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箱子物流，帝皇見了都說好
」這成色和質感，比夜曲星深層地幔里挖出來的黑曜金還要純淨。」
伏爾甘的養父，鐵匠恩貝爾心癢難耐，忍不住伸出手，手指顫抖著觸摸著那塊超大的碎片。
作為點滿打鐵技術天賦點的鐵匠，他們對好材料的抵抗力基本為零。
有恩貝爾作為開頭，其他人立刻對著材料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看這紋理，簡直像是活著的血管在流動。」
一名資深鐵匠湊近了些，鼻尖完全貼到了冰冷的表面。
「我打了一輩子鐵，從未見過這種分子結構。它在排斥空氣中的雜質，你們發現了嗎？落上去的灰塵直接被彈開了！」
「何止是排斥雜質，」
另一人從腰間摸出一把精鋼刻刀，試探性地在碎片邊緣劃了一下。
只聽叮的一聲脆響，足以在花崗岩上留下深痕的刻刀竟然崩斷了尖端，而那碎片表面連一絲白印都沒留下。
「這硬度，恐怕一般的熔爐溫度都不能讓它軟化。」
「不，硬度只是它最微不足道的優點。」
恩貝爾閉上眼，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律動，聲音因激動而變得沙啞。
「它在共鳴。伏爾甘，我的孩子，你真是我們的驚喜啊。這，這簡直就是————」
恩貝爾想說是神跡。
可考慮到帝皇和沈明都很嘴硬，對神這個稱呼極盡否認，因此恩貝爾明智地沒有說出來。
但在這些夜曲星居民們眼中，原本單純的敬畏變得無比火熱，效果也大差不差。
再想到羅提格斯的降雨，一幫人對沈明的態度更加狂熱了。
一個是只會畫大餅的帝皇，另一個是伏爾甘還未說加入就給錢給權的沈明，他們會選擇哪一邊可想而知。
帝皇站在一旁，那張原本自帶聖光的臉，此刻漆黑如墨。
他想當場發作，可礙於伏爾甘和沈明，只能兩頭堵的生悶氣。
沈明斜眼瞅了瞅帝皇那副想發作又得端著的表情，心裡樂開了花。
他清了清嗓子，決定再加一把火。
「伏爾甘還有各位夜曲星的居民們，材料只是見面禮。」
沈明指了指遠方那片開始冒綠芽的荒地。
「巴爾，也就是你另一位兄————姐妹聖吉列斯所在的母星，環境惡劣了點，但勝在地方大，而且搞了點高產量的變異農業。但是呢，他們缺技術，缺設備，窮到連和野獸呲牙的資格都沒有。」
遠在巴爾的聖吉列斯，才好不容易從第二帝國的惡寒中緩過來，現在又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噴嚏。
伏爾甘聽到姐妹二字，倒也沒多大反應。只是聽聞自己的血脈至親受苦，他有了幾分同病相憐。
「再看看夜曲星。」
沈明轉頭看向伏爾甘。
「伏爾甘你這邊，滿地都是手藝人，人均打鐵的技術超群。可問題是，夜曲星那環境，除了石頭就是岩漿，想吃口新鮮蔬菜比登天還難，天天啃苔蘚，舌頭都快退化了吧？」
伏爾甘老實巴交地摸了摸後腦勺，乾笑兩聲。
沈明口中的苔蘚，名叫火苔草，是夜曲星上一種能在高溫下頑強生長的作物，也是居民最重要的糧食來源。
「所以，我有個不成熟的小建議。」
沈明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咱們搞個對口扶貧。巴爾出糧食，夜曲星出技術和裝備。互通有無，共同富裕。」
「呵呵。」
帝皇冷眼聽著沈明侃侃而談。
「大人，你想法是好。可是運輸的問題，完全無法解決。」
伏爾甘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
且不說巴爾和夜曲星之間隔著個十萬八千里，路途遙遠。
而亞空間航行是眾所周知的不穩定。運氣好地走幾個月，運氣不好，船隊直接在亞空間裡變成四小販或者某些不知名次級神的下午茶。
就算現在是M30大遠征時期，亞空間風暴也只是暫時退去，處於相對穩定的狀態。
人類帝國依靠星炬和導航者家族，得以進行安全高效的長途航行，可成本就擺在那裡。
在戰錘這個世界觀里，物流才是最大的敵人。
一時間，現場的氣氛變得有些沉重。
帝皇站在一旁，那張原本自帶聖光濾鏡的臉上，此刻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他沒有說話，但那眼神分明在說。
看吧，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沈明卻沒有絲毫受挫的表情。
他反而笑了，笑得那叫一個雲淡風輕。
一直待在沈明身旁作為忠實觀眾的卡班哈，笑而不語。
「伏爾甘啊伏爾甘，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亞空間航行不穩定、成本高、風險大，運輸損耗嚴重，這些都是客觀事實，我承認。」
「但是一」
沈明故意拉長了語調，然後抬起右手，食指一伸，指向了地上那塊被眾人圍觀了半天的碎片。
「誰說我要用亞空間運輸了？」
伏爾甘一愣。
恩貝爾一愣。
所有鐵匠都愣住了。
就連帝皇那副看沈明笑話的表情，也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
「大人，您的意思是————」
伏爾甘小心翼翼地試探著。
十秒鐘過後，他也沒聽到沈明那邊的動靜。
帝皇冷笑，正當他上前一步打算揭開沈明的醜惡嘴臉時，一個巨大紙盒子從天而降。
盒子破開大氣掀起一陣狂風，吹得眾人不得不躲在伏爾甘後面。
「抱歉，讓你們多等了幾秒鐘。」
沈明的聲音再度響起。
他隨手打開之前包快遞用的小紙盒子，將裡面的東西全都一起傾倒而出。
如小山一般大小的土豆成堆成堆得堆在眾人面前。
在它旁邊，沈明還單獨拎出來一堆的小葡萄。
那是聖吉列斯特意改良出來的巴爾特色葡萄，可味道只能說比原來的巴爾葡萄好多了。
伏爾甘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一樣大。
恩貝爾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帝皇臉上的冷笑徹底凝固了。
「這————這是————」
伏爾甘感覺頭皮發麻。
「大人，這真是我姐妹那邊的東西嗎？」
「那當然，我為何要騙你。」
沈明聳聳肩。
他那會兒剛把箱子切換到巴爾那邊，時不時靠信仰連結窺屏偷樂呵的聖吉列斯，已經將東西都準備齊全了。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