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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一貨賣三家,戲耍三魔神

2026-03-25 00:59:39 作者: 沫消沉

  (完整大章奉上)

  康斯坦丁割開手腕的時候,房間裡很安靜。刀鋒划過皮肉,血從傷口湧出來,順著手指往下淌,滴在地板上。

  康斯坦丁靠在牆上,把那隻手垂在外面,讓血繼續流。他沒閉眼,盯著天花板,嘴裡叼著那根快燒完的煙。

  沒等太久。空中一滴黑色液體滴落,像一滴墨水落在白紙上又像是瀝青一樣粘稠,然後慢慢第二滴第三滴接著許多瀝青一樣的粘稠液體滴落,隨後一雙腳從空中的黑色里落下來。

  光腳,踩在那灘黑色里。褲腿捲起來一點,白西裝白得發亮。撒旦站在康斯坦丁面前,低頭看著他。

  「約翰,自殺的滋味如何?是不是有點疼?」

  康斯坦丁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吐出一口煙。「是啊,很疼。就像灌了一肚子聖水一樣。」

  撒旦笑了,那張臉上笑到沒到眼睛。他蹲下來,和康斯坦丁平視。「你還是這樣嘴臭。沒關係。」

  他站起來,雙手插在口袋裡,「地獄裡有個新建的樂園,專門為你準備的。到時候你就沒時間嘴臭了。」

  康斯坦丁抬起頭,看著他。「是嗎?第一墮落者想收我的靈魂?」

  他彈了一下菸灰,菸灰落在撒旦的腳上。「你!得!排!隊!」

  房間的溫度驟然下降。窗戶上結了一層薄霜。撒旦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約翰·康斯坦丁,吾乃第二墮落者,速速與我下地獄!」一個聲音從另一個方向傳來。

  天花板上的黑色還沒有消失,旁邊又裂開一道口子,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男人走出來。他比撒旦矮一些,頭髮剃得很短,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看見撒旦,腳步停了一下。「你怎麼在這?」

  撒旦轉過身。「我還想問你呢。你怎麼在這?基於侮辱所賦予的權利,康斯坦丁的靈魂歸我所有。」

  第二墮落者皺眉。「基於合約,康斯坦丁已經把靈魂賣給了我。他現在要死了,靈魂自然歸我。」

  兩人對視,誰也沒退讓。空氣里那股冷意更重了。

  然後第三道裂縫打開了。

  一個穿灰西裝的人從裡面走出來,頭髮很長,扎在腦後。他掃了一眼房間裡另外兩個人,表情愣了一下。

  「約翰·康斯坦丁,吾乃第三墮落者。你既死,速速與我離去。」

  沒人理他。他看看撒旦,又看看第二墮落者。「你們怎麼在這?」

  撒旦冷笑。「他剛剛也在問這個問題。」

  第三墮落者沉默了兩秒,然後說:「康斯坦丁已經把靈魂賣給我了。我按約定來取。」

  房間裡安靜了。三個墮落者站在三個方向,誰也沒看誰。

  康斯坦丁坐在地上,手腕還在流血,但他笑了。先是小聲笑,然後笑出聲,最後笑得前仰後合,血從手腕甩出來,濺在地板上。

  「你們真是著急。簽訂契約之前,都不好好查查我的底細嗎?你們就這麼想要康斯坦丁這個戰利品嗎?哈哈哈——」

  他停下笑,看向撒旦。「我今天,就在剛才,把我的靈魂賣給了老二和老三。而你,撒旦,你是因為我灌了你一肚子聖水,還掄了你一酒瓶,請你洗了個聖水澡。現在你們三個,聽懂了嗎?」

  三個人都沒說話。

  康斯坦丁打破沉默。「行了,先生們。你們現在應該思考一個問題,我該跟誰走?」

  他看著他們三個的臉,一個一個看過去。

  「按照地獄的法則,一旦你們買下了某個人類的靈魂,就必須完整地將其收入囊中。這是你們的義務。基於侮辱所獲得的權利也一樣。我可是做過功課的。」

  他攤開雙手,血還在流,「所以,我的靈魂就放在這裡了。但你們三個里,只能有一個贏家。」

  他把兩隻手撐在地上,撐著站起來,腿有點軟,晃了一下,但站穩了。

  「來吧,為了我的靈魂而戰。順帶一提,撒旦,你是第一墮落者,我看好你能贏。加油。」

  他撿起地上的小刀,在另一個手腕又上劃了一刀。血湧出來,更多了。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血滴在地上的聲音。三個墮落者站著,誰也沒動。

  第三墮落者先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怎麼辦?我們如果開戰,無論誰贏,贏的那個也不會好過。到時候地獄裡那些小崽子就該鬧翻天了。」


