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老祖與南宮闕兩人似乎剛與九國盟之人商議完事情,身後還跟著幾名結丹修士。
楚無忌腳步微微一頓。
他倒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二人。
不過闐天城此次舉行的聯合拍賣會聲勢極大,越國幾大宗門的元嬰修士前來,也算不上什麼奇怪之事。
如今大家同屬越國八派,既然已經正面碰上,自然沒有必要刻意避開。
他之所以沒有隱藏身份去各大店鋪中,是因為雖然闐天城內修士眾多,但是元嬰修士基本都是有數的,猶如錐處囊中,自然而然地就脫穎而出。
除非說他完全不出現在闐天城,或者說以後不再公開收集這些靈物,否則隱藏身份毫無意義。
他索性停下腳步,朝二人拱了拱手。
「令狐道友,南宮仙子。」
「沒想到會在闐天城遇見二位。」
令狐老怪也看見了楚無忌。
他先是一怔,隨即撫須笑道: 「原來是楚道友。」
「老夫先前還在想,此次聯合拍賣會規模不小,楚道友多半不會錯過。」
「沒想到這麼快便在九鼎殿外遇見了。」
楚無忌淡淡一笑。
「闐天城五十年才舉辦一次如此盛大的拍賣會。」
「楚某手中正好缺少幾種材料,自然要過來碰碰運氣。」
令狐老祖微微點頭。
「能夠讓楚道友親自趕來,想必都不是尋常材料。」
「只是道友才剛建立青玄門,便親自來到闐天城,倒是讓老夫有些意外。」
楚無忌平靜說道:
「青玄門的具體事務,自有燕炎等人處理。」
「楚某若事事親力親為,還要他們這些掌門、長老做什麼?」 令狐老祖聞言,不由得笑了起來。
「楚道友倒是看得開。」
「燕炎能拜入道友門下,也算是他的機緣。」
說話間,他袖袍微微一動。
一道淡黃色光幕從三人四周升起,將外界的視線與神識全部隔絕。
附近幾名原本還想暗中聽上幾句的修士,只覺得眼前一陣模糊,再也無法窺探三人對話。
楚無忌看了一眼周圍的光幕。
「令狐道友如此謹慎,莫非有什麼事情不方便讓外人聽見?」
「不過是免去一些無謂的窺探。」
令狐老祖臉上的笑意稍稍收斂。
「近些年天南修仙界看似平靜,不過正魔兩道暗地裡卻並不安穩,最近似乎連太真門的至陽上人、合歡宗的合歡老魔都來了闐天城。要知道這兩位,往日可是很少來到九國盟的地界。」
「如今闐天城魚龍混雜,還是謹慎一些為好。」 此時,南宮闕站在一旁,始終沒有開口。
楚無忌卻能清楚感覺到,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他轉頭看去。
「南宮仙子從方才開始便一直盯著楚某。」
「莫非數年不見,已經認不出來了?」
南宮闕眸光微冷。
「妾身只是在想,楚道友剛剛讓越國七派承認青玄門,便獨自跑到闐天城。」
「也不怕自己出了什麼意外,令新立的青玄門一夜之間失去靠山。」
「南宮仙子是在擔心楚某?」
楚無忌似笑非笑地問道。
「楚道友不要自作多情。」
南宮闕冷聲說道: 「妾身只是不願意越國修仙界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局勢再次生變。」
楚無忌認真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仙子果然一心為越國八派考慮。」
南宮闕聽出他語氣中的調侃,眉頭輕輕一蹙。
「楚道友似乎覺得很好笑?」
「沒有。」
楚無忌搖了搖頭。
