」。

  因為維克多有一條鐵律——

  不碰女人,不碰孩子,不碰窮人的救命錢。


  這條規矩讓鐵錨在北區的名聲,比黑帆和深水都要乾淨得多。

  但乾淨不代表安全。

  「所以,」維克多直起身子,目光從海圖上抬起來,掃過屋裡的每一個人,「我們現在有多少人?」

  約翰合上帳本。

  「五個二階——你、我、莫妮卡,再加上深水那邊的切斯特,以及黑帆剩下的那個叫格蘭特的傢伙。」

  「一階呢?」

  「三十一個,算上黑帆的十一個人。另外,火槍手十四人,都配了軍用步槍。」

  維克多點了點頭。

  「場域師呢?」

  門口傳來一個低沉的女聲。

  「場域師是我的人。」

  莫妮卡從門外走進來。

  她三十出頭,一頭暗紅色的短髮,面容冷峻,左耳垂下掛著一枚銀色的錨形耳墜。

  深水走私團的二把手,也是這次聯合行動中深水方面的全權代表。

  「老貝特,場域學出身,能在半個小時內布置一個中型封鎖場域,覆蓋範圍大概十五米乘二十米。」

  她走到桌前,用指甲敲了敲海圖上老橋街的位置。「夠用了。」

  維克多看著她。

  「材料呢?比格倫去月亮湖,本來就是去採購場域材料的。他死了,材料——」

  「我帶了一套備用的。」莫妮卡打斷他,從腰間的皮袋裡取出一個用油紙包裹的扁平木盒,放在桌上。

  「深水那邊的存貨,不是最好的,但足夠撐起一個六級封鎖場域,持續時間大概四十分鐘。」

  維克多沉默了一會兒。

  四十分鐘,夠了。

  殺一個人,四十分鐘綽綽有餘。

  「好。」他終於拿起打火機,但依然沒有點燃雪茄。「那我們來說說怎麼殺他。」

  他站起來,走到海圖前,用指節重重敲了敲兄弟會南倉的位置。

  「明天深夜,我們從這裡開始——」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一種戰場指揮官的篤定。

  「格蘭特帶黑帆剩下的十一個人,加上我們鐵錨的三個一階非凡者,再配六個火槍手,總共二十人。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

  他的手指從南倉劃向北面的兄弟會府邸方向。

  「攻打南倉,製造混亂,把動靜鬧到最大。讓整個南區都知道,兄弟會的地盤被人砸了。」

  約翰皺了皺眉。

  「格蘭特只是個一階,能撐住嗎?」

  「不需要他撐住。」維克多的眼神冷下來。

  「他只需要活著回來就行。南倉那邊的守衛不多,大概十來個人,一個一階的小隊長。格蘭特帶二十個人去,足夠把場面攪得天翻地覆。」

  「但重點不在南倉。」

  莫妮卡接過話頭,指尖落在老橋街和河濱路的交匯處。

  「重點在這裡。」

  維克多點了點頭。

  「西倫住在北面的兄弟會府邸。南倉出事,他一定會來。」

  他的手指沿著府邸到南倉之間的幾條路線緩緩移動。

  「從府邸到南倉,最快的路有兩條——威靈頓大街和老橋街。

  威靈頓大街太寬,兩側都是住宅區,不好設伏,所以他大概率走老橋街。」

  「就算他不走老橋街呢?」約翰問。

  「那我們就在威靈頓大街的入口製造障礙——一輛翻倒的貨車,或者一堆燃燒的雜物,什麼都行。」

  維克多的語氣平淡,就像是在安排一次再普通不過的貨運計劃。「逼他走老橋街。」

  他轉向莫妮卡。

  「場域布在老橋街中段,靠近河濱路交叉口的位置。那裡有一段路兩側都是老倉庫的外牆,沒有岔路,沒有窗戶,進去了就很難跑出來。」

  莫妮卡微微頷首。

  「老貝特今天晚上就過去踩點,明天白天把材料預埋好。到時候只需要一個觸發信號,場域就能在三秒內激活。」


  「三秒。」維克多重複了一遍。

  他終於將雪茄從嘴裡取下來,放在桌上。

  「西倫進入場域之後,我和約翰從正面迎上去。莫妮卡和切斯特從兩翼包抄。

  火槍手在場域邊緣的高處架好位置,形成交叉火力。」

  他看了一圈屋內的人。

  「五個二階,三十多個一階和火槍手,加上一個封鎖場域。」

  「我們一擁而上——」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沉重的決絕。

  「那個黃金騎士,也要含恨倒地。」

  屋子裡安靜了幾秒。

  約翰低聲說道:「頭兒,西倫在克萊恩巷一個人殺了三個二階。」

  維克多轉頭看他。

  「你怕了?」

  「不是怕。」約翰搖頭。

  「是……覺得我們不能掉以輕心。他不是比格倫,比格倫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暗殺的。但如果西倫有準備——」

  「所以我們才需要場域。」

  維克多打斷他。

  「正面打,我不一定是他的對手。但在場域裡——他的感知會被干擾,行動會被限制,氣息運轉會被壓制至少兩到三成。再加上五個二階圍攻、火槍手齊射——」

  他頓了頓。

  「你覺得他還能贏?」

  約翰沉默了。

  莫妮卡靠在牆上,雙臂環胸,冷冷說道:「就算他是怪物,也不可能在這種包圍下活著走出去。」

  維克多沒有再說話。

  他重新把雪茄叼回嘴裡,目光落在海圖上那個被他畫了三個紅圈的交匯點。

  殺局已定。

  但維克多心裡清楚——

  他不是為了什麼野心,也不是為了什麼權勢。

  他只是一個養家餬口的人。

  而那個叫西倫的年輕人,擋在了他的路上。

  「散了吧。」他揮了揮手。「各自回去準備。明天日落之後,按計劃行動。」

  眾人陸續離開。

  約翰走到門口,忽然回頭問了一句:「頭兒,你覺得我們能贏嗎?」

  維克多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點了火。

  雪茄的火星在昏暗的船塢里亮了一下。

  「贏不贏的——」他吐出一口煙,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天氣,「總得試試。」

  「總不能讓人騎在脖子上拉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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