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584章 熔火親和,真丹

第584章 熔火親和,真丹

2026-09-14 21:18:56 作者: 潛水的白鯨

  西倫看得清楚。

  死去海盜流出的血液並未全部落在地上,其中一部分像是受到某種力量牽引,化作細小血線,沿著岩縫流入火池。

  「果然。」

  他眼神微沉。

  另外三名活著的海盜已經聚在一起。

  獨眼男人肩部焦黑,左臂幾乎無法活動。

  剩餘兩人一個握著魚叉,一個提著長矛,臉上再無最初的囂張,只剩驚懼。

  「我們是天騎海盜的人!」

  獨眼男人厲聲喝道。

  「殺了我們,首領不會放過你們!」

  伊蓮娜提劍向前。

  「你剛才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獨眼男人呼吸一滯。

  名號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眼前兩人根本不在意天騎海盜的報復。

  「分開逃!」

  他猛然推向身旁同伴,自己轉身沖向另一側通道。

  西倫沒有追他。

  火蟒從岩漿中躍起,一口咬住獨眼男人的腰部。

  上下顎驟然閉合。

  血肉撕裂聲清晰響起。

  

  獨眼男人發出悽厲慘叫,厚背彎刀瘋狂劈砍蛇頭。西倫則提槍迎向剩餘兩人。

  三十招後,魚叉海盜被滄雷槍貫穿咽喉。

  伊蓮娜擋住最後一人的退路,西倫旋身出槍,槍尾擊碎其膝蓋。

  那人剛剛跪倒,伊蓮娜的短劍已經划過頸側。

  鮮血噴涌而出。

  最後一名海盜倒地。

  火蟒也在這時鬆開獨眼男人殘破的屍體,猩紅瞳孔轉向西倫二人。

  「剩下的交給你。」

  伊蓮娜退後數步。

  西倫握緊滄雷槍。

  火蟒在岩漿池中占據地利,體力也遠勝人類。

  但經過海盜圍攻,它的頭頸和腹部已經留下多處傷痕。

  更重要的是,西倫需要親手殺死它。

  火蟒張口噴出一道赤紅火柱。

  西倫沒有硬擋。

  滄浪步踏出,身體沿池邊迅速滑行。火柱緊隨其後,將地面燒出一道長長的熔化痕跡。

  靠近池邊的一瞬,火蟒猛然竄出。

  西倫閉上眼睛。

  熔漿中缺少水流,卻仍存在氣力波動。火蟒張口的剎那,覆海功已經在西倫體表疊出九層潮勁。

  九龍覆海罩!

  蛇頭重重撞來。

  第一層潮勁破碎。

  第二層、第三層緊隨其後。

  西倫被撞得向後滑出數步,雙臂微微發麻,卻沒有受傷。

  火蟒身體尚未落回池中,滄雷槍已經刺出。

  水勢先行。

  雷勁藏後。

  槍鋒貼著赤紅鱗片滑過,避開最堅硬的位置,精準刺入火蟒先前留下的傷口。

  噗嗤!

  九重潮勁在槍尖爆發。

  傷口被瞬間擴大。

  青白雷光沿著血肉沖入火蟒體內,令它的龐大身軀劇烈僵直。

  西倫雙腿大筋舒展,整個人沿著槍桿猛然前壓。

  槍鋒繼續深入,貫穿火蟒頭顱。

  火蟒瘋狂扭動。

  蛇尾接連砸碎大片岩石,最後無力地落入池邊。

  西倫抽出滄雷槍,伸手按住火蟒仍在抽搐的頭顱。

  一股灼熱洪流順著掌心湧入體內。

  眼前浮現出熟悉的提示。

  【天賦:熔火親和。】

  【來源:熔岩火蟒】

  【特性:熔岩之火,同源共生!】

  灼熱力量迅速融入血肉。


  西倫能夠清晰感受到,自己對周圍高溫的排斥正在減弱。

  岩漿池散發的熱浪依舊熾烈,卻不再像先前那般難以接近。

  他走到池邊,伸手靠近熔漿。

  伊蓮娜臉色微變。

  「你想做什麼?」

  「池底還有東西。」

  「就算有東西,你也不能直接跳進岩漿。」

  「火焰對我的傷害變弱了。」

  西倫運轉覆海功。

  厚重氣力覆蓋身體,形成一層貼近皮膚的水膜。

  水膜剛剛接觸熔漿便開始蒸發,可在熔火親和的作用下,火焰無法直接侵入他的血肉。

  伊蓮娜仍想阻止。

  西倫已經躍入火池。

  暗紅岩漿沒過身體。

  可怕熱量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覆海功氣力迅速消耗。西倫沒有停留,循著感知向池底潛去。

