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慕蘭上師剛剛分散開來,至陽上人、合歡老魔與魏無涯三人,幾乎同時出手。
三股截然不同的恐怖氣息轟然爆發!
金紅劍光沖天而起。
漆黑魔氣遮蔽夜空。
灰綠色毒霧則悄無聲息地融入黑風嶺四周怪風之中。
三名大修士方才還在彼此對峙,此刻自然不可能真正毫無保留地聯手。可即便各自出手時仍留著幾分提防,對三名倉皇逃命的慕蘭上師而言,也已經足夠了。
似乎先前接連和兩名元嬰中期修士的鬥法失利,讓至陽上人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他率先抬手,居然挑中了三人中修為最高的那名魁梧老者。
其背後劍鞘中傳出一聲清越劍鳴。
鏘!
那柄金紅色本命靈劍自行飛出,只在半空中輕輕一晃,便化作一道橫貫數里長空的金紅劍虹。
劍虹所過之處,灰黑怪風被從中撕開。
正在向東南方向逃遁的魁梧老者只覺得背後一熱,一股熾烈鋒銳的劍意便已經鎖定其元嬰。 此人正是鐵馬部落的馬姓大上師。
其進階元嬰至今已有三百餘年,修為堪堪達到元嬰中期的大上師境界,在慕蘭草原上也算成名已久的人物。
馬姓大上師猛然一咬舌尖。
一口精血噴在手中的白骨法杖上。
法杖表面頓時浮現出無數銀白色靈光。
「九靈化身!」
隨著一聲低喝,其體表青光轟然炸開。
一道身影瞬間化作九道。
九道身影無論氣息、遁速還是體內法力波動,竟都一般無二,分別朝不同方向激射而去。
看到此幕,附近幾名觀戰的元嬰修士都不禁目光微凝,有三位大修士出手,他們自然無需動手,只需要在一旁壓陣即可,不讓這三人逃跑就行。
這種分身靈術頗為精妙,即使元嬰中期修士以神識仔細分辨,一時半刻間也未必能夠找出真身。
至陽上人並起兩指,朝前輕輕一划。 高空中的金紅劍虹驟然一分。
一化為三。
三化為九!
九道一模一樣的純陽劍光,分別追向九道遁光。
純陽劍光的速度看似不快,卻轉眼跨過數里虛空,掠過遁光。
其中八道身影被純陽劍光掃過,只是輕輕一顫,便如泡影般潰散開來。
唯有最左邊的那道身影,周身護體靈光驟然大亮。
馬姓大上師臉色大變。
「怎麼可能,這麼快!」
他的話音尚未落下。
追在其身後的九道金紅劍光已經瞬間合一,化為金紅靈劍激射而來。
馬姓大上師拋出手中白骨法杖,雙手掐訣,白骨法杖靈光一閃,迎向金紅靈劍。 靈劍點在白骨法杖的頂端。
叮!
白骨法杖表面浮現出一道細小裂紋。
馬姓大上師的身體則如遭雷擊,前沖之勢驟然停滯。
下一刻。
一輪金色法環憑空出現在其頭頂。
法環邊緣燃燒著純白色火焰,只是緩緩向下一落,馬姓大上師身體便像是被一座無形山嶽壓住。
雙肩一沉。
膝蓋幾乎當場彎曲下去。
「給老夫開!」
馬姓大上師又驚又怒。
一頭足有百丈長的白色巨狼虛影從其背後沖天而起,張開血盆大口,朝頭頂金色法環咬去。 至陽上人只淡淡看了一眼。
右手向下輕輕一壓。
轟!