「只是忽然想起,當日在望月峰下,楚某曾經向仙子提出過一個解決兩宗爭端的辦法。」
南宮闕眼中寒意頓生,寒聲道:
「當日的荒唐之言,楚道友最好不要再提。」
令狐老祖原本正安靜站在一旁。 聽到這裡,他臉上的神色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他先看了看南宮闕,又轉頭望向楚無忌。
「看來二位道友,似乎還談過一些老夫不知道的事情。」
南宮闕立即說道:
「令狐道友不要誤會。」
「妾身與楚道友之間,只有宗門利益上的爭執。」
「並無其他關係。」
楚無忌也點了點頭。
「南宮仙子說得不錯。」
「當日楚某雖然提出過結為秦晉之好,但南宮仙子並未答應。」
「所以我二人之間,的確沒有其他關係。」
「楚無忌!」 南宮闕的聲音中終於多出了幾分羞惱。
白紗遮住了她的大半面容,可那雙清冷眼眸卻明顯多出了一絲怒意。
令狐老祖先是一怔,不由得輕笑了一聲。
「原來如此。」
「難怪南宮道友方才見到楚道友後,神色便有些不同。」
「看來二位的關係,確實......」
「令狐道友!」
南宮闕猛然轉頭瞪了他一眼。
令狐老祖乾咳兩聲,強行將臉上的笑意壓了下去。
「老夫只是隨口一說。」
「二位不必當真。」
南宮闕又看向楚無忌。 「當年在望月峰上的荒唐之言,楚道友最好不要再提。」
楚無忌神色平靜。
「仙子放心。」
「楚某一向不喜歡強人所難。」
這句話本沒有什麼問題。
可落在南宮闕耳中,卻讓她莫名生出一絲不快。
南宮闕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惱意,主動轉移話題道:
「楚道友此次趕來闐天城,究竟想要尋找什麼材料?」
楚無忌見她不願繼續糾纏,也沒有再故意刺激她。
「幾種煉丹、煉器的靈物。」
「其中有眩光晶、化一神泥,還有一些罕見靈藥。」
「這些靈物都異常珍稀,只能看看此次拍賣會上是否會出現。」 南宮闕目光微動。
「眩光晶與化一神泥?」
「這兩種材料的確極為罕見。」
「掩月宗典籍中雖然都有記載,宗門寶庫中卻沒有存貨。」
楚無忌並未感到意外。
如果連掩月宗都能輕易拿出,這些材料也不會讓他尋找多年了。
令狐老怪撫須說道:
「楚道友所求之物,普通交易會上恐怕難以見到。」
「不過此次闐天城來了不少元嬰修士,九鼎殿又特意留下了幾件沒有提前公布的珍稀拍品。」
「說不定其中便有道友需要的東西。」
「希望如此。」
楚無忌說完,目光轉向南宮闕。 「南宮仙子此次親自前來,想必也是為了某件拍品吧?」
南宮闕略一沉默,還是點了點頭。
「不錯。」
「九鼎殿此次會拍賣一塊太陰月髓。」
「此物能夠精純太陰法力,對妾身而言,頗為重要。」
楚無忌心中頓時明白。
南宮闕修煉的功法與南宮清玄一脈相承,都是以太陰之力為根基。
太陰月髓對她而言,價值自然遠非普通材料可比。
「仙子既然已經提前得到消息,以掩月宗的財力,想要拍下此靈物應當不難。」
「沒有那麼簡單。」
南宮闕輕輕搖頭。
「太陰月髓雖然用途不廣,但修煉陰屬性功法的元嬰修士並不少。」 「據妾身所知,魔道中也有幾人對它感興趣。」
「其中一人,便是合歡宗的雲露老魔。」
提到雲露老魔,令狐老怪臉上的笑意也收斂了幾分。
「話說這次,正魔雙方來到闐天城的元嬰老怪也太多了些。」
「難道說天南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大事?」