  他看向撒旦,「你的寶貝兒子還等著脫離你的掌控呢。一旦你受重傷,後果你知道。」

  撒旦咬咬牙,臉上的表情變了幾下。然後他開口,聲音很沉。「能怎麼辦?救他。快!」

  第二墮落者臉拉的老長。「就這樣便宜他了?我們三個就這樣被他耍了?」

  第三墮落者冷笑一聲。「哪能怎麼辦?誰讓我們蠢呢。」

  他頓了頓,「你們別忘了路西法說過的話。寧在地獄為王,不在天堂為奴。」

  伊森坐在黑布後面,聽得很清楚。他靠在椅背上,心裡想,這瓜吃得挺值。

  第二墮落者走上前,抓住康斯坦丁兩隻手腕,用自己的手攥住傷口。康斯坦丁的慘叫從喉嚨里擠出來。

  他咬著牙,臉上的汗順著下巴往下滴。第二墮落者鬆手的時候,康斯坦丁手腕上的傷口合上了,只剩兩道淺紅的疤。

  撒旦繞到康斯坦丁身後,從後面伸手,用出一記掏肺手。康斯坦丁的身體弓起來,嘴張著,發不出聲音。

  撒旦的手從他肋骨下穿進去,手指攥著什麼東西。他慢慢把手抽出來,掌心裡是一團黑色的焦油,混著碎肉和血。那團東西在他手裡冒著煙,散發出一股難聞的氣味。

  他把那團東西扔在地上。康斯坦丁的胸口沒有傷口。他彎著腰,大口喘氣。

  第三墮落者最後一個。他抬起手,掌心裡燃起一團黑色的火焰。他把那團火焰推向康斯坦丁,火焰裹住他整個人。

  康斯坦丁的身體在火焰里燒起來,衣服燒成灰,皮膚燒焦,捲曲,脫落。幾秒後火焰滅了。康斯坦丁站在那兒,身上全是新皮膚,沒有疤痕,沒有傷口,連手腕上那兩道淺疤也沒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翻過來看手背,又翻過去看手心。

  「先生們,謝謝你們治好我的病。」

  他抬起頭,「雖然手段粗糙,但療效還可以。」

  他彎下腰,從地上撿起那把刀,攥在手裡。

  「另外,我還有一件事想麻煩各位。」

  撒旦盯著他手裡的刀。「你還想耍什麼花招?」

  「有一個可憐的女孩,她的靈魂在地獄受刑。希望你們能放出她。她叫伊莎貝拉。」

  第二墮落者的臉黑了。「不可能。你在做夢。」

  康斯坦丁把刀往脖子上一橫還往肉里壓了一點。血從刀刃邊上滲出來。

  「這回呢?」

  撒旦咬著牙看著他,看了幾秒。「成交。但這是最後一次,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點頭。

  撒旦閉上眼睛。過了幾秒,他睜開。「那女孩確實在地獄。現在她不在那兒了。」

  第二墮落者的臉色更難看了。他盯著康斯坦丁,盯了很久。然後他開口。「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我覺得他還沒完全好利索。我要用地獄烈火再燒一燒他。」

  他抬起手,掌心裡又燃起那團黑色的火焰。康斯坦丁沒躲。他看著那團火,嘴角動了一下。

  康斯坦丁依舊自信。「果然如此。」聲音不大,但房間裡每個人都聽見了。

  「伊森,出來吧。」

  伊森嘆了口氣終於到了自己的戲份了。從包里拿出荊棘王冠戴上拿出那把朗基努斯之槍拿在手裡。

  掀開黑布,伊森從角落裡走出來。他站在康斯坦丁旁邊,看著面前這三個穿著西裝的墮落者。

  「嗨,你們好。」

  房間裡的空氣凝住了。

  撒旦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盯著伊森,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幾秒,然後落在他頭上的荊棘王冠上。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沒說話。

  第二墮落者也看見了。他的臉白了一瞬,那團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晃了一下,滅了。

  第三墮落者往後退了一步,本能的那種,像人碰到火會縮手一樣。

  三個人都沒說話。

  伊森站在那兒,看著他們。「你們剛才說的那些,我都聽見了。挺好的。治病救人,還放了個無辜的靈魂。我得承認你們都是好人。」

  伊森看著他們。「所以先生們?」

  撒旦先走了。他退後一步,腳下的黑色液體湧上來,裹住他的腳、腿、腰。他整個人沉下去,像沉進水裡,無聲無息。


  第二墮落者看了伊森一眼,也沉下去了。

  第三墮落者最後一個,他走之前看了一眼康斯坦丁。

  「你運氣真好。」他說。然後他也沉下去了。

  天花板上的黑色消失了。房間裡的溫度慢慢回升,窗戶上的霜化成水,順著玻璃往下淌。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康斯坦丁臉上。

  他靠在牆上,把手裡的刀扔在地上。刀彈了一下,滾到牆角。

  「運氣好。」他重複了一遍第三墮落者的話,「我運氣好?」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累極了的人擠出來的。

  伊森看著他。「你剛才割自己那幾下,是真割。」

  「當然是真的。不真能騙過他們?」

  伊森沒說話。

  康斯坦丁從口袋裡摸出煙,點上。手還在抖,菸頭的火光跟著抖。

  「值了。」他說。

  他靠在牆上,看著窗外。陽光照在他臉上,照在他那身新皮膚上,照在他手腕上那兩道已經淡得快看不見的疤上。

  他吸了口煙。這次沒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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