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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藏在暗處的娃娃

2026-02-19 09:31:57 作者: 沫消沉

  監控錄像在電腦屏幕上一幀一幀地播放著。

  伊森坐在警長辦公室的椅子上,盯著那些畫質不算清晰的畫面。羅伯特站在他身後,警長靠在桌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

  案發那天的六個小時,他們已經看了三遍。

  畫面里,那棟白色的別墅安靜地矗立在街道盡頭。陽光移動,樹影變化,偶爾有鄰居的車輛駛過。下午兩點十七分,男主人駕車離開。下午四點四十二分,他駕車返回。此後一直到晚上九點,畫面里再沒有出現過任何人影。

  報警人是男主人他在九點報警發現妻兒死在自己家中,他當時就在自己的臥室休息,沒聽見什麼聲音等他出來就發現妻子孩子都死了。

  「不對。」伊森喃喃道。

  警長放下咖啡杯:「哪裡不對?」

  伊森沒有回答。他握著滑鼠,將進度條拖回男主人離開的那個時間點,重新看了一遍。然後又拖回更早的地方。

  「你在找什麼?」羅伯特問。

  「不知道。但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他深吸一口氣,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聖靈感知在監控畫面上沒用。但那股隱隱約約的違和感始終盤踞在心頭,像一根細刺,不痛,但一直在那裡。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警長,案發前幾天的監控還在嗎?」

  警長愣了一下:「前幾天的?有倒是有,但你要看那個幹什麼?」

  「說不清,就是想看看。」

  警長聳了聳肩,坐到另一台電腦前,調出存儲目錄。

  「前七天的都有。你要從哪天開始看?」

  「從案發前七天看吧。」

  監控畫面再次開始播放。

  第一天,正常。第二天,正常。第三天——

  伊森的目光定住了。

  畫面里,那個妻子,面容溫婉的金髮女人,出現在家門口。她穿著家居服,手裡拿著一個白色的東西,匆匆走下台階,穿過草坪,走到路邊的垃圾桶前。

  她掀開桶蓋,把手裡的東西扔了進去。

  然後她轉身,快步走回屋裡。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但她的動作里透著一種奇怪的慌張?

  

  「那是什麼?」羅伯特湊近屏幕。

  「看不清。」伊森盯著那個白色的東西,「被她的身體擋住了,只能看到是白色的,不大。」

  他讓警長繼續往後放。

  第四天,同樣的一幕。妻子急匆匆出門,手裡拿著一個白色的東西,扔進垃圾桶,快步返回。

  第五天,一樣。

  第六天,一樣。

  第七天,也就是案發前一天的監控里。妻子再次出現。但這一次,她站在垃圾桶前,停留了很久。她沒有往裡扔東西,只是直直地盯著那個桶蓋,一動不動。

  過了將近一分鐘,她才轉身回去。

  「她在看什麼?」警長皺眉。

  伊森把畫面暫停,放大,但畫質太差,看不清她的表情。

  他心裡那個隱隱約約的念頭,開始成形。

  「警長,」他轉頭問,「這些監控,你們之前看過嗎?」

  警長搖頭:「主要看案發當天的。前幾天的只是存檔,沒仔細查過。」

  伊森沉默了幾秒,然後對羅伯特說:「爸,你能不能問問那個男主人。他妻子扔掉的是什麼?」

  羅伯特看著他,點了點頭。

  當晚,羅伯特帶回了答案。

  他坐在餐桌邊,表情複雜。

  「那個玩偶,是他案發一星期前出差時買給大女兒的。」

  伊森放下手裡的水杯,等著他繼續。

  「是個等身大的娃娃,穿著白色連衣裙。他當時覺得女兒會喜歡,就買了回來。」

  羅伯特頓了頓,「但女兒不喜歡。不僅不喜歡,還害怕。妻子也說那個娃娃看著瘮人。」

  「然後呢?」

  羅伯特的眉頭皺起來。「妻子試著把娃娃扔掉過。但每次扔完,第二天那個娃娃又會出現在家裡。有時候在女兒床上,有時候在客廳沙發上,有時候在地下室的角落裡。」

  伊森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怎麼說?」

  羅伯特嘆了口氣。

  「他覺得是妻子和孩子的惡作劇。他工作忙,經常加班,回家晚。他說他能理解妻子希望他多陪陪家人,但沒想到會用這種方式。他以為那個娃娃是妻子故意收起來,又故意放回去,想引起他的注意。」

