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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變形怪

2026-04-06 23:29:59 作者: 沫消沉

  天黑了以後,伊森開車去了扎克和女友的住所。

  那棟公寓在城北,灰色的外牆,窗戶上貼著封條。

  門口拉著黃色的警戒線,已經被風吹得歪歪斜斜。

  森掀開警戒線,試了一下門鎖,鎖著。他從背包里拿出那根鐵絲,捅進去,擰了兩下,鎖開了。

  屋裡很暗,窗簾拉著,空氣里有一股消毒水的氣味,混著陳舊的鐵鏽味。

  地上還有勘查後留下的粉末,白花花的,踩上去有沙沙的聲音。

  客廳不大,沙發,茶几,電視櫃。

  椅子在客廳中間,被固定在地上,四周有白色的標記線,是屍體擺放的位置。

  伊森站在椅子前面,展開聖靈感知。什麼都沒有。

  沒有詛咒,沒有惡靈。

  他蹲下來,看地上的標記線。

  他站起來,在屋裡走了一圈,檢查了窗戶和門鎖。

  沒有撬痕,沒有破窗,兇手是正常進來的,或者本來就住在這裡。

  他看了一眼冰箱上的照片,扎克和一個女人,摟著肩膀,笑得很開心。那個女人應該就是死者。

  伊森在屋裡待了大概二十分鐘,什麼都沒找到。

  他走出來,鎖好門,開車去了扎克妹妹的家。

  那棟房子在城西,獨棟的,白色外牆,門口有一棵很大的橡樹。

  燈亮著,窗簾拉著,裡面有人。

  伊森把車停在路邊,走過去按門鈴。沒人應。

  他又按了一次,等了十幾秒,還是沒人應。

  他走到窗戶旁邊,窗簾沒有拉嚴實,露出一條縫。他往裡面看。

  客廳里,一個女孩被綁在椅子上。

  嘴被布條勒著,頭髮散亂,臉上有血。她的眼睛睜著,渾身在發抖。

  伊森轉身跑回門口,一腳踹開門。

  門框裂了,門彈開撞在牆上。他衝進去。

  一個男人從門後面撲出來,手裡握著一個酒瓶,朝伊森的頭砸下來。

  

  伊森矮身一躲,酒瓶擦著他的耳朵過去,砸在門框上。

  玻璃渣飛濺,劃破伊森的臉。

  那男人另一隻手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刀刃很長,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朝伊森的肚子捅過來。

  伊森來不及拔槍,左手擋開他的手腕,右膝頂在他小腹上。

  那人悶哼一聲,彎下腰,但手裡的匕首沒松,反手又划過來。

  伊森後退一步,從腰間拔出槍,抬手兩槍打在他胸口,第三槍打在他額頭。

  那人往後倒下去,後腦勺撞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血從他身下淌出來,很快匯成一攤。他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伊森站在他面前,槍口還對著他,喘了幾口氣。

  然後他走到那個被綁的女孩面前,把勒在她嘴上的布條解開。

  她大口喘氣,眼淚和血混在一起,順著下巴往下淌。

  「還有其他人嗎?」伊森問。

  她搖頭,聲音在抖。「沒……沒了……就他一個……」

  伊森繞到她身後,把綁著她手腕的繩子解開。

  繩子打的是死結,很緊,指甲陷進肉里,勒出了血。

  他拔出腰間的刀,割斷繩子。

  然後是腳踝的繩子,也割斷。女孩的身體軟下來,他扶住她,讓她靠在椅子上。

  門口傳來聲音。

  「別動。」

  伊森的手按在槍柄上,回過頭。

  兩個人站在門口。一個站在前面,一個站在後面。前面那個舉著槍,槍口對著伊森。他的臉竟然和地上那具屍體一模一樣。

  同樣的頭髮,同樣的眼睛,同樣的下巴。連穿的都一樣除了來的那個沒穿外套,其他牛仔褲,運動鞋都一樣。

  他身後還站著一個人,比他高半個頭,也舉著槍,槍口對著伊森。

  被綁的女孩看清了那兩個人,聲音從伊森身後傳過來。「山姆?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有兩個迪恩?」她的聲音還在抖,但比剛才穩了一些。


  「還有他不是壞人,是他救了我。」

  那個叫山姆的高個子先放下槍。他看著伊森,又看了看地上的屍體,然後看了看迪恩,那個和屍體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

  「變形怪。」山姆說。

  迪恩把槍收起來,走到屍體旁邊,蹲下,翻看了一下屍體的臉。

  迪恩抬起頭,看著伊森。「銀子彈?」

  伊森點頭。「怎麼了?有什麼不對?」

  迪恩站起來,低頭看著地上那具屍體。

  變形怪的臉已經開始變了,從迪恩的臉慢慢融化,變成一種灰白色的、沒有特徵的、像蠟一樣的樣子。

  五官消失了,皮膚像液體一樣往下淌,露出底下真正的樣子。一個瘦長的、皮膚發灰的、沒有毛髮的軀體。它的手指比人類的長,關節突出,指甲是黑色的。

  「變形怪。」迪恩又重複了一遍,「這東西能變成任何人的樣子。它變成我的樣子,在這殺人。」

  他看了一眼伊森,「你用的是銀子彈,普通子彈殺不死它。」

  伊森看著地上那具屍體,又看著那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迪恩。

  一瞬間,兩個案子的碎片在他腦子裡拼上了。

  扎克被監控拍到的畫面,不是他自己。

  丹尼爾看到的和自己長得一樣的人,就是這種東西。它們變成受害者的樣子,去殺受害者的女友,然後把受害者拖進來,讓他們百口莫辯。

  「看來案子就是他做的。」伊森說。

  迪恩站起來,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案子的事?」

  「聖路易斯最近發生了兩起類似的案子。作案手法一模一樣,受害者都是被綁在椅子上折磨致死。兩個嫌疑人都不認罪,其中一個說被和自己長得一樣的人襲擊了。」

  伊森看了一眼地上那具正在融化的屍體,「現在我知道是什麼襲擊了他。」

  山姆走過來,站在迪恩旁邊。「你是什麼人?」

  「路過的。」伊森說。

  迪恩看了他一眼,沒追問。他走到那個女孩面前,蹲下來,檢查了一下她手腕上的傷。

  迪恩站起來,看著伊森。「你殺了它。不會有新的受害者。」

  伊森看著他。「你們是獵魔人?」

  迪恩和山姆對視了一眼。山姆點頭。「算是。你呢?」

  「算是。」伊森說。

  迪恩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他。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迪恩·溫徹斯特。

  「明天聯繫我。」迪恩說,「我們可以好好喝一杯。」

  伊森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揣進口袋裡。他轉身看了一眼那個女孩,她靠在椅子上,已經不抖了,但臉色還是白的。

  「送她去醫院。」伊森說。

  山姆點頭,走過去扶起那個女孩。

  伊森走出那棟房子,站在門口,看了一眼夜空。

  雲很厚,看不見星星。那棵橡樹的枝葉在風裡沙沙響,把路燈的光搖成一地碎影。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袖口上有血,不是自己的。

  他拿紙巾擦了一下,擦不乾淨,也就不管了。

  身後傳來腳步聲。迪恩走出來,站在他旁邊,點了一根煙。

  「你用的什麼槍?」迪恩問。

  「九毫米。」

  「銀子彈自己做的?」

  「別人給的。」

  迪恩點頭,吐了口煙。「明天見。」

  他轉身走回去。

  (所以打賞在哪裡?迪恩,懂?山姆,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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