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拼殺!
「與其被追上,不如搏一搏?」
劉君看著蘇昊,目光微動。
她沒想到,這個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的師弟,竟然能在這種絕境中說出這樣的話。
「你確定?」劉君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那人是鍛骨境,你我聯手,勝算也不足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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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比等死好,若嚴家還有高手過來,我們必死無疑!」蘇昊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這是燃血散,是我在黑市上購買到的一種珍貴毒藥,可對鍛骨境武者使用!只要能夠將他破防,他也必死無疑!」
劉君看了一眼,「確定有效?」
「沒實驗過————」蘇昊搖了搖頭,「不過是劇毒無疑,鍛骨境又不是神。破皮出血他就死。」
他確實有別的辦法。
這一個月來,他不僅在修煉武學,還抽空改良了那把鐵弩。弩臂換成了精鐵打造,弩弦用的是三根牛筋絞合,射程和穿透力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倍。
箭矢也做了特殊處理,箭頭上淬了毒。
唯一的缺點是,這種毒必須入血才有用。
而鍛骨境的高手,銅皮鐵骨,普通刀劍都未必能傷到,更別說一支弩箭了。
所以,蘇昊需要一個機會。
一個能讓弩箭命中對方的機會,以複合弩箭的殺傷力,足夠了。
「來了。」
蘇昊壓低聲音,拉著劉君躲到一塊山石後面。
月光下,一道黑影從松林中掠出,速度快得驚人,每一步踏出都在雪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卻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鍛骨境!
蘇昊瞳孔微縮,握緊了手中的鐵弩。
那人在空地中央停下,目光掃視四周,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跑啊,怎麼不跑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兩人的耳朵里。
「前面是懸崖,你們無路可走了。乖乖跟我回去,說不定還能留你們一條活路。」
蘇昊沒有回應,只是朝劉君使了個眼色。
劉君會意,深吸一口氣,從懷裡取出一顆紅色的丹藥,一口吞下,隨即面色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她也猛地從山石後沖了出去!
三血境界與鍛骨差距太大。不依靠丹藥的話很難抗衡。
「喝!」
她一聲嬌喝,劍鋒化作一道寒光,直刺那人的咽喉!
這一劍,速度和力量都比之前強了數倍!
丹藥的效果已經開始顯現,劉君全身氣血沸騰,每一寸肌膚都泛著淡淡的紅色,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
「咦?」
那人微微一驚,側身避開這一劍,目光在劉君臉上掃過,隨即露出恍然之色。
「吃藥了?有意思!看來你們是打算拼命了————」
他說話間,一掌拍出,掌風呼嘯,帶著一股兇悍力量,幾乎要把掌下的空氣都壓縮堆疊,讓人喘不過氣來!
劉君不敢硬接,身形一轉,短劍橫掃,從側面削向他的脖頸。
「鐺!」
那人抬手格擋,手腕上的鐵護腕與短劍相撞,濺出一串火星。
劉君借力後退,腳下一蹬,再次撲上!
短劍揮舞,劍光如織,將那人籠罩其中。
一時間,雪地上劍光閃爍,兩人打得難解難分。
蘇昊躲在山石後面,手中的鐵弩瞄準著那人的身影,卻始終找不到出手的機會。
鍛骨境高手的感知太敏銳了,如果他在那人全神貫注的時候射出弩箭,以那人的反應速度,十有八九能躲開。
他需要一個機會。
一個那人注意力完全被牽制的機會。
「鐺鐺鐺!」
雪地上,激戰正酣。
劉君的劍法刁鑽凌厲,每一招都直奔要害,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
丹藥將她的潛力催發到了極致,氣血暴漲,每一劍都帶著三血境巔峰的力量,即便那人身為鍛骨境,也不敢完全無視。
但差距依然是明顯的。
那人的每一掌、每一拳,都帶著一股渾厚的、鍛骨境獨有的「骨勁」。
威力驚人,破壞力極強。
骨勁不同於氣血之力,它更加凝實、更加霸道,打在身上的感覺不是被拳頭擊中,而是被一塊鐵錘砸中。
劉君雖然靠著燃血散的藥力勉強與那人周旋,但每一次格擋都讓她氣血翻湧,嘴角的血跡越來越明顯。
「小丫頭,撐不了多久的。」那人一邊打一邊冷笑,語氣輕鬆,「等藥效一過,我看你還有什麼本事。」
劉君沒有說話,只是咬牙揮劍。
她的餘光瞥了一眼山石後面,心中暗暗焦急。
蘇昊怎麼還不出手?
