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嬸扒著門縫聽了半天,實在是忍不了,準備上樓去看看,她很好奇,樓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哪知左腳剛剛邁出門檻,王叔就嗷嘮一嗓子:
「你給我回來,別天天扯老婆舌,守寡本就不容易,你那破嘴一句話,能毀了人家。」
說著,王叔就把王嬸往回拽。
「哎呦,你個死老頭子,小點聲,你總看著我幹什麼?我也沒多嘴,就是看看熱鬧。」最終,王嬸還是被王叔給拽了回去。
過了一會,門再次打開,王嬸躡手躡腳地走了出來……
二樓門沒鎖,她也沒進去,就趴在門口偷聽,裡面是崔寡婦斷斷續續的哭訴,說話的聲音也不真切。
她聽了半天,也沒聽出個一二三,正著急得直搓手的時候,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王嬸一抬頭,劉衛軍正帶著四名公安正往樓上走。
她躲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尷尬笑笑,退後兩步,貼著西戶的門站著,給公安讓開路。
崔寡婦聽到門口的動靜,抬起頭,眼睛還是紅紅的,看到穿著制服的公安,身子不自覺地瑟縮一下,捏著衣角的手指微微地收緊。
公安進了屋,一名女公安看了一眼崔寡婦,聲音不高,語氣很是平和:
「同志,別怕,我們是來了解情況的,你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一遍,我們做個筆錄。」
崔寡婦點點頭,劉姐摟著她的肩膀,輕輕地拍了拍:
「沒事的,有什麼說什麼就行……」
崔寡婦回握住劉姐的手,長長舒出一口氣,這才將昨天的事情娓娓道來。
她說的時候,仿佛還在恐懼中,聲音都是抖的,女公安很有耐心的等她說完。
其餘的兩名公安拿出小本子,在屋裡一邊查看,一邊記錄,撬壞的門鎖,桌角的血漬,還有窗台的腳印,和翻找過的衣櫃。
公安記錄完,又問了一句:
「你有沒有丟了什麼貴重的物品?」
崔寡婦停止了抽噎,看向衣櫃,她連忙下地去卸鏡子,劉衛軍上前幫忙,很快將鏡子卸了下來。
她伸手摸向隔層,空的,她不死心,又摸了一遍,還是空的。
「錢……錢沒了……」話音未落,整個人癱軟下去。
劉衛軍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了她的手臂:
「沒事,不用擔心,只要是他拿走的,都能追回,而且這個盜竊罪,更重,夠他坐好幾年的牢。」
崔寡婦不停地點頭,她相信這個軍人的話。
女公安將丟失的金額記錄好,又問了崔寡婦幾句,確認筆錄沒有遺漏,讓崔寡婦簽字後,才合上本子:
「今天就到這吧,你先休息,有什麼情況我們再來找你。」
四名公安從崔寡婦家出去,下了樓,敲響了馮巧慧家的大門。
王嬸聽到樓下的敲門聲,毫不猶豫地就跟了出去。
此時的樓道里,樓梯上,都站滿了人,家屬院很少有公安來,一下子來了好幾個,街坊鄰居都出來看熱鬧。
王嬸一眼就看到家門口的老頭子,沒敢下台階,躲在了人群後面。
樓下的馮巧慧,正在家裡反覆地琢磨,萬一公安來了,她怎麼說的時候,突兀的敲門聲,嚇了她一跳。
一開門,看到外面圍了這麼多人,剛才想了好久的那套說辭,好像突然間卡在喉嚨里,說話都變得磕磕絆絆。
公安說明情況,直接步入主題:
「馮同志,說說,你是怎麼知道是崔香叫趙寶強來的?」公安拿著本子,一邊詢問,一邊記錄。
「我親耳聽到的,她就住我們家樓上,樓板不隔音,放個屁,都能聽得一清二楚。」馮巧慧說的理直氣壯。
「什麼時候說的?還說了些什麼?」
嫌疑人可是被京市軍區的人,直接送到了公安局的,他們局長很是重視,他可是不敢有一點閃失。
馮巧慧被公安問的心慌,但是面上卻很是淡定:
「就是昨天,晚上十點多,至於二人又說了什麼我就不知道了,我家孩子突然哭了,我就去哄孩子了。」
公安人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繼續說:
「我提醒你一下,作證是不能說謊的,否則也要承擔法律責任,你要明白,口供我們也不會是聽你一個人的,還有你對門的鄰居和其他人,所以,你要如實回答問題,其次,你的口供如果和嫌疑人,說的細節對不上,你也要被調查。」
馮巧慧聽到還要承擔法律責任,還要被調查,一下子就繃不住了:
「我都已經說了,你們還不信,那就別問了,我天天看孩子,哪有時間記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這麼多寡婦,人家為什麼不盯著別人,只盯著她,還不是仗著有幾分姿色,勾搭人家了嗎?你們別問我了,我什麼也不知道行了吧?」
她不敢不幫趙寶強,她怕他惱羞成怒,說出他們的事情,可是公安的話咄咄逼人,讓她真的是招架不住。
這個死孩子,該哭的時候不哭,不該哭的時候不停地哭,這要是嚎兩聲,她是不是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回去了。
樓上的崔寡婦,聽到馮巧慧的話,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她鬆開劉姐的手,打開房門,樓梯上的人,自動讓開一條路。
眾人的目光,讓她如芒在背。
她咬著牙,一步一步走到馮巧慧的面前,盯著她,聲音發抖,但是字字清晰:
「馮巧慧,我自認沒有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你有事情的時候,我經常幫你帶孩子,就因為我昨天把孩子給你送回來了,你就如此地污衊我,你的良心怎麼這麼壞?」
不提孩子還好,一提孩子馮巧慧心裡一緊。
昨晚給孩子就吃了那麼一點的藥沫子,孩子從昨晚一直睡到早上十點鐘,醒了就瞪著眼睛,不哭不鬧,還有些流口水。
都賴這個賤人,要不是她把孩子送回來,自己也不至於給孩子吃藥。
她本來還想帶著孩子去醫院的,可是又擔心去了不知道怎麼說。
馮巧慧,越想越氣,瞪著眼睛掐著腰:
「我怎麼說謊了?你說你才搬來幾天?你不告訴人家,人家怎麼可能知道你搬到這裡了?再說了,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說你從搬來,我們家就是不著消停,寡婦就是晦氣,你沒搬來之前,別提我們家過的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