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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武裝暴動黨的新任總執!

2026-09-10 21:40:06 作者: 潛水的白鯨

  西倫用了兩個時辰讀完整本筆記。

  然後閉上眼睛。

  在精神世界中,祈禱聖芽的白色光芒柔和地散發著。

  他按照筆記中的第一步——

  引導一縷極細的白意,從聖芽上剝離出來。

  不是向外投射。

  而是向內。

  向自己的精神核心深處。

  那是一種他從未嘗試過的操作方向。

  以往,無論是淨化污染還是探查傷勢,白意總是向外運用——對準目標,灌注、包裹、壓制。

  但撫慰術式要求他反其道而行。

  讓白意回到自身。

  包裹自己的精神核心。

  像一層柔軟的薄膜,將核心輕輕裹住。

  然後——

  緩緩收緊。

  不是擠壓。

  是安撫。

  就像一雙溫暖的手,捧著一團脆弱的火焰,替它擋住所有的風。

  第一次嘗試——失敗了。

  白意在接近精神核心的瞬間失去了控制,潰散開來。

  西倫睜開眼睛,輕輕吐了口氣。

  沒有急躁。

  他重新閉眼,再來一次。

  

  第二次。

  第三次。

  第四次。

  到第七次的時候——

  他終於成功地將一縷白意穩穩地貼附在了精神核心的表面。

  深度冥想!