  伊森沉默了幾秒。

  「所以他沒當回事。」

  羅伯特點頭「沒當回事。他說他後來還跟妻子道歉,說以後儘量早點回家。至於那個娃娃,他說他根本沒放在心上,也不知道最後那個娃娃去哪了。」

  伊森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

  一個會自己回來的娃娃。

  一個妻子反覆扔掉、卻反覆出現的娃娃。

  一個讓人覺得瘮人的娃娃。

  一個男人以為只是惡作劇的娃娃。

  「爸,明天我們再去一趟那棟房子。」

  羅伯特看著他。

  「你知道是什麼了?」

  「還不確定,但我有線索了。」

  第二天上午,伊森和羅伯特再次站在那棟別墅門前。

  這次警長沒有笑。他的表情比上次嚴肅得多。

  「有個事得先告訴你們。」他說,聲音低沉,「你們走後,我又讓人去查了二樓衛生間的門鎖鑰匙。」

  伊森看著他。

  「那串備用鑰匙掛在玄關的鑰匙架上,我讓人提取了上面的指紋。」

  「然後?」

  「只有那家人的指紋。媽媽的,爸爸的,孩子的。」

  他頓了頓,「而且那些指紋的沉積痕跡顯示,那把開浴室門的鑰匙,至少半年沒有人動過。」

  伊森的眉毛微微揚起。

  「所以,案發那天,沒人用過那把鑰匙。」

  「至少沒留下新的指紋。」警長說,「這有兩種可能:要麼兇手戴了手套,要麼兇手根本沒用鑰匙。」

  伊森沒有說話。

  他想起那個完好無損的門鎖。

  一個五歲的孩子,如果被追殺,第一反應肯定是鎖門。如果門鎖了,兇手怎麼進去?

  不用鑰匙。

  那用什麼?

  他邁步走進房子。

  聖靈感知再次展開。依然空無一物。

  但這一次,伊森沒有放棄。他放慢腳步,一層一層,一個房間一個房間,仔細地感知。那股空本身,就是一種異常。像有人或者有東西故意抹去了所有痕跡。

  他開始翻找。

  一樓,沒有。

  地下室,沒有。

  二樓,主臥,沒有。次臥。

  他站在次臥門口,看著那個房間。

  孩子的床,散落的玩具,牆上那個凹痕。粉筆勾勒的小小輪廓還在原地。

  那個娃娃會在哪裡?

  警長說,丈夫最後也不知道娃娃去了哪裡。

  如果那個娃娃有「自己回來」的能力,那它現在應該還在這個房子裡。

  躲在某個地方。

  伊森走進房間,開始檢查每一個角落。床底下,衣櫃裡,書桌抽屜,甚至翻開地毯檢查地板是否有暗格。

  什麼都沒有。

  他站在房間中央,環顧四周。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那個衣柜上。

  一個普通的雙開門衣櫃,白色的,和孩子房間的家具配套。他走過去,打開門。裡面掛著孩子的衣服,下面疊放著一些被褥。

  他伸手摸了摸衣櫃的背板,沒有機關。

  但他沒有放棄。他蹲下來,用手敲了敲衣櫃底部的木板。

  然後是兩側的板壁。


  他正要站起來,餘光忽然掃到衣櫃最深處,貼著牆壁的位置,似乎有一條極細的縫隙。

  他把頭探進去。

  那條縫隙不是衣櫃本身的,而是衣櫃背板和牆壁之間的空隙,但衣櫃是直接靠牆放的,不應該有這種空隙。

  他用力把衣櫃向外推了一點。

  吱呀。

  衣櫃移動了幾厘米。後面的牆壁上,露出一個暗門。

  一扇和牆壁顏色完全一致、幾乎看不出縫隙的暗門。

  伊森深吸一口氣,伸手推開那扇暗門。

  暗門後面是一個不大的夾層空間,應該是建築本身的縫隙,大約半米深,一米多寬。

  裡面坐著一個人。

  不,不是人。

  是一個娃娃。

  等身大小,白色的連衣裙,金色的頭髮,圓睜的玻璃眼睛,臉上掛著一個詭異的笑容。

  它就那樣直直地坐在那裡,像是在等誰。

  伊森和那雙玻璃眼睛對視。

  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不是恐懼。是確認。

  就是這個。

  他伸手,觸碰那個娃娃的肩膀。

  手指剛接觸到那冰涼的布料——

  意識深處,久違的系統界面猛地彈出!

  【偵測到高濃度異常聚合體。】

  【坐標:未知變體。】

  【危險等級:中。】

  【檢測到宿主與異常聚合體發生直接接觸。異常聚合體內部蘊含的怨念與宿主靈魂產生了某種共鳴。】

  【是否錨定並穿越至異常聚合體的核心記憶空間?剩餘決策時間:00:01:30】

  【警告:該穿越將直接進入怨念核心,存在精神污染風險。】

  伊森的手還搭在那個娃娃肩上。

  身後,羅伯特的聲音傳來:「伊森?你找到什麼了?」

  伊森沒有回頭。

  然後他選擇。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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