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莎寢宮。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帶來一絲溫暖。
床上床帷半掩，被褥凌亂，空氣里還殘留著昨夜親熱的氣息。
凱莎咬著下唇，顫顫巍巍地從床上下來。雙腳觸地的那一刻，膝蓋一軟，險些又跌坐回去。她扶著床沿站穩，深吸一口氣，利用蟲洞將天刃王的銀甲穿戴自己身上。
她努力讓自己恢復平時的威嚴，只是此刻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她轉過身，看向床上。十一還躺在那裡，閉著眼睛，嘴角卻勾起一個得意的壞笑。
凱莎的臉騰地紅了起來。她走過去，抬起手，輕輕捶了他一拳。「還笑。」她嗔道，聲音卻不由自主地放軟了，「一晚上十多次，我都不知道你哪來那麼多精力。」
說到後面，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成了嘟囔。臉頰上那抹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連脖頸都染上了紅色。
她頓了頓，清了清嗓子，「起來了，今天有任務給你。」
十一睜開眼睛，坐起身來。晨光落在他臉上，照出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眸。他看著她，一臉無辜地問：「是還想要嗎？」
凱莎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昨夜的畫面涌過她的腦海。
她羞得又捶了他一拳，這次力氣大了點。「滾！正經點！」
十一笑著抓住她打過來的手，輕輕拉到唇邊，印下一個吻。惹得凱莎心尖一顫。
然後他迅速起身，下一瞬，衣服已經整整齊齊穿在身上。
她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他嘴唇的溫度。
「天使雨桐的女兒在泰羅星系，你去把她帶回來吧。」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帶上一絲刁難，「還有，你必須要讓她開啟翅膀。」
十一愣住了。「開啟翅膀？」他瞪大眼睛，「這我哪會啊？你還不如給我一瓶一代天使基因藥劑，直接餵給她呢。」
「她本來就是天使後代，不需要天使藥劑。」凱莎抬起下巴，「所以我不管你幹什麼，不開啟翅膀不准帶回來。如果她不回來，你也不用回來了。」
十一看著她，一臉不可思議。
「好好好，提上秋褲不認人是吧？」他誇張地捂著胸口，「這麼為難我？」
「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啊。」凱莎斜了他一眼，「趕緊去。」
十一無奈地點頭。「是是是，知道了。」
他應著，卻沒有立刻走，而是湊到她面前，嬉皮笑臉地指了指自己的唇。「我都要走了，臨走前你是不是應該……」
他話沒說完，但那暗示已經再明顯不過。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凱莎愣住了。她看看他的嘴唇，又看看他那雙含笑的眼睛，臉上剛剛褪去的紅暈又燒了起來。她不知所措地看向一旁，手指不自覺地絞著披風的邊緣。
寢宮裡安靜極了，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鳥鳴聲。
最後，她還是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她已經退後一步。
「可以了吧？」她的聲音極小，臉已經紅透了。
十一摸了摸嘴唇，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好嘞，那我就出發嘞。」
他一腳踏出，身影憑空消失，只有晨風輕輕晃動了一下床帷。
凱莎站在原地，看著那個他剛剛站立的地方。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臉上。她忽然笑了，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眼裡盛滿了蜜一樣的光。
「笨蛋……」
---
梅洛天庭。
大殿裡莊嚴肅穆，陽光從天窗傾瀉而下，照亮了王座。廊柱間的天使雕像展開羽翼，在光影里投下長長的影子。
凱莎走進大殿，只是她走路的姿勢一瘸一拐的，雖然她極力掩飾，但那微微的踉蹌還是沒能完全藏住。
「凱莎女王。」艾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凱莎回過頭，看見艾蘭正一臉關切地看著自己。「您的腿怎麼了？
凱莎聽聞心顫動了一下。「沒……沒事。」她飛快地移開目光，「就是腳扭到了。」
她的聲音能聽出有一絲心虛。
艾蘭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女王，」她遲疑著開口，「您今天面色紅潤，臉色很好啊。」
凱莎愣了一下。
昨夜的畫面再次湧上腦海。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怎麼藏都藏不住。「是……是嗎？」
她努力想板起臉，但那笑意根本藏不住，溢滿了眼角眉梢。
艾蘭看著自家女王這副模樣，心裡隱約明白了什麼。她低下頭，嘴角也浮起一絲瞭然的微笑。