難道在等什麼?
「轟!」
那人忽然加大力道,一拳轟出,骨勁進發,竟然將空氣都打得發出一聲爆鳴!
劉君來不及閃避,只得橫劍格擋。
鐺!!!!
短劍被震得嗡嗡作響,劉君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雪地上,一口鮮血噴出。
「差不多了。」那人拍拍手,緩步朝劉君走去,「跟我走吧,別讓你爹等急了。」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山石後掠出!
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是在那人話音落下的瞬間,那黑影就已經到了他身後!
「什麼?!」
那人心中一驚,猛地轉身,一掌拍出!
但他轉頭的瞬間,看到的卻是一張年輕的面孔,以及一支已經射出弦的精鐵弩箭!
「嗖!」
弩箭破空,直奔那人的面門!
這個距離,只有不到三步!
即便是鍛骨境的高手,面對如此近的距離,也不可能完全躲開!
那人大驚失色,拼命側頭,弩箭貼著他的臉頰飛過,帶起一串血珠!
「找死!」
那人暴怒,一掌拍向蘇昊的胸口!
這一掌含怒而發,骨勁澎湃,威力之強,足以將一塊青磚拍成齏粉!
蘇昊來不及閃避,只能雙臂交叉,硬接這一掌!
「砰!」
蘇昊整個人飛了出去,撞在一棵松樹上,樹幹劇烈搖晃,積雪簌簌落下。
他感覺雙臂像是要斷了一樣,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喉嚨一甜,噴出一口鮮血。
但他顧不上這些,眼睛死死盯著那人,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箭上有毒!」
那人一愣,隨即感覺到臉頰上一陣麻木,那股麻木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全身蔓
延!
「你找死!!!」
他伸手摸了一下臉上的傷口,指尖沾到的血液已經變成了黑色!
如此劇毒,讓他臉色大變,心中駭然!
他之前就一直在提防蘇昊可能的偷襲,卻沒想到對方竟然有能夠傷到他的毒藥和武器一他暴喝一聲,不顧毒素蔓延,朝蘇昊撲了過來!
他要在這毒發之前,先殺了這個小雜種!
「哼!」
劉君看到計劃成功,她不顧疼痛從雪地上爬起來,短劍揮出,擋住了那人的去路。
「滾!!!」
那人一掌將劉君震退,繼續朝蘇昊衝去。
蘇昊強撐著從雪地上爬起來,抽出腰間的長刀,迎了上去!
鐺鐺鐺!
三招,僅僅三招!
蘇昊的長刀被震飛,胸口又挨了一掌,整個人再次飛出去,重重摔在雪地上。
但他看到了。
他看到那人的動作已經開始變慢,臉上的黑氣越來越重,眼神也開始渙散。
毒,發作了。
「再來!」
蘇昊咬牙爬起來,赤血掌和岳山拳的氣血同時運轉,雙重氣血疊加,一拳轟出!
拳風呼嘯,帶著一股仿佛能撕裂空氣的力量!
那人想要閃避,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只能硬接這一拳!
「砰!」
拳掌相交,那人悶哼一聲,後退了三步!
而蘇昊再次被震飛,但他的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因為劉君已經無聲無息地繞到了那人身後,手中的短劍,正刺向那人的後心!
「噗嗤!」
短劍入肉,鮮血飛濺!
那人發出一聲慘叫,猛地回身一掌,將劉君打飛出去!
但這一劍,已經刺穿了他的心臟。
「你們————你們————」
那人低頭看著胸口露出的劍尖,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他堂堂鍛骨境的高手,竟然死在了兩個三血境的小輩手裡?
這怎麼可能?
「撲通!」
那人的身體轟然倒地,激起一片雪霧。
鮮血從他的胸口湧出,染紅了周圍的積雪,很快就被凍成了一片暗紅色的冰晶。
蘇昊躺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胸口劇痛,雙臂發麻,渾身像是散了架一樣。
「師姐,你還好嗎?」蘇昊轉過頭,看向不遠處同樣躺在雪地上的劉君。
劉君冷艷的臉龐面色再度慘白了幾分。明顯是吃藥之後的後遺症。
蘇昊強撐著爬起來,走到那人身邊,蹲下身子,在他懷裡摸索了一陣。
一塊銅牌、一袋碎銀、一本泛黃的冊子————
蘇昊將這些東西全部收進懷裡,又拔出插在那人後心的短劍,在雪地上擦乾淨血跡,還給劉君。
「走吧,這裡不能久留。」
「還能走嗎?」劉君接過短劍,掙扎著站起來,身體晃了晃,差點又摔倒。
蘇昊扶住她,兩人互相攙扶著,朝松林深處走去。
夜色深沉,風雪肆虐。
雁山城北郊的一處山谷中,刀光劍影,喊殺聲震天。
數十道人影在雪地上廝殺,鮮血染紅了白雪,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四周。
與其說是廝殺,不如說是屠殺!