  熔漿之下,一枚拳頭大小的暗紅圓丹靜靜懸浮。

  圓丹表面遍布細密金紋,周圍纏繞著無數肉眼難見的血線。

  那些血線一直延伸到池外,與死去的海盜和火蟒相連。

  每吸收一縷血氣,圓丹表面的金紋便明亮一分。

  西倫伸手將其握住。

  血線驟然斷裂。

  一股暴烈而污濁的生命氣息順著掌心沖入體內,右臂黑氣頓時試圖將它吞噬。

  西倫立刻調動雷蛟之心,將圓丹封鎖在氣力之中。

  沒有繼續停留。

  他雙腿發力,迅速從岩漿池中躍出。

  嘩啦!

  暗紅熔漿四處飛濺。

  西倫落在池邊,體表水膜已經只剩薄薄一層。海魔血棉衣被烤得滾燙,卻沒有真正燃燒。

  伊蓮娜看著他手中的圓丹,神情凝重。

  「火中真丹?」

  「你見過?」

  「只在典籍里見過類似記載。」

  伊蓮娜接過圓丹附近散發的一縷氣息,隨即迅速收回手。

  「它在吸收死者血液。」

  西倫點頭。

  剛才死去的六名海盜,加上那條火蟒,至少有一半血氣都被這枚圓丹吞噬。

  更早以前,或許還有無數進入岩窟的非凡者死在這裡。

  他們的血肉,最終都成為了這枚丹藥的養分。

  「這座洞府,到底是什麼意思?」

  伊蓮娜看向滿地屍體。

  「霧氣引人迷失,道路不斷變化,沿途還有能吸收血肉凝練丹藥的布置。

  這裡不像普通遺蹟,更像有人故意留下寶物,引誘後來者彼此廝殺。」

  「熔骨火蓮也是誘餌。」

  西倫望向岩漿池中央。

  沒有火蟒阻攔,三株火蓮近在眼前。

  可如果天騎海盜沒有出現,他們二人同樣會為了摘取火蓮與火蟒交戰。

  戰鬥中一旦有人受傷流血,池底真丹便能獲得養分。

  若來的人更多,為了價值數千磅的靈植,一場廝殺幾乎無法避免。

  伊蓮娜取出特製藥盒,小心採下三株熔骨火蓮。

  「無論這地方有什麼目的,血丹本身應該很珍貴。」

  她看向西倫手裡的圓丹。

  「它吸收了這麼多非凡者和異種的生命精華,價值恐怕不比火蓮低。不過沒有弄清作用前,絕不能直接服用。」

  倫將火中真丹放入深海水囊旁的隔絕匣中。

  圓丹被封入匣子的瞬間,岩漿池突然安靜下來。

  翻滾的氣泡消失。

  幽藍火焰也在同一時間熄滅。

  整座岩窟陷入黑暗。

  西倫抬手釋放出一縷雷光。

  青白光芒照亮四周。


  先前右臂黑氣指向的石縫後方,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扇暗紅色小門。

  門上有六個凹陷。

  其中一個凹陷,形狀赫然與人的右臂完全一致。

  與此同時,來路方向傳來雜亂腳步聲。

  不止一伙人。

  西倫握住滄雷槍,伊蓮娜也將裝有火蓮的藥盒收好。

  遠處霧氣緩緩分開。

  鷹鉤鼻男人提著黑色皮箱,從黑暗中一步步走出。

  他的目光越過滿地海盜屍體,落在西倫右臂上,臉上非但沒有憤怒,反而浮現出一絲詭異笑容。

  「終於找到門了。」

  皮箱中,那截殘損木像手臂瘋狂抓撓起來。

  暗紅小門上的六個凹陷,也在這一刻同時滲出了鮮血。

  鷹鉤鼻男人一步步走近。

  他身後的霧氣里,接連顯出七八道人影。

  有黑王殿的近衛,也有零散跟隨而來的非凡者。鐵靴踩在滿地白骨上,發出細碎的碎裂聲。

  西倫不動聲色地掃過對方陣列。

  四個三階,其餘是二階。

  比先前那伙天騎海盜更加齊整,也更加危險。

  「你追我們,一路追到這裡。」

  西倫握著滄雷槍,聲音很平。

  「不是為了那截木像手臂,是為了這扇門。」

  鷹鉤鼻男人停下腳步。

  他提著的黑色皮箱在劇烈顫動,箱蓋上的銀鏈繃得筆直,裡面那截殘損的木臂正瘋狂抓撓,指甲刮擦木壁的聲音像是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