  那種感覺……

  很奇怪。

  像是泡進了一池溫熱的水裡。

  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放鬆。

  大腦里那些紛亂的思緒——巴爾克、奧因、秋狩、黑氣印記——像是被調低了音量的噪音,漸漸退到了意識的邊緣。

  他的呼吸變得極其緩慢。

  極其均勻。

  幾乎感覺不到自己在呼吸。

  精神世界裡的一切——聖芽的光、赤星的暗紅光點、甚至右腕上蟄伏的黑氣——都變得安靜了下來。

  這就是撫慰術式的第一層——

  寧靜。

  西倫在那個狀態中停留了大約半炷香的時間。

  然後緩緩退出。

  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精神力竟然恢復了一成。

  僅僅是半炷香。

  要知道——通常情況下,即便是運轉月憶冥想法,恢復一成精神力至少也需要一個時辰。

  效率提升了……將近四倍。

  西倫的目光微微閃爍。

  蘇茜留給他的這本筆記——

  價值遠超他的預期。

  他將筆記合上,妥善收好。

  然後——

  從桌角的錦盒中取出一瓶陰靈源水。

  還剩兩瓶。

  加上之前繳獲走私團的寒髓精華碎片,以及自己存下的幾份淨心靈香——

  這些就是他這次閉關的全部資源。

  不多。

  但夠用。

  西倫擰開瓶蓋,將冰冷的陰靈源水一飲而盡。

  熟悉的刺骨寒意從喉嚨灌入腹腔,沿著經脈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

  他運轉玄陰吐納法。

  引導寒息在骨骼深處沉澱、壓縮、凝練。

  同時——

  大雷音呼吸法的內震之力在另一條經脈中同步運轉。

  一冷一熱。

  兩股力量在體內交替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像是在用錘子反覆鍛打一塊燒紅的鐵。

  痛。

  很痛。

  但西倫已經習慣了這種痛。

  他甚至開始享受這種痛——因為每一次疼痛過後,他的肉身都會變得更強韌一分。

  ……

  閉關的日子枯燥而充實。

  每天的流程幾乎一成不變。

  凌晨四點——玄陰吐納法。

  五點——大雷音呼吸法。

  六點——撫慰術式的修習。

  七點到正午——在臥室中閉眼運轉鍛骨鐵衣,同時用迴響腔感知全身每一寸肌肉和骨骼的變化。

  下午——閱讀古教團文獻殘頁,研究生命術式的進階路徑。

  傍晚——在訓練棚空練槍法一個時辰,保持肌肉記憶的活性。

  晚上——羅德會準時送來一份匯報。

  西倫翻閱之後做出批示,再將文件交還。

  如此循環往復。

  一天。

  兩天。

  三天。

  陰靈源水消耗了一瓶。

  寒髓精華碎片用掉了三分之一。

  淨心靈香燒了四根。

  他的實力——

  在以一種肉眼不可見、但他自己能夠清晰感知到的速度穩步攀升。

  玄陰吐納法的寒息凝練度又提升了一成。

  鍛骨鐵衣的皮肉強度更進一層,他試著讓庫梭用鐵棍全力擊打他的小臂——鐵棍彎了,他的小臂只泛了一層紅。

  第二枚血印的修煉進度——八成七。

  距離圓滿——

  只差一線。

  而撫慰術式——

  他已經能夠穩定地進入「寧靜」狀態,並在其中停留一炷香的時間。

  精神力的恢復效率,穩定在普通冥想的三到四倍。

  這意味著——

  在未來的戰鬥中,他的續航能力將得到質的提升。

  ……

  七天後。

  羅德照例在傍晚送來匯報。

  西倫翻看完畢,放下文件。

  「巴爾克那邊怎麼樣?」

  「按照您的吩咐,雷娜已經安排了三組人輪流監視。」羅德翻開冊子。

  「巴爾克目前住在遠洋碼頭東北角的舊磨坊街,每天的行動路線基本固定——早上去晨練歇息,中午回住所,下午偶爾去碼頭,晚上在一家叫『金葉』的酒館喝酒到深夜。」

  西倫微微眯起眼睛。

  「護衛呢?」

  「身邊常年跟著兩個人,都是一階非凡者,另外——他住所的二樓窗戶,雷娜的人在凌晨兩點觀察到有微弱的非凡力量波動,疑似設有警戒型的小型陣法或道具。」

  西倫點了點頭。

  「繼續盯著,不要打草驚蛇。」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我還需要一些時間。」

  羅德應聲退下。

  西倫獨自坐在書房裡。

  窗外是北區灰濛濛的夜空。

  遠處的工廠煙囪吐出濃黑的煙霧,遮住了本就稀薄的星光。

  他低頭看著地圖上巴爾克據點的標記。

  然後——

  緩緩握緊了拳頭。

  快了。

  ……

  ……

  與此同時。

  距離北區數百里之外。

  武裝暴動黨的某處秘密據點。

  這是一座深藏在城區地下的大型洞穴,經過改建之後,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設施齊備的作戰指揮中心。

  石壁上掛著巨幅地圖。

  地圖上用紅色顏料標註著各區的勢力分布、軍事據點和物資補給線。


  一張長桌擺在正中央。

  桌上鋪滿了文件、通訊信件和各地分部的匯報。

  長桌的首座上——

  坐著一個人。

  他看上去不到四十歲。

  臉型瘦長,顴骨高聳,下頜線條鋒利得像刀削出來的。

  一雙深陷的眼窩裡,嵌著兩顆灰綠色的眼珠。

  那雙眼珠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

  冷。

  但不是冰冷。

  是那種——經歷過太多背叛、太多失望之後,已經不再對任何人抱有期待的冷淡。

  他叫阿爾貝·卡薩雷斯。

  武裝暴動黨新任總執。

  三天前剛剛就任。

  阿爾貝穿著一件灰色的軍用夾克,領口的紐扣全部扣到了最上面一顆。

  他的左手食指上有一道深深的舊傷疤,那是早年間在南港碼頭搬運軍火時被鐵絲劃破的。

  傷口當時沒有處理好,留下了一道永遠無法消退的白色疤痕。

  他用那根帶疤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滑動。

  從西向東。

  從南到北。

  最終——

  停在了一個位置上。

  「這裡是哪裡?」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

  沒有任何威壓。

  但坐在下方的四個人——無一不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一個留著絡腮鬍的中年男人搶先回答:「總執,這裡是月亮湖。」

  阿爾貝的手指在月亮湖的位置上輕輕畫了一個圈。

  「月亮湖。」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東連北區工業帶,西接南郊運輸線,北面是舊鐵路貨運樞紐。」

  他的目光掃過地圖上的標註。

  「戰略要地。」

  絡腮鬍點頭:「是的。月亮湖區域目前沒有被任何主要勢力正式控制,但周邊有多個中小勢力活動。如果我們能夠將此地納入影響範圍,就能打通北區和南郊之間的物資通道,對後續的——」

  「我知道。」

  阿爾貝打斷了他。

  他的手指從月亮湖向東移動了一小段距離。

  停在了北區的中心位置。

  那裡有一個用藍色墨水畫出的標記。

  「這是什麼?」

  另一個人回答。

  是個年輕的女人,剪著極短的頭髮,面容冷峻。

  「兄弟會,北區分部。」

  她翻了翻手中的文件。

  「總督名叫西倫,外姓加入圖索爾家族,實際年齡不詳,估計在二十歲上下。」

  她將一份簡報推到桌面上。

  「上任總執在位期間,曾與此人建立過友好關係。兄弟會曾配合我們在聖瑪麗教區掃清了三大走私團——鐵錨、深水和黑帆。戰鬥中,此人表現極為突出,獨自擊潰數名二階非凡者。」

