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子點了點頭:「好,既然你這麼有信心,那咱們就再比一場。三天後,還是這裡,我親自領教你的高招。」
程龍說:「不用三天,今天就可以。」
玄真子微微眯起眼睛,打量了程龍一番:「好大的口氣。行,那就今天。我倒要看看,你這小子到底有多少斤兩。」
程龍也不廢話,轉身走回院子裡,站在場地中央。
玄真子跟著走了進來,兩人相距約五十米,隔著空曠的院子對視。
清塵道長站在大殿前,眉頭緊鎖,目光緊緊盯著場中。
周文禮也跟了進來,站在一旁,神色複雜地看著場中。
院子裡安靜下來,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玄真子看著程龍,緩緩開口:「年輕人,我最後勸你一次。現在認輸,還來得及。我不想傷你。」
程龍笑了笑:「誰傷了誰,還不一定呢。你出招吧。」
玄真子點了點頭:「好,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說完,緩緩抬起雙手,在胸前結了一個法印。
口中低念了幾句咒語,周圍的空氣忽然變得凝重起來。
一陣陰風憑空而起,捲起地上的落葉,在他周身盤旋。
他猛地睜開眼睛,雙手向前一推,一道黑氣從掌心湧出,化作一條黑色的蟒蛇,張著血盆大口,朝程龍撲去。
程龍不慌不忙,從口袋裡抽出一張符紙,夾在指間,無風自燃。
他向前一指,符紙化作一道金光,迎向那條黑蛇。
金光撞上黑蛇,發出一聲悶響,黑蛇瞬間潰散,化作黑煙消散在空中。
玄真子眉頭微皺,又掐了一個法訣。
他腳下的地面忽然裂開,幾道土黃色的光芒從裂縫中湧出,化作幾根尖銳的石柱,朝程龍刺去。
程龍腳尖一點,身體輕盈地向後躍起,躲開了石柱的攻擊。
他人在空中,又抽出一張符紙,向下一甩,符紙化作一片火光,將石柱燒成了灰燼。
玄真子臉色沉了下來。
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能如此輕鬆地化解自己的攻勢。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十,口中念出一段更長的咒語。
天空忽然暗了下來,烏雲在頭頂聚集,翻滾著,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一道粗壯的雷光從雲層中劈落,直直地朝程龍劈去。
程龍抬頭看了一眼那道雷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低念了一句:「收。」
那道雷光劈到一半,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了一般,改變了方向,直直地落進程龍的掌心,化作一團跳動的電弧,在他手中盤旋。
程龍握緊拳頭,電弧在他手中消散,他抬起頭,看著對面的玄真子:「師叔,就這點本事?」
玄真子愣住了。
他盯著程龍,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那道雷,是他修煉了幾十年才練成的殺招,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收走了?
他不甘心,又接連施展了幾門法術,火、風、水、土,輪番朝程龍攻去。
但程龍始終站在原地,不閃不避,只用一張張符紙,便輕鬆化解了他的所有攻勢。
每一次玄真子施法,程龍都能精準地找到破綻,用最少的力氣破解。
玄真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修了大半輩子的道,自認為已經摸到了道的門檻,卻沒想到,在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面前,竟然如此無力。
最後一擊,玄真子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施展了一門禁術。
他的身體周圍爆發出強烈的光芒,一股巨大的力量從他體內湧出,化作一道光柱,朝程龍轟去。
程龍卻只是抬手,輕輕一揮,那道光芒便像是遇到了無形的牆壁,瞬間潰散,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空中。
玄真子身體一軟,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他抬起頭,看著對面的程龍,眼神里滿是震驚和不可置信。
「你……你到底是誰?」玄真子的聲音沙啞,「你才二十多歲,怎麼可能有如此深厚的道行?」
程龍收回手,看著他:「我說過,我是開宗立派的祖師爺。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這就是事實。」
玄真子沉默了很久,緩緩站起身。
他盯著程龍,眼神里的震驚漸漸變成了敬畏,向前走了幾步,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對著程龍深深鞠了一躬。
「我輸了。」玄真子的聲音低沉,「輸得心服口服。」
程龍愣了一下,沒想到對方會這麼幹脆地認輸。
玄真子抬起頭,看著程龍,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光芒:「我修了大半輩子的道,自認為已經摸到了門檻。但今天見到你,我才知道,我連門都沒摸到。你……能不能教我?」
程龍愣住了:「教你?」
玄真子點了點頭,單膝跪下:「我願意拜你為師,求你指點我。」
院子裡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周文禮張大了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靜虛纏著繃帶,站在一旁,眼睛瞪得溜圓。
清塵道長也愣住了,看著自己的師弟跪在程龍面前,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程龍也懵了。
他沒想到,這個剛才還氣勢洶洶的老道士,竟然會突然要拜自己為師。
他轉頭看向清塵道長:「師父,這……這怎麼辦?」
清塵道長回過神來,看著跪在地上的玄真子,嘆了口氣:「我這個師弟,從小就是倔脾氣。他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他能跪下求你,說明他是真心服了。」
程龍看著跪在地上的玄真子,想了想,說:「你先起來吧。」
玄真子卻搖了搖頭:「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程龍有些無奈:「你這又是何必呢?你都修了這麼多年了,我一個小輩,能教你什麼?」
玄真子說:「修道不問年齡,達者為師。你的道行遠在我之上,我願意拜你為師,求你給我指一條明路。」
程龍沉默了一會兒,最終嘆了口氣:「行吧。你先起來,拜師的事,以後再說。今天這場鬥法,到此為止。」
玄真子這才站起身,看著程龍,眼神裡帶著感激:「多謝。」
清塵道長走過來,看著自己的師弟,搖了搖頭:「師弟,你也有今天。」
玄真子看著他,苦笑了一聲:「師兄,我以前總覺得你修得不行。現在我才知道,你收了個好徒弟,比我強了不知多少倍。」
清塵道長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再多說什麼。
程龍看著師父和他師弟關係似乎融洽了一下,想著對方還是有些實力的,不像自己是利用系統的能力完成的修行。
如果能收服這玄真子對自己來說絕對是有好處的。
於是將他們都挽留到了中午。
院子裡擺了一張大圓桌,上面擺滿了菜餚。
程龍特意讓人準備了一桌豐盛的午宴,算是給玄真子師徒接風,也算是化解之前的過節。
玄真子坐在桌邊,神色已經恢復了平靜,看不出剛才鬥法失敗的痕跡。
清塵道長坐在他旁邊,兩人偶爾低聲交談幾句,氣氛還算融洽。
周文禮坐在下首,神色有些尷尬,但也不敢多說什麼。
靜虛坐在玄真子旁邊,渾身纏著繃帶,動作僵硬,每動一下都齜牙咧嘴,嘴裡不時發出「哎呦哎呦」的呻吟聲。
這聲音在安靜的包廂里顯得格外突兀,搞得大家都有些尷尬。
程龍看著靜虛那副模樣,想了想,開口打破了沉默:「靜虛道長,你身上的傷,是不是還很疼?」
靜虛沒想到程龍會主動關心他,點了點頭:「疼……渾身都疼,尤其是被雷劈中的地方,火辣辣的,坐都坐不住。」
程龍說:「我有一套針灸術法,可以緩解你的疼痛。要不要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