「是的，女王。」她輕聲說，「您今天，很好看。」
---
泰羅星系上空。
十一憑空出現在浩瀚的星空中。身後是無窮無盡的黑暗，點綴著無數閃爍的星辰。腳下是一顆藍綠色的星球，正是泰羅星系。
他眯起眼，目光穿透大氣層，看向下方的星系。
「先下去看看吧。」
他低聲自語，背後猛然展開一雙潔白的羽翼。他雙翼一振，化作一道流光，向那顆星球俯衝而去。
---
督刃帝國。
一個小山村里。
土坯房零零散散地分布在緩坡上，房頂鋪著茅草。一顆老槐樹下，幾個孩子圍坐在一個白髮蒼蒼的老爺爺身邊，仰著小臉，聽得入神。
「神聖紀元1820年，在列努斯星域，天使之王神聖凱莎和墮落之王莫甘娜展開了一場星雲級的大戰。」老爺爺的聲音緩慢，「孩子們，你們知道這其中的因果嗎？」
一個小女孩舉起了右手。她大概七八歲的樣子，她的眼睛很亮，像兩顆黑曜石，此刻正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我知道！」她的聲音清脆響亮，「神聖凱莎奉行正義秩序，但是她的妹妹莫甘娜傳播墮落和自由，還利用邪惡技術不斷復活惡魔，帶來了混亂！」
老爺爺笑著點了點頭，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
「洛莉，你的回答很完美。」他慈祥地說，「你一定能通過百年一度的准天使選拔。」
洛莉聽著誇獎眼睛更加明亮了。
「小寶貝，只會背教科書，可成不了萬人敬仰的天使。」一個聲音懶洋洋地傳來，帶著幾分不屑。
孩子們轉過頭看去。
一個金髮女孩正靠在旁邊的牆上。她比洛莉大幾歲，穿著破舊但乾淨的麻布衣服，一頭金髮隨意地披散著，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她的眉眼生得很好看，但那雙眼睛裡卻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神情。
她身邊站著兩個男孩，一個插著手，一個叉著腰，一幅囂張的樣子。
「離她遠點。」一個男孩緊張地把球往懷裡抱緊了些，「把東西抱緊，快回家。」
「看什麼看？」叉腰的男孩揚起下巴，「沒見過這麼帥氣的老大啊？」
洛莉皺起眉頭，小臉上寫滿了厭惡。
「你這個怪咖，」她指著金髮女孩，聲音尖利，「沒資格對我說教！」
金髮女孩挑了挑眉，依舊靠在牆上。
「我一定能通過天使選拔，成為天使！」洛莉的聲音越來越大，「而且我姐洛茜是所有女孩的榜樣！」她說到姐姐時，臉上滿是驕傲。
金髮女孩嗤笑一聲。「大白天的，別說夢話了。」她慢悠悠地說，語氣裡帶著慵懶，「要成為天使，也輪不到你。像姑奶奶我這樣高貴又美麗的，通過選拔那是分分鐘的事兒。」
她頓了頓，嘴角上揚一個弧度。「如果凱莎親自來請，說不定我還能給她個面子，當個天使玩玩。」
洛莉氣得臉都紅了。「你個異類！」她尖聲喊道，「永遠通過不了選拔，更不可能成為天使！」
「無所謂。」金髮女孩聳了聳肩，語氣滿不在乎，「只有你們這些熊孩子，才想著成為天使。」
「彥」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金髮女孩轉過頭，臉上的懶散褪去，換上幾分溫和。
一個背著柴的中年男人正從村外走來。他穿著打滿補丁的衣服，臉上帶著勞作的疲憊，但那雙眼睛看向彥時，卻滿是溫和的光。
「父親，你回來了。」彥應道。
男人走到她身邊，牽起她的手。「跟我回家。」彥沒有掙扎，乖乖地跟著他走。
他們走出一段距離，身後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
「怪大叔和小混混，天使不會庇護他們的，而且他們是不祥的人，誰碰誰倒霉……」
那些聲音像蒼蠅一樣嗡嗡地響，鑽進耳朵里，刺得人生疼。
彥的父親握緊了她的手，腳步沒有停。走出一段路，彥抬起頭，看著父親疲憊的側臉。
「父親，」她問道，「為什麼鎮上每個女孩都想成為天使？」
她真的很困惑。那些女孩說起天使時，眼睛會發光，臉上會放光，仿佛那是最美好的夢。可她不明白，天使真的那麼好嗎？
彥的父親沉默了一會兒。「天使強大，正義。」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但對於我，卻是致命的。」
彥愣住了。她嘆了口氣。「唉，又來了……」
她不懂父親為什麼這麼說，但她知道，每次提到天使，父親就會露出這種表情。
---
高空中。十一懸浮在雲層之上，目光穿透稀薄的空氣，將下方的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著那個叫彥的小女孩牽著她父親的手走遠。
「沒想到，女主角小時候還是個孩子王啊。」他摸了摸下巴，嘴角浮起一絲玩味的笑。
那個金髮小女孩，張揚、叛逆、滿不在乎，卻又在父親出現時乖乖地跟著走。那雙眼睛裡有一種野性難馴的光，卻又藏著對父親深深的依賴。這就是未來的天使彥嘛？
他的目光追隨著那兩道漸漸遠去的身影，忽然皺起眉頭。「這該怎麼讓她長出翅膀呢？」
凱莎交給他的任務，聽起來簡單，做起來可一點都不簡單。他一個外來者，哪有這個本事？
他懸浮在空中，看著下方那個小山村，看著那些低矮的土坯房，看著炊煙裊裊升起。
忽然，他靈光一閃。「有了。」他的眼睛亮了起來。「雖然不確定能不能行，但還是試試吧。」
他雙翼一收，化作一道流光，俯衝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