「合歡老魔、雲露老魔、碎魂真人、天煞真君,這次闐天城拍賣會,恐怕是多事之秋啊。」
南宮闕微微點頭。
楚無忌心中一凜,雲露老魔此人居然也來了。
他正準備和南隴侯探索過蒼坤遺府後就找此人討要交代來著。
此外,雲中子隕落之後,合歡宗這些年一直沒有停止調查。
雖然暫時還沒有查到青玄門頭上,但遲早會和合歡宗做過一場。
楚無忌正思量間,南宮闕忽然翻手取出一塊銀色玉牌。 玉牌只有半個巴掌大小。
一面刻著彎月,另一面則銘刻著數道細小的傳訊陣法符文。
「這是月影令。」
「其中留有妾身的一縷神識印記。」
「十萬里之內,可以同妾身身上的月影令傳遞簡單消息。」
南宮闕屈指一彈。
銀色玉牌緩緩飛向楚無忌。
楚無忌伸手接住。
玉牌入手微涼,表面還殘留著一縷若有若無的幽香。
南宮闕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目光略微變化,卻並未將令牌收回。
「闐天城除了九鼎殿的拍賣會外,還有一些私下舉行的交換會。」
「若楚道友在其他地方見到太陰月髓,可以用此令通知妾身。」 「妾身不會讓楚道友白白幫忙。」
「日後若掩月宗得到眩光晶或者化一神泥的消息,也會第一時間告訴道友。」
楚無忌把玩了一下月影令。
「南宮仙子主動將身份令牌交給楚某,不怕旁人誤會?」
「只是一件傳訊法器。」
南宮闕冷冷說道:
「楚道友若不願意,現在便可以還來。」
說話間,她向楚無忌伸出了一隻玉手。
五指白皙纖細,掌心處隱約有一層淡淡銀光流動。
楚無忌看了一眼她伸出的手,隨即神色自若地將月影令收入儲物袋。
「既是南宮仙子的一番心意,楚某自然不會拒絕。」
南宮闕伸出的手微微一僵。 隨後迅速收回。
「隨你。」
南宮闕聽出他話中的調侃,卻懶得再爭辯,輕哼一聲,轉身便徑直離開。
紫色身影很快沒入遠處的人群之中。
令狐老怪望著南宮闕離開的方向,又回頭看了看楚無忌。
「楚道友。」
「方才老夫所說的天南局勢,並非只是隨口提醒。」
楚無忌目光一凝。
「令狐道友可是知道了什麼消息?」
令狐老怪略一沉吟。
「近些年,正魔兩方的幾大宗門元嬰修士走動頻繁。」
「老夫在九國盟中的好友說九國盟也注意到了這點,已經派人暗中調查。」 「現在雖然還看不出正魔雙方是什麼打算,但越國靠近魔道的紫金國,一旦局勢有變,很難完全置身事外。」
「楚道友最好提前做些準備。」
楚無忌緩緩點頭。
「多謝令狐道友提醒。」
「楚某回到越國後,自會讓燕炎加強戒備。」
令狐老怪見他聽了進去,也沒有繼續多說。
二人又交談幾句,便在九鼎殿前分開。
令狐老怪前往黃楓谷弟子落腳的別院。
楚無忌則繼續沿著長街向前走去。
直到遠離九鼎殿,他才將南宮闕交給自己的月影令重新取出。
銀色玉牌安靜地躺在掌心。
其上的彎月圖案,在陽光下泛著淡淡銀輝。 楚無忌以神識仔細檢查一遍。
除了傳訊陣法和南宮闕留下的一縷神識印記外,玉牌內部並沒有其他禁制。
他正準備將其收入儲物袋,玉牌表面的彎月卻忽然亮了一下。
緊接著,南宮闕清冷的聲音從令牌中傳出。
「楚無忌。」
「方才之事,不許再瞎說。」
楚無忌嘴角微微揚起。
他向月影令中注入一縷神識。
「南宮仙子指的是月影令,還是秦晉之好?」
玉牌另一端沉寂了數息。
隨後,銀色彎月猛然亮起。
南宮闕壓著惱意的聲音從中傳來。 「你最好有多遠死多遠!」
銀光一閃即逝。
月影令隨之徹底安靜下來。
楚無忌看著手中的玉牌,輕笑一聲,隨後打了數道封印法術後,將之收入了儲物袋。
明日便是地下交易會。