外城武師院這邊,滿打滿算只有不到三十個人,而八大家那邊,足足出動了上百人,其中光是鍛骨境的高手就有六個!
更可怕的是,八大家還出動了他們的精銳力量,鐵山衛!
那是一支由特殊改造而成的隊伍,全員三血境以上的精銳隊伍,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戰鬥力遠超普通武師。
「老劉,我們得走!」
鐵拳院的郭金煥一邊揮舞雙拳擊退面前的敵人,一邊朝身旁的劉重山大喊。
「張家堡這些混蛋,把我們騙過來了牽制鐵山衛!這就是讓我們送死!」
劉重山臉色鐵青,拳頭帶著勁風骨勁穿透空氣,將圍攻他的三個敵人逼退。
他當然知道張家堡的陰謀。
按照張家堡給的情報,今晚在這裡應該只有八大家的二流力量,以他們這些人的實力,完全可以輕鬆拿下。
可現在呢?
出現在這裡的,不僅有八大家最精銳的鐵山衛,還有幾個原本應該站在他們這邊的外
城武師!
那些人,已經投靠了八大家!
「張家堡!」白鷹武館的武白鷹一爪拍下,擊退一名鐵山衛,眼見那鐵山衛又要撲上來,他不禁咬牙切齒地罵道,「這幫王八蛋,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我們活著回去!」
隊伍中,幾名武師院鍛骨高手都心中一沉。
武白鷹說得對。
張家堡從一開始就是利用他們。
表面上,張家堡拉攏外城武師院,承諾幫他們對抗八大家,給錢給糧給武器,讓劉重山等人以為找到了靠山。
可實際上呢?
張家堡只是把他們當成了棋子,用來消耗八大家的力量。
等消耗得差不多了,張家堡就把他們拋棄,任由八大家的人來收拾。
而現在,就是收網的時候。
「突圍!不能在這裡等死!」
劉重山當機立斷,轟開面前的敵人,朝山谷東側衝去。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跟上。
但八大家的人顯然不會給他們機會。
鐵山衛迅速合圍,將外城武師院的人壓縮在山谷中央,鐵甲鏗鏘,刀劍如林,將所有人的退路封得死死的。
「劉重山,束手就擒吧!」
一道渾厚的聲音從鐵山衛後方傳來,緊接著,一個身穿黑色鐵甲、手持雙鐧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他的身材高大魁梧,鐵甲覆蓋全身,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雙鐧上沾滿了鮮血,在火把的映照下,閃爍著暗紅色的光芒。
「嚴家鐵山衛統領,嚴破軍!」
郭金煥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嚴破軍,嚴家的幾名鍛骨境高手,據說已經觸摸到了明勁的門檻,距離突破只差一步之遙!
「劉重山,」嚴破軍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繼續抵抗只有死路
一條。放下武器,我可以給你們一個體面的死法。」
劉重山握緊拳頭,目光掃過四周。
鐵山衛的包圍圈越來越小,外城武師院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活著的已經不到十個。
而且個個帶傷,渾身浴血。
「體面的死法?」劉重山冷笑一聲,「嚴破軍,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嗎?放下武器,只怕死得更慘!」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嚴破軍雙鐧一碰,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殺!」
鐵山衛齊聲吶喊,刀劍齊舉,朝劉重山等人撲了過來!
「殺出去!」
劉重山暴喝一聲,率先衝出去,打算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郭金煥和武白鷹緊隨其後,三個人背靠背,形成一個三角陣型,拼命朝外圍衝殺。
但鐵山衛的實力太強了。
他們每一個人的境界都不低於三血境,配合默契,進退有序,根本不是外城武師院這些散兵游勇能比的。
哪怕是鍛骨境高手,也擋不住。
「噗嗤!」
一刀砍在郭金煥的後背上,鮮血飛濺!