  她頓了頓。

  「因此得名封號——黃金騎士。」

  阿爾貝沒有立刻說話。

  他盯著地圖上那個藍色標記。

  看了很久。

  然後抬起頭。

  「所以——上任總執認為這個人值得合作?」

  絡腮鬍立刻說道:「是的,海因茨在卸任報告中特別提到了西倫,評價很高,他認為兄弟會北區分部雖然體量不大,但西倫本人的實戰能力和情報判斷力都遠超同階水平,是一個可以長期合作的對象。」

  阿爾貝的表情沒有變化。

  但他的目光里——

  多了一絲微妙的東西。

  不是欣賞。

  不是好奇。

  是一種帶著審視意味的沉默。


  他將目光收回,靠在椅背上。

  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如今兄弟會總督西倫……對武裝暴動黨持友好態度。「

  絡腮鬍接話:「可以爭取。「

  阿爾貝皺了皺眉。

  爭取。

  這個詞讓他不太舒服。

  不是因為爭取本身有什麼問題。

  而是因為——這個「爭取「的動作,是上一任總執做的。

  上一任總執海因茨,是個老資格。

  在黨內經營了十幾年,從基層做起,一步步爬到了總執的位置上。

  他有自己的人脈。

  自己的關係網。

  自己的合作夥伴。

  而西倫——

  就是海因茨留下來的合作夥伴之一。

  阿爾貝是新人。

  雖然他的能力得到了組織高層的認可,才被破格提拔為總執——但他畢竟是「新來的「。

  接手海因茨的班底,本身就是一件需要技巧的事情。

  如果他全盤接收海因茨留下來的一切——

  包括人脈、合作關係、資源分配——

  那在外人眼裡,他不過是在吃前任的老本。

  一個吃老本的總執——

  能坐多久?

  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阿爾貝搖了搖頭。

  「我不覺得,」他說,「這個人有足夠的資格和我們展開合作。」

  下面幾個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目光。

  絡腮鬍試探性地說道:「但是海因茨在報告中——」

  「海因茨的報告我看過了。」

  阿爾貝平靜地打斷他。

  「他的評價我也看過了,但那是海因茨的評價,不是我的。」

  他用那根帶疤的食指,在桌面上慢慢畫了一條線。

  「我需要親眼看到這個人的能力,才能做出自己的判斷。」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語速不快。

  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仔細斟酌的。

  短髮女人靠在椅背上,不動聲色地說道:「總執的意思是……」

  「年底不是有各下屬勢力的扶持計劃嗎?」

  阿爾貝翻了翻面前的文件。

  「我看了一下去年的評估報告——這個兄弟會北區分部,組織規模偏小,核心非凡者數量不足,僅有西倫一人勉強夠格。」

  他抬起頭。

  「這種體量的分部——說句不好聽的——太過單薄了。僅憑一個人撐起整個局面,這不叫實力,這叫運氣。」

  絡腮鬍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辯解。

  但阿爾貝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年底的各勢力考驗——」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

  「便將這位西倫總督請來,考上一考。」

  他停了一下。

  「若是昏庸無能之輩——便將此人換下。」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若是不服——」

  他的聲音降了半度。

  「該殺就殺。」

  這句話落地的時候,空氣中瀰漫著一陣無形的壓力。

  不重。

  但足以讓在場的每個人都安靜下來。

  阿爾貝的語氣重新恢復了平淡。

  「為了武裝暴動黨的大業,不必心慈手軟。」

  他站起身來。

  「當然——若是他的表現讓我滿意,那倒也罷了。」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轉身朝門口走去。

  身後的四個人面面相覷。

  絡腮鬍看了看短髮女人。


  短髮女人微微搖了搖頭。

  她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苦笑。

  這是領導刻意要找你的茬啊——

  別說你表現一般,就算你表現很好,幾句話打壓下去,也讓你不過爾爾。

  這位新任總執——

  怕是要拿這個西倫開刀了。

  開什麼刀?

  立威的刀。

  新官上任三把火。

  而西倫——恰好是最合適的柴。

  他是上任總執爭取來的人。

  夠分量。

  但又不是核心成員。

  打了不心疼。

  贏了立威。

  輸了——

  輸了也無所謂。

  反正從頭到尾,這場考驗的評判標準就捏在阿爾貝手裡。

  他想讓你過,你就過。

  他不想讓你過——

  哪怕你打出花來,也是「還需要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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