但願那裡,真能出現化一神泥或者其他值得他出手的東西。
……
第二日午後。
楚無忌再次來到天寶樓附近。
此時的他披著一件寬大的灰色斗篷,臉上戴著一張青銅面具。
青銅面具本身是一件遮掩氣息的異寶。
雖然無法瞞過元嬰後期修士的仔細探查,卻足以擋住大多數元嬰修士的神識。 朱海山已經在街角等候。
他同樣改變了容貌。
原本高大的身形縮矮了數寸,臉上也多出了一道橫貫眉心的傷疤。
若非楚無忌提前記住了他的氣息,還真未必能一眼認出。
「楚道友果然準時。」
朱海山傳音說道。
「地下交易會的入口不在此地。」
「還請道友隨朱某來。」
楚無忌微微點頭。
朱海山帶著楚無忌穿過數條街道,最後來到闐天城南部一處不起眼的雜貨鋪前。
雜貨鋪中只有一名築基初期的乾瘦老者。
朱海山走入店中,取出一塊黑色令牌放在櫃檯上。 乾瘦老者檢查片刻,便轉身推開了身後的一排木架。
木架後方露出了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階。
朱海山收回令牌,當先走入其中。
楚無忌跟在朱海山身後,邁步而入。
石階向下延伸了百餘丈。
盡頭是一扇厚重石門。
石門前站著兩名黑衣修士。
二人都戴著面具,身上的氣息卻達到了結丹後期。
其中一人接過朱海山的令牌,檢查過後,又將目光落在楚無忌身上。
「此人由道友引薦?」
「不錯。」
朱海山道: 「出了問題,本座願意負責。」
黑衣修士不再多問。
他取出一塊白色玉牌遞給楚無忌。
「交易會中不得探查他人身份。」
「不得強買強賣。」
「若有恩怨,離開闐天城後自行解決。」
「違背規矩者,三名主持交易會的元嬰中期長老會親自出手。」
楚無忌接過玉牌。
石門也隨之緩緩開啟。
門後是一座面積不小的地下石殿。
殿內已經坐著四五十名修士。
其中大半是結丹修士,另有十餘人的氣息明顯達到了元嬰期。 所有人都遮掩了容貌。
有些人戴著面具,有些人籠罩在黑氣之中,還有幾人直接披著能夠隔絕神識的斗篷。
楚無忌與朱海山分別找了一處位置坐下。
二人沒有繼續交談。
不多時,石殿前方的高台上出現了一名黑衣老者。
老者臉上戴著一張白色面具,身上的氣息已經達到元嬰中期。
他目光掃過全場,直接說道:
「本次交易會的規矩,諸位都清楚。」
「前半場拍賣一些罕見的靈物。」
「可以用靈石競價。」
「後半場則由諸位自行拿出寶物交換。」
「若雙方無法判斷價值,可以由老夫與另外兩名道友代為估價。」 「交易自願。」
「任何人不得強迫。」
黑衣老者沒有說多餘的話。
他袖袍一揮,身前頓時出現了一隻黑色玉盒。
玉盒打開,裡面放著一枚暗紅色珠子。
「以數百名低階妖獸精血煉成,可以一次性釋放大範圍血煞之氣。」
「對結丹修士也有一定威脅。」
「底價五千靈石。」
石殿中很快響起競價聲。
楚無忌沒有興趣。
這種東西威力雖然不錯,但煉製方法過於陰損,而且只是一次性寶物。 接下來出現的東西,大多來歷不明。
其中既有魔道法寶,也有從各大宗門流出的功法殘篇,還有一些明顯是殺人奪寶所得的靈物。
楚無忌始終沒有出手。
朱海山同樣坐在角落中,沒有競價。
一個時辰後,前半場交易結束。
黑衣老者將最後一件寶物收起。
「接下來進行以物換物。」
「按照入場順序,由諸位自行上台。」
「願意交換便出價。」
「不願交換,不得糾纏。」
第一名上台的是一名籠罩在灰霧中的修士。
此人取出一塊拳頭大小的紫色礦石,想要交換增進結丹後期修為的丹藥。 很快便有兩名結丹修士傳音出價。
