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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機緣?陷阱?

2026-10-06 23:33:09 作者: 糖醋金槍魚

  第185章 機緣?陷阱?

  時光如水,悄然流逝。

  雖然洞府之中無日月,但江元仍能憑藉心算來記錄時間。

  此前他閉關突破築基用了將近五個月的時間。

  隨後出關煉製【龍紋丹】又耗去整整一月。

  而如今距離江碧服丹破境之時,又過了月餘光陰。

  也就是說,從他自青碧出發至今,已足足過去了將近八個月光景。

  而這一個多月里,江碧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著。

  要不就是妖氣凝實了幾分,要不就是血脈更加精粹。

  這【龍紋丹】不愧是二階上品寶丹,又極適合江碧服用。

  這藥力正一點點改造著它的妖軀,淬鍊著它的血脈。

  每吸收一分藥力,便會讓它的妖氣更加精純,讓它的肉身更加強悍。

  不過,距離它真正破境尚還需要一段時日。

  照江元估算,應當是在三個月之內,江碧便能將龍紋丹的藥力徹底煉化,並藉此一舉

  突破,踏入二階中期之境。

  比起江碧,反觀江元這邊的日子則是要平淡得多。

  他每日除了關注江碧的狀態外,其餘時間幾乎都用在了鞏固自身修為之上。

  畢竟他剛突破築基不久,內府雖然已經穩定下來,但也還需要時間打磨,讓每一滴靈液都與他的心神徹底契合,讓法力的運轉再無一絲滯澀。

  這一個多月的打磨下來,他的境界已經基本穩固了。

  靈力運轉圓融無礙,內府穩定,法力收發由心。

  到這一步,他才算真正在築基之境站穩了腳跟,不再是初破境時那種略顯虛浮的狀態o

  但境界穩固之後,一個無法迴避的問題也隨之擺在了他面前。

  那便是...

  修行速度!

  九靈液極限築基給他帶來了渾厚到極致的法力和遠超同階的戰力,但也給他的修行之路增添了一道難以逾越的障礙。

  內府中九滴靈液彼此牽引、彼此制約,形成了一道極為穩固的平衡。

  這道平衡是他法力的根基所在,卻也讓他凝聚新靈液的難度成倍提升。

  尋常三靈液築基的修士,內府中只有三滴靈液,彼此之間的排斥力微乎其微。

  凝聚第四滴靈液時,只需按部就班地壓縮法力,幾乎不會遇到什麼阻礙。

  可他的內府中卻是九滴靈液環抱,任何一縷新的法力想要擠入這道圓環,都會受到九滴靈液共同排斥。

  