  「你比我想的更聰明。」

  他咧了咧嘴。

  「也更麻煩。」

  暗紅小門上,六個凹陷同時滲著血。

  其中那個與人右臂形狀完全吻合的凹陷,血流得最急,順著門縫一直淌到西倫腳邊。

  西倫右臂皮膚下的黑氣猛然扭動了一下。

  那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渴望。

  仿佛沉睡多年的東西,終於聞到了同類的氣味,急著要掙脫束縛,撲向那扇門。

  西倫垂在身側的右手微不可察地收緊,玄陰寒意與雷蛟之心同時運轉,將躁動死死壓回體內。

  他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這扇門要六臂才能開。」

  鷹鉤鼻男人舉起皮箱。

  「我有一截,你身上有一截,剩下的四截,散落在各處,我不著急。今天,我只要你右臂上的那一截。」

  「你怎麼確定我右臂里有東西?」

  西倫語氣依舊平靜,心底卻掠過一絲寒意。

  對方看得比他想像的還要透徹。

  「交易會上你就露了破綻。」

  鷹鉤鼻男人晃了晃皮箱。

  「它一靠近你,就鬧得厲害,木像手臂認得同源之物,比任何人都靈。」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西倫右臂上,笑意愈發詭異。

  「放心,我不要你的命,只要那條胳膊。剩下的血肉,還能還給你。」

  伊蓮娜握緊雙劍,站到西倫側後半步。

  「黑王殿散布四階遺產的假消息,引這麼多人來送死,就是為了湊齊這六截手臂?」

  「姑娘也不笨。」

  鷹鉤鼻男人偏了偏頭。

  「可惜太多事,你們不該知道。」

  他沒有再廢話,抬手一揮。

  「留下右臂,其餘隨意。」

  四名三階近衛同時踏出。

  霧氣被氣力攪動,翻湧不休。

  西倫沒有等對方合圍。

  先動手的,從來不吃虧。

  他腳下滄浪步驟然發力,身影貼著滿地白骨滑出,如同一道潮頭,直接迎向最左側的近衛。

  那近衛手持一柄闊身彎刀,刀身纏著淡青色氣力,是死氣與體術結合的路子。


  他見西倫竟主動撲來,反應極快,橫刀劈下。

  西倫沒有硬接。

  滄雷槍貼著刀背一滑。

  水勢纏上刀刃的瞬間,那近衛只覺得手中彎刀陡然一沉,像是砍進了黏稠的暗流里,去勢憑空慢了半拍。

  就是這半拍。

  槍尖藏著的雷勁炸開。

  青白電光順著刀身逆流而上,鑽進近衛的手腕。

  「哢。」

  虎口炸裂。

  彎刀脫手飛出。

  西倫手腕一翻,槍尾自下而上撩起,正中對方下頜。

  九重潮勁在槍尾迸發,那近衛整個人被掀飛出去,重重砸進石壁,白骨與碎石一同崩落。

  從貼身到重創,只用了三個呼吸。

  後方三名近衛的臉色齊齊一變。

  他們原以為對付一個不到二十三歲的三階,四人合圍手到擒來。

  可眼前這一槍的速度、力道與氣力轉化的精妙,完全不像一個入門未久的年輕人。

  「別一個個上!」

  一名滿臉橫肉的近衛低吼,「一起!」

  三人同時逼近,分從左、右、後三個方向封死西倫的退路。

  西倫不退反進。

  他要的就是對方聚在一處。

  滄浪步踩著白骨間的縫隙,身形忽左忽右,像水面上漂移的落葉,讓三人的攻擊始終差著一線。

  橫肉近衛一記重拳砸來,拳風裹著灼熱死氣。

  西倫側身讓過,反手一槍掃在對方肋下。

  水勢先滲入衣甲,雷勁隨後炸開。

  橫肉近衛悶哼一聲,護體氣力被撕開一道口子,踉蹌著退開。

  另一側的瘦高近衛趁機遞出一柄細長骨刺,刁鑽地刺向西倫後腰。

  伊蓮娜的銀灰繩索恰在此時甩出。

  繩索如活物般纏住骨刺,猛地一扯。

  瘦高近衛身形一歪。

  西倫不用回頭,便知她出手了。

  兩人在黑淵密林並肩生死過,又在死靈之海、白石河一路配合,早已默契到無需言語。

  他反手一槍貫穿瘦高近衛的大腿。

  血花濺在白骨上。

  「唔——」

  瘦高近衛慘叫著跪倒。

  短短十幾個呼吸,四名三階近衛,一死三傷。

  霧氣深處,鷹鉤鼻男人的笑容徹底凝住。

  他沒有想到,這場圍殺會崩得如此之快。

  「都是廢物。」