雙方在高台旁邊的靜室中完成了交易。
接下來又有數人上台。
拿出的寶物雖然珍貴,卻沒有楚無忌需要的東西。
直到一名身材矮小的黑袍修士走上高台,楚無忌的目光才微微一動。
黑袍修士取出一隻黃色陶罐。
陶罐只有巴掌大小。
罐口剛剛打開,一股厚重土屬性靈氣便從中散出。
黑袍修士用一柄玉勺,從陶罐中挖出一小團白色泥土。
泥土看似普通,落在玉盤上後,玉盤卻微微向下一沉。
「化一神泥。」
黑袍修士聲音沙啞。 「只有三兩。」
「化一神泥號稱幻形膏,可以隨意變形煉製成器,受損後還具有自行修復的特殊能力,是煉製複雜法寶的罕見材料。」
「在下想用此物交換一枚八級妖丹。」
石殿內安靜了一瞬。
很快便有人冷笑道:
「化一神泥雖然是傳說中的煉寶材料,但要是想要煉製法寶,起碼得數十斤,道友的三兩化一神泥,就想換一枚八級妖丹?」
「未免太過貪心了。」
黑袍修士沒有動怒。
「化一神泥有多難得到,諸位心中清楚,乃是稀世珍寶。」
「八級妖丹雖然同樣珍貴,但在天南並非沒有。」
「願不願交換,全憑自願。」
說完,他便站在高台上靜靜等待。 半晌過去,仍舊無人出價。
八級妖丹關係到多種高階丹藥。
對元嬰修士而言,價值不小。
三兩化一神泥雖然稀有,但數量太少,能夠派上的用場有限。
楚無忌卻不準備錯過。
煉製化虛翼需要的化一神泥數量並不少。
三兩自然不夠。
但此物太過罕見。
如今既然遇到,先收下總沒有壞處。
更何況,他可以返回亂星海,日後想來是不會缺少八級妖丹。
楚無忌等到黑袍修士準備收起陶罐時,才緩緩說道:
「在下可以拿出一枚八級妖丹。」 黑袍修士動作一停。
石殿中不少人也向楚無忌看來。
楚無忌翻手取出一隻玉盒。
玉盒打開。
一枚拳頭大小的淡藍色妖丹靜靜躺在其中。
妖丹表面有一層水光緩緩流動,一股強大妖氣隨之散開。
「八級水屬性妖丹。」
高台上的黑衣老者看了一眼,緩緩點頭。
「妖力保存完整。」
「品質上等。」
黑袍修士眼中明顯露出喜色。
「可以交換。」 可就在雙方準備成交時,一名戴著赤色面具的修士忽然開口:
「慢著。」
「這枚妖丹,在下也有興趣。」
「道友若願意換給我,我可以拿出一塊拳頭大小的玄火銅,再加十萬靈石。」
楚無忌尚未回答,另一邊又響起一道蒼老聲音。
「玄火銅雖好,卻只適合煉製火屬性法寶。」
「老夫願意拿出一株兩千五百年的紫靈參,再加一瓶養神丹。」
八級妖丹在天南本就不多見。
尤其是妖力保存完整的八級妖丹,更是煉製高階丹藥的上好材料。
如今有人拿出一枚,自然引來了爭奪。
楚無忌神色不變。
「在下此次只求化一神泥。」 「其他東西暫時沒有興趣。」
赤色面具修士立刻看向高台上的黑袍人。
「道友手中的化一神泥賣給我。」
「我再用它交換這枚妖丹。」
黑袍修士搖了搖頭。
「在下只需要八級妖丹。」
赤色面具修士聲音一沉。
「我願意出十五萬靈石。」
黑袍修士仍舊沒有答應。
楚無忌看了黑袍修士一眼。
「道友既然需要八級妖丹,這筆交易便沒有必要繼續耽擱了。」
說完,他將玉盒送到高台上。 黑袍修士也將黃色陶罐遞了過來。
雙方檢查過後,當場完成交換。
赤色面具修士冷哼一聲,沒有繼續糾纏。
楚無忌收起化一神泥,心中卻沒有多少欣喜。
三兩的確太少。
距離煉製化虛翼所需的數量,還差了不少。
不過至少已經有了一個開始。
而且那名黑袍修士既然能夠拿出化一神泥,說不定知道此物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