  這些日子他嘗試著運轉功法,吸納靈氣,將其壓縮精煉,試圖凝聚出第十滴靈液。

  結果卻不盡如人意。

  每一次嘗試,都像是在與九座大山角力。

  那些新生的法力精華還沒靠近靈液圓環,便被那股無形的排斥之力震散,只能重新化為游離的靈氣,散入內府各處。

  反覆試了數次之後,江元終於得出了一個不算樂觀的判斷。

  以他如今的靈根資質和功法特性,若是不藉助外力,單憑每日苦修,凝聚一滴新的靈液大約需要一年左右的功夫。

  而江元從築基初期到築基中期,還需要凝聚出七十二滴靈液才行。

  也就是說,他至少需要耗費最少七十年光陰,才能破境。

  而到築基後期的一百六十二滴靈液,便是將近百年光景。

  至於三百二十四滴靈液的結丹門檻,那更是遙遙無期。

  饒是以江元的道心之堅定,算出這個數字時,也難免覺得有些無力。

  百年光陰對於築基修士而言倒也不算太長。

  他如今壽元充裕,又有《淨水潤木心經》加持,足有四百載。

  可兩百年苦修只能成就一個築基後期,這速度未免太過緩慢了。

  更何況,他不可能將所有時間都用來修行。

  他還要煉丹、制符、應對各種變故,都會分去大量精力。

  好在,他調整心態的速度極快。


  片刻的消沉之後,他便重新恢復了平靜。

  修行之路本就崎嶇,何況他走的本就不是尋常路。

  九靈液極限築基的弊端他早有預料,如今不過是親身驗證罷了。

  慢是慢了些,但也並非無解。

  他還有《淨水潤木心經》作為依仗。

  這門養生妙法雖然不以修行速度見長,卻有兩樁別的好處。

  其一便是壽元遠超同階修士。

  尋常築基真人壽不過二百六十載,而他初入築基便已有四百載壽元,幾乎是旁人的兩倍。

  單論時間而言,他比同階修士要充裕得多。

  其二便是這門功法獨特的增進修為手段。

  服用延壽之物。

  旁人服用延壽之物,只能增加壽元。

  而他服用延壽之物,卻能將藥力轉化為精純的修為,效果堪比破境寶丹。

  這些年來,他從延壽丹到養元果,從玉靈參寶到牝水靈珠,每一次服用延壽之物,修為都會迎來一次飛躍。

  這條捷徑,才是他對於修行速度不太看重的真正底氣所在。

  當然,隨著他修為提升,對於延壽之物的要求也隨之水漲船高。

  如今他已是築基真人,尋常一階延壽之物對他已無效果。

  唯有二階以上的延壽靈物,才能推動他的修為繼續向前。

  而二階延壽之物,無一不是珍稀難得的天材地寶,便是偶有流出,江元也未必能買到o

  好在他如今人脈甚廣。

  青碧城中有佟春艷這等靈材商常年為他留意。

  他還可以藉助寧氏渠道,換取靈物,或是打探相關消息。

  最後,他還有采霞宗中的人脈。

  他手中握有的最後一枚築基丹便是打算在采霞宗這邊做些文章。

  這些渠道若是運用得當,收集延壽靈物的效率應當不會太差。

  而更長遠來看,他最多再有十年左右便會離開南域,前往北境。

  北境乃是太蒼五域之中最為廣袤、也是修行之風最為鼎盛之地。

  那裡沒有南域這般平和安穩,卻有著無盡的機緣與可能。

  論資源之豐沛、天材地寶之多、修士水平之高,南域遠不能與北境相比。

  去到那裡,想來更容易遇到機緣,弄到高品階的延壽靈物。

  不過,這些事暫且還遠,不必急於一時。

  江元該著重考慮的應是眼下。

  畢竟他眼前就擺著一樁天大的機緣。

  想到這裡。

  江元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幅壁畫之上。

  這一個多月來,他除了鞏固修為外,剩下的休息時間幾平都用在了研究這道禁制之上。

  此刻這道禁制在他眼中,已經再無秘密可言。

  說來也怪,這道禁制的結構並不複雜,甚至可以說是十分簡單。

  破解這禁制陣法的難度,比他預想的要低得多。

  根本不需要多麼精深的陣法造詣,也不需要什麼特殊的手法,只需要滿足一個條件即

  可。

  那便是神識強度達到結丹之境。

  只需以神識為刃,沿陣紋脈絡逐層剝離,便能將這禁制陣法破開。

  可就是因為太過簡單了,反倒讓江元心生疑慮。

  這樣一位至少是金丹仙君級別的大能,在此處布下的禁制,卻只需要結丹層次的神識便可破解。

  這未免也太不尋常了些。

  事出反常必有妖。

  遇事多思的江元不由想到了多種可能性。

  或許這碧水道人是身死道消前在此地故意設下了誘餌,引人破陣。

  而他則殘留了一縷神魂藏在洞府內部,只等他人進陣便可行奪舍之舉。

  這個念頭在江元心中升起後,便再也壓不下去了。

  他將自己此前在這洞府中的收穫重新審視了一番。


  一部可修至元嬰境界的頂級水屬功法。

  一本記載了碧水道人畢生水法心得的手札。

  一株可助人延壽的玉靈參寶,還有一枚優品築基丹。

  這四樣東西,恰好構成了一條完整的修行之路。

  散功重修《碧游心經》,改換水屬功法。

  服下玉靈參寶,補足散功損失的壽元。

  修至練氣巔峰後,服下築基丹破境。

  再輔以碧水道人手札中記載的種種水法和對水行大道的感悟,便可穩步前行。

  等到結丹之時再入洞府,破開這道結丹神識便可解開的禁制,進入內室...

  江元越想,越覺得這不是巧合。

  雖然散功重修這條路對他而言毫無吸引力。

  可換一個修士呢?

  一個水屬靈根的散修,千辛萬苦修到練氣巔峰,卻因為沒有好的功法、沒有築基丹、

  沒有延壽之物,困頓於瓶頸之前不得寸進。

  此人若能進入這間洞府,得到石台上的東西,會怎麼做?

  改修功法,服下玉靈參寶,根據碧水道人手札潛心修行,然後迅速重修至練氣巔峰之境,接著服下築基丹,完成築基。

  然後一路修行至結丹,滿懷喜悅之情地回到此處,破解禁制,踏入內室,去承接碧水道人留下的「因果」。

  到那時,迎接他的會是什麼?

  究竟是一場天大的造化,還是一縷蟄伏千年的殘魂?

