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沒有第一時間回應,而是漲紅著臉,對那邪祟努力地引導。
隱約間,他似乎能看到邪祟的視角,宛若操控一隻傀儡。
隨後,陳陽的這股勁氣便泄了。
他搖搖頭道:「不行,勁氣還是差一些,想做到莫七娘那樣,還得再練練。」
若是真要按照陳陽現在的修習方法,恐怕還沒練出個成果來,陳陽就得累死了。
說罷,她便指導起了陳陽正確的內功修習方式。
這種方法比陳陽傻練的效率更高。
陳陽看了如獲至寶,他試了下,發現進度條的增長速度竟快了一倍有餘。
「我算了下,若是想操控哪只最大的,最起碼也得把這邪功練到小成境界。」
南宮錦:「你現在不能操控嗎?哪怕控制它幾息時間,也足夠我倆逃出去了。」
聽見了這話,陳陽苦澀的笑道:「你別忘了,這城裡邊還有不知多少妖人,你我逃出這鬼宅有何用?」
「手裡若不捏著個大殺器,哪怕出去了,用不了多久也會被人逮回來。」
南宮錦臉色驟變,顯然她沒想到陳陽會有這樣的想法。
為何所有人都對邪祟這麼恐懼?
不就是因為普通人無法應對,就連武者,也得是修習內功功法的人才有一定的克制效果麼?
而陳陽顯然是在做一件危險的事。
把這東西扔到縣城裡……屆時還不知會搞出多大的傷亡來。
「陳陽,你這眼裡沒有人命麼?」
陳陽聽後沉默片刻。
隨後緩緩道:「旁人的命我不在乎,我有個姐姐,還有個弟弟,只要他們無事就好了。」
「再者說,現在這城內是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清楚。若沒了這尊邪祟,你真以為咱們能打贏?」
南宮錦深吸了一口氣:「那莫七娘的操控手段比你只強不弱,就連她都沒辦法把邪祟運出去,難道你行?」
這錢家鬼宅是一處死地,裡邊的邪祟無法離開這宅子,這才讓懷仁縣平安了這麼多年。
以那些妖人不賊手段的行事風格來看。
但凡有可能,他們早就把這殺器用上了,還能輪得到陳陽?
陳陽道:「那便需要你想想辦法了。」
南宮錦被陳陽氣到了:「我?」
「正是,邪祟被困多有原因,你好好在這院裡尋一尋,看看能不能找到破局之法。」陳陽閉眼道。
南宮錦臉上的苦澀之意就從未退去過。
可她剛要發作,便看到了正坐於地上努力參透功法的陳陽。
這下子,她卻是連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別再留後手了,你我應當坦誠相見。」陳陽低聲道。
南宮錦臉色一凝,惱怒道:「誰要與你坦誠相見?你這小子!」
等她好不容易收起了惱怒情緒,她又覺得陳陽說的有幾分道理。
於是,她也蹲在一旁,盤腿坐了下來。
師父曾說過,外功不過是爭些拳腳,唯有內功才是堪透這世間本質的捷徑。
等她再度睜開眼睛,入眼處全都變作了白色。
隨著一條條紐帶出現,她用起了曾經師父教導過的一種秘法。
此乃占卜因果。
並非是江湖人那種行騙的手段。
而是透過內功的視野,從萬千絲線中,尋出一條故事,知曉其因果。
這已經是解決當下危急的最好方式了。
只不過這秘法極其消耗勁力,恐怕這招數用完,她也就暫時成了廢人了。
「既然你這般有自信,那我便陪你賭上一賭!」南宮錦道。
……
縣衙門口滔天的火光浮現。
這幾日懷仁縣皆沒有下過雨,建造屋頂的材料多是木質,被風這麼一吹,火勢當即見長。
王錚等人本來已經是強弩之末,見到這處大火,他們竟強撐著自己發力,硬生生從眾人的包夾中逃了出來。
經過一遭兇狠的廝殺,那些妖人里,竟發生了踩踏,局面很快就變得混亂不堪。
孫元氣喘吁吁,王錚的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
實在是嘴裡的這股氣吊著,強撐著他們走到現在而已。
黑暗中,突然伸出一隻手來,將二人拽到了一處巷子裡。
孫元大驚,王錚也努力的抽刀,準備反擊。
「是我!」瞎子沉聲道。
孫元:「住手住手,自己人!」
一時間,孫元老淚縱橫,見到瞎子的這一刻,他宛若見到了親人一般。
而王錚也與瞎子認識,這倒是省去了一番口舌。
「你們怎會在這兒?」王錚喘起道。
瞎子:「先走,這裡不是個說話的地方。」
說完這些話,他便帶著王錚等人去往了更加隱蔽的位置。
也同他把近來發生的事、以及這兩個人的身份告訴了王錚。
當幾人說出要去錢家鬼宅的時候,王錚的腦袋都快要搖下來了。
「你們說,我師弟會在錢家鬼宅?」
「且不論能否進去,就算進去了,這情況,你覺得他還能活?」
此時,王錚也不是刻意的打擊士氣。
實在是因為,他可太了解錢家鬼宅的事情了。
那地方號稱是有進無回。
自己這師弟還真是蠢笨的不可救藥。
方若笑笑:「王捕快,我們已經推斷出陳總捕去的方向,若是此時放棄,我們又能如何?」
「倒不如我們冒險去尋,這前路上還有一處天大的功勞在等著咱們。」
王錚好奇:「天大的功勞?那是多大?」
「足以讓我們瀟灑度過後半生了。」方若說。
緊接著,她又叫手下的人給王錚好好的梳理一番。
直到現在,王錚才體會到了方若的心情。
而且最關鍵的是他們還把善後做好了。
「去找師弟……可眼下這情景複雜的緊,縣衙里的高手全都不在場。」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教徒將懷仁搞了個天翻地覆。」
方若連忙拱手道:「王捕快,此去一為救人,二為報信。」
「城中的混亂咱們可都見過的,若是官府裡頭不知道這件事,或者被有心的白蓮教妖人利用,這後果王捕快客能體會?」
「這件事若是我們不做,這懷仁縣可就成了旁人的了!你好好想清楚!「
王錚笑了笑:「你們打算走那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