  他低聲罵了一句,手指在皮箱銀鏈上一按。

  「既然如此,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同源。」

  銀鏈應聲崩斷。

  皮箱蓋被從內向外撞開。

  那截殘損的木像手臂猛然彈出,懸浮在半空。

  它遍布木刺,斷口處滲著暗紅黏液,五指痙攣般地張開又合攏,指向西倫的右臂。

  剎那間。

  西倫右臂皮膚下的黑氣再也壓制不住,猛地凸起,撐得衣袖鼓脹,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皮而出,飛向那截木臂。

  一股鑽心的癢與脹,從右臂骨髓深處湧上來。

  西倫臉色終於變了。

  他一手緊攥右臂,玄陰寒意瘋狂灌注,冰冷之力與暴動的黑氣激烈衝撞。

  雷蛟之心在胸腔劇烈搏動,青白雷光順著經脈壓向右臂。

  「西倫!」

  伊蓮娜察覺到他的異樣,急聲喚道。

  西倫額角滲出細汗。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右臂里那截邪神殘肢正被那截木臂牽引,拚命想要脫離他的控制。

  兩者之間,像是有一根看不見的血線在互相拉扯。

  「原來如此。」

  鷹鉤鼻男人眼中精光爆閃。


  「它們本就是一體,同源相引,你壓不住太久的。」

  他一步步逼近,聲音低沉而蠱惑。

  「把手臂交出來。它本就不屬於你,你搶著它,只會越來越痛。」

  西倫緩緩抬頭。

  汗水順著他的下頜滴落。

  可他的眼神,卻沒有半分動搖。

  「不屬於我?」

  他握槍的手穩如磐石。

  「你想拿走,得先問問我的槍。」

  雷蛟之心驟然爆發。

  胸口那道雷紋亮起,龐大的雷勁順著經脈奔涌而下,與玄陰寒意合流,一同壓向右臂。

  黑氣被強行按了下去。

  那股鑽心的牽引,終於弱了幾分。

  西倫長吐一口氣,右臂重新恢復了掌控。

  木像手臂在半空劇烈抽搐了幾下,仿佛在為「獵物」的掙脫而憤怒。

  鷹鉤鼻男人的笑容第一次僵住。

  他沒有料到,這個年輕人竟能在同源牽引之下,硬生生把已經暴動的殘肢重新鎮壓。

  「你到底是什麼人……」

  「一個,來問清楚這條胳膊來歷的人。」

  西倫提槍上前。

  「既然你知道得比我多,那就正好。」

  他的殺意,第一次毫不掩飾地瀰漫開來。

  霧氣深處,那扇滲血的暗紅小門上,六個凹陷的血流,愈發洶湧了。

  鷹鉤鼻男人退了半步。

  他終於收起了那副遊刃有餘的神情。

  「看來不打斷你的骨頭,你是不會安分了。」

  他伸手入懷,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晶石,捏碎在掌心。

  剎那間,一股濃郁的死氣自他體內暴漲而出,將周身皮膚染成灰青色。

  三階極境的氣息,轟然壓了下來。

  西倫瞳孔微縮。

  比先前那些近衛,強得多。

  「黑王殿的近衛長,親自動手了。」

  伊蓮娜低聲提醒,聲音裡帶著凝重。

  「他是三階極境,還擅長死氣,你的冥河之息,對他效果有限。」

  西倫點了點頭。

  他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對付擅長死氣的敵人,冥河之息確實難以奏效。

  可他手上,從來不止一張底牌。

  鷹鉤鼻男人率先出手。

  他五指箕張,一片灰青色的死氣化作數十道骨刺,鋪天蓋地射向西倫。

  西倫沒有硬擋。

  滄浪步一踏,身形如水中游魚,在密集的骨刺間穿行而過。

  那些骨刺擦著他的衣角飛過,釘進身後的白骨堆里,激起一片慘白粉末。

  一槍。

  西倫貼到近衛長三尺之內,滄雷槍自下而上撩起。

  水勢纏繞槍身,雷勁藏於其後。

  近衛長反應極快,雙臂交叉,凝出一面灰青色死氣盾。

  槍鋒撞在盾上。

  水勢先行滲入盾面,撕開一道縫隙。

  緊接著,藏在後面的雷勁順縫炸開。

  「轟!」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