  想到此處,江元沉默良久。

  當然,這只是最壞的猜測。

  而且這個猜測也有些牽強,畢竟奪舍之舉被天道所不容。

  越是大修行者,越是不敢動此等念頭。

  往好處想的話,碧水道人或許真的只是想在身死道消之前,將畢生所學傳承下去。

  他留下那道禁制,便是為了篩選傳人。

  外室那些東西,只是給有緣人的見面禮。

  而他的留影中也特意說明了「進入內室中便要承接因果」之事,也算一片坦誠,讓後來者自行抉擇,並非誆騙。

  但人心難測。

  尤其是這修行界中,奪舍之事雖然罕見,卻也並非沒有。

  一位壽元將盡、突破無望的大能,不甘心一身修為付諸東流,便冒天道之大不韙,在坐化之地布下看似溫和的傳承,實則暗藏奪舍之機。

  這種事,江元前世在北境遊歷時,也曾聽說過。

  奪舍並非易事,限制極多。

  一來需要奪舍者的神魂足夠強大,至少要比被奪舍者高出一個大境界才有把握。

  二來被奪舍者的神魂不能太強,否則兩魂相爭,就算奪舍成功也會讓奪舍者神魂重創,得不償失。

  三來奪舍只能進行一次,無論成功與否,都不可能再有第二次機會。

  若碧水道人真留了一縷殘魂在此,那他動手的最佳時機,便是進入內室之人心神被「傳承」所懾、防備最鬆懈的那一刻。

  江元睜開眼,望著那幅壁畫,久久不語。

  想了許久,也沒能得出一個確切的結論。

  他對碧水道人的了解太少,僅憑一本手札和幾樣遺物,根本無從判斷此人的品性為人。

  那道禁陣背後,究竟是傳承還是陷阱?他也無從判斷。

  思索片刻後,江元收回了目光。

  既然想不出結果,那便暫時不想。

  一切等江碧破境之後再做打算。

  屆時他狀態圓滿,江碧也已突破二階中期,一人一寵聯手之下,便是大真人也可周旋一二。

  就算內室真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他也有足以自保的把握。

  若真是一位仙君的遺藏,那便是天大的造化。

  若是陷阱,憑他和江碧聯手之力,也未必不能全身而退。

  想到這裡,江元不再糾結此事,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功法。

  洞府中再次安靜下來,只有偶爾從角落傳來的江碧呼吸聲。


  時間在這種沉默中緩緩流逝,一日復一日。

  轉眼間,又是兩個多月過去。

  這一日,洞府角落處忽然傳來一陣奇異的波動。

  那波動極為微弱,卻帶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威壓。

  江元猛然睜開眼,向那處所在望去。

  只見江碧周身青金色的光芒大盛,將整座洞府照得通亮。

  它的妖軀在光芒中緩緩膨脹,每一片鱗甲都像是被重新淬鍊過一般,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鱗甲邊緣處那縷金芒已經不再是隱約可見,而是如同鑲了一圈細細的金線,將每一片鱗都勾勒得分明。

  額前的蛟角也在這光芒中發生了蛻變,角身此刻竟徹底化作了玉石般的質地,通體晶瑩溫潤,角尖處一點金芒璀璨奪目。

  它昂起蛟首,發出一聲清越的嘶鳴。

  一股強橫的氣息從它體內轟然爆發,那氣息之強,已是貨真價實的二階中期!

  比起突破二階門檻時那番痛苦掙扎,它這次破境要從容得多。

  畢竟根基已經夯實,血脈也已經純化,【龍紋丹】的藥力不過是水到渠成地助它跨過那道本就搖搖欲墜的瓶頸。

  江碧睜開豎瞳,那雙眼睛比破境之前更加深邃,瞳孔之中隱隱有一縷金芒游弋。

  它感受著體內奔涌的力量,興奮地嘶鳴一聲,隨即身形一縮,化作一道青光落在江元肩頭,用額前那隻如同玉石般的蛟角輕輕蹭著江元的臉龐。

  那蛟角觸感溫潤微涼,與從前大不相同。

  江元笑著點了點它的額角,細細打量著它身上的變化。

  鱗甲上的金線,玉質化的蛟角,愈加精純的氣息...

  這些變化無不昭示著一件事。

  它的血脈更加精純了。

  想來距離下一次血脈進化,已經不算遙遠。

  待到它突破三階之時,便是從蛟化虬之日。

  江元若有所思地望著江碧。

  虬」是真正的龍屬,雖然只是龍族中最末等的一支,但沾了龍屬大妖的邊。

  而要完成從蛟到虬這一步蛻變,絕非易事。

  若想讓血脈進化順利完成,最好的辦法,自然是尋一處龍氣充沛之地,讓它吸收天地間游離的龍氣來淬鍊己身。

  這樣的地方,唯有東海。

  那是真龍一族的盤踞之地,是此界龍氣最為濃郁之處。

  或許在去北境之前,他更應該先去一趟東海。

  他隱隱有預感,江碧下一次血脈進化的機緣,便在那片萬龍棲息的海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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