郭金煥悶哼一聲,反手一拳將偷襲者打飛,但身體已經搖搖欲墜。
「老郭!」武白鷹一把扶住他,「堅持住!」
「我————我怕是走不了了————」郭金煥嘴角溢血,臉色慘白,「老劉,老武,你們快走,別管我了!」
「放屁!」劉重山逼退面前的敵人,吼道,「要走一起走!」
「走不了了————」
郭金煥苦笑一聲,看著四面八方湧來的鐵山衛,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所有人同時停下動作,朝馬蹄聲傳來的方向望去。
月光下,一隊騎兵正從山谷北面疾馳而來,為首的是一個身穿銀白色鎧甲的年輕男子,胯下一匹高大的黑色駿馬,手持一把銀色長弓。
他的身後,跟著五十多名全副武裝的騎兵,氣勢森然,如同一條黑色的長龍。
張家堡的人!
劉重山心中一跳,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
張家堡終於來了!
雖然他們出賣了外城武師院,但如果張家堡想摘桃子,至少會先幫他們解決掉嚴家的人!
這樣一來,他們就有機會趁亂逃出去!
然而,劉重山的希望只持續了片刻。
因為那隊騎兵在山谷邊緣停下,並沒有要參戰的意思。
為首的年輕男子勒住韁繩,居高臨下地看著山谷中的廝殺,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就像是一個獵人看著陷阱里的獵物在垂死掙扎。
「統領,要不要出手?」一個騎兵低聲問道。
年輕男子搖了搖頭,語氣輕鬆:「不急,讓他們打。等他們都打得差不多了,我們再收拾殘局。」
「是。」
看到這一幕,劉重山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終於明白了。
張家堡不是來幫忙的,而是來看戲的。
不,不只是看戲。
他們是黃雀。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無論是八大家還是外城武師院,都是張家堡棋盤上的棋子。現在棋子們廝殺得差不多了,該黃雀出場了。
而他們這些人,連被狩獵的資格都沒有,只是被利用完就拋棄的棄子。
嚴破軍也注意到了張家堡的人馬,不過他並沒有在意。
如今他統領操控鐵山衛,銅牆鐵壁,牢不可破,無所畏懼。
只要不是張玄同親自出手,誰也奈何不了他!
「張家堡————」
劉重山咬緊牙關,眼中涌動著無盡的憤怒和悲涼。
可到頭來,他不過是被當成了棋子,而且還是那種用完就扔的棄子。
「老劉,現在怎麼辦?」武白鷹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
劉重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突圍。」他說,「往山谷南面突圍,那裡地形複雜,鐵山衛追不上我們。」
「可南面是懸崖!」武白鷹急了。
「懸崖底下有一條河。」劉重山說,「跳下去,還有一線生機。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
武白鷹愣了一下,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那就賭一把!」
三個人對視一眼,同時發出一聲暴喝,不要命地朝山谷南面衝去!
嚴破軍見狀,眉頭一皺,正要下令追擊,卻聽到張家堡那邊投來了冰冷視線。
「嚴破軍,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嚴破軍抬頭看向山崗上的年輕男子,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張策,你沒那本事!」
劉重山三人趁這個機會,拼盡全力朝山谷南面衝去。
此時,身後已經沒有退路,而且他們發現。那些鐵山衛沒有追來,追來的反而是張家堡的人!!
「快!再快!」
劉重山一邊跑一邊喊,長刀在身前揮舞,劈開擋路的樹枝和荊棘。
郭金煥已經快跑不動了,後背的傷口血流如注,每跑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一個血色的腳印。
武白鷹咬緊牙關,架著郭金煥,跌跌撞撞地跟著劉重山。
前方,懸崖已經在望。
月光下,懸崖的邊緣清晰可見,再往前幾步,就是萬丈深淵。
「跳!」
劉重山毫不猶豫,縱身一躍!
武白鷹架著郭金煥,也跟著跳了下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冰冷的空氣刺得臉生疼。
劉重山閉上眼睛,任由身體自由落體,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活下來!
一定要活下來!
撲通!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間將他淹沒。
劉重山拼命划水,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轉頭看向四周,武白鷹和郭金煥也在不遠處浮出了水面。
三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但這份慶幸沒有持續太久。
因為河面上,傳來了船槳划水的聲音。
劉重山猛地轉頭,只見幾艘小船正從下游駛來,船上站滿了手持刀劍的黑衣人。
為首的那人,正是張家堡的武者。
他站在船頭,銀色鎧甲在月光下閃閃發光,手中的銀色長弓已經拉滿,箭尖對準了河中的劉重山。
「劉重山,跑得挺快啊。」年輕男子笑道,「不過,跑得掉嗎?」
「張濤,你們張家堡一定要趕盡殺絕嗎!?」
劉重山心中一沉,臉色變得慘白。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
這一次,恐怕真的沒有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