金色法環驟然沉下十餘丈。
白色巨狼剛剛仰起頭顱,龐大身軀便從背部開始寸寸崩潰。
無數純陽火焰沿著狼影表面迅速蔓延。
不過兩個呼吸。
百丈狼影便化作漫天白煙。
馬姓大上師悶哼一聲。
其護體靈光被金色法環徹底壓碎。
隨後金色法環逐漸縮小,困住馬姓大上師肉身。
其丹田中的元嬰更被一縷縮小的金色法環鎖住,再也無法離體分毫。 從至陽上人出手,到馬姓大上師被徹底鎮壓,前後不過十餘息。
另一邊。
銀袍女修已經藉助身後的巨鷹虛影,飛出了數里之外。
她背後的巨鷹虛影雙翼狂振。
整個人化作一根纖細銀線,本奔黑風嶺之外。
論正面神通,此女只是元嬰初期修士。
但她修煉的乃是慕蘭聖殿傳承的銀鷹遁術。
銀色巨鷹每一次振翅,其身形都會直接橫跨數百丈距離。
僅論直線遁速,即使在元嬰初期修士中,也足以排進前列,甚至比一些不善飛遁的元嬰中期修士都要快。
眼見就要衝出黑風嶺外圍。
魏無涯輕輕抬起一根紫黑色指甲的手指。
「回來吧。」 話音落下。
銀袍女修身前的虛空中,忽然浮現出一根細若髮絲的灰綠色絲線。
絲線只有數丈長。
與另一側聲勢浩大的純陽劍光相比,幾乎不起眼到了極點。
銀袍女修臉色瞬間煞白。
她強行扭轉遁光,試圖從那根灰綠色絲線旁邊繞開。
可她身體剛剛偏轉,左側虛空中便又多出一根毒絲。
緊接著是右側。
上方。
下方。
轉眼之間,數百根灰綠色毒絲便從四周虛空中浮現出來。
彼此交錯。 無聲無息地組成一張巨大的毒網。
銀色巨鷹虛影一頭撞在毒網上。
巨鷹右翼接觸到灰綠色毒絲,頓時冒出了一縷淡淡白煙。
隨後,巨鷹虛影的右翼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蝕消融。
不過眨眼工夫,數十丈長的巨鷹虛影已經化為了一灘散發著惡臭的灰綠色毒水。
下一刻。
一縷近乎半透明的綠色毒氣,從毒水中悄然升起。
毒氣看似緩慢。
實則快得匪夷所思。
只是輕輕一繞,便越過數百丈距離,纏在了銀袍女修身上。
銀袍女修臉色大變。
然而已經遲了。 綠色毒氣沿著女修周身迅速蔓延。
其護體靈光只閃爍了一下,便被無聲腐蝕出一個拇指大小的孔洞。
銀袍女修只覺得右臂一麻。
一股陰寒刺骨的氣息沿著經脈直奔丹田。
「蝮屍之毒!」
銀袍女修駭然失色。
她急忙遁速稍緩,全力催動護體靈光。
可只是這片刻耽誤,毒網便已經收縮到百丈之內。
魏無涯五指微微一收。
灰綠色毒絲瞬間突破其護體靈光,在其皮膚外一寸處停下,隨後數十道無形禁制,封住銀袍女修全身經脈與元嬰。
銀袍女修身體一軟。
直接從半空中墜下。 魏無涯袖袍一卷,一片綠霧將她托住,緩緩送回黑風嶺。
最後逃走的獨眼老者,已經遁入先前放出的黃色沙霧中。
那片沙霧足有數里大小。
修士的神識一旦探入其中,便會受到無數細小沙粒的切割與干擾。
遠遠看去,整片沙霧如同一團翻滾不休的土黃色雲海。
獨眼老者的氣息早已徹底融入其中。
即使數名魔道元嬰修士同時放出神識,也無法確認其具體位置。
合歡老魔卻輕笑一聲。
「在本座面前玩這種藏頭露尾的手段。」
「未免有些班門弄斧了。」
他背後黑氣驟然翻滾。
一尊高達百丈的黑色魔影緩緩凝聚而出。 魔影雙目緊閉,面容模糊。
唯有額頭中央,生著一隻豎立的漆黑魔眼。
合歡老魔單手掐訣。
魔影額頭上的豎眼猛然睜開。
一道暗紫色魔光從中射出。
魔光照在沙霧上空。
整片黃色沙霧投在地面上的影子,竟自行扭曲起來,凝聚出一道不足常人大小的漆黑暗影,在大片陰影中急速移動。
顯然正是獨眼老者的真身所在。
「找到你了。」
合歡老魔伸手向前一抓。
那尊百丈魔影也隨之抬起右臂。
一隻遮天蔽日的漆黑魔掌跨過數里虛空,直接抓入黃色沙霧之中。 獨眼老者察覺不妙。
數以萬計的黃沙瘋狂匯聚,在其身外凝聚成一尊百丈高的黃色巨人。
黃色巨人雙手托天,試圖擋住落下的魔掌。
轟隆!
黑色魔掌與黃色巨人正面相撞。
附近大地驟然塌陷。
狂暴靈力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波紋,向四面八方擴散。
可黃色巨人只堅持了不到一個呼吸。
身軀表面便裂開無數黑色縫隙。
緊接著。
整尊巨人轟然崩潰。
獨眼老者連同周圍數十丈沙霧,被漆黑魔掌一把握在掌心。 合歡老魔五指微微合攏。
獨眼老者體表的護身寶物接連爆出數聲哀鳴。
其面色由紅轉白,張口噴出一團精血。
「易前輩饒命!」
合歡老魔沒有理會。
漆黑魔掌縮小成丈許大小,帶著獨眼老者從黃色沙霧中倒飛而回。
三位慕蘭上師。
從三人轉身逃遁,到盡數被擒,前後不過十餘個呼息。
黑風嶺上空重新安靜下來。
只有尚未消散的純陽真火、漆黑魔氣與灰綠色毒霧,在夜空中緩緩翻湧。
在場近三十名元嬰修士一時竟無人開口。
即使他們早已知道元嬰後期修士神通驚人,可真正親眼看見三位大修士同時出手,心中仍舊不免一凜。 三名慕蘭上師也不是毫無還手之力的低階修士。
每一人都成名多年,各有拿手的靈術與保命手段。
可在魏無涯三人面前,卻連一絲逃走的機會都沒有。
元嬰初期、元嬰中期與元嬰後期之間,看似只隔著小境界。
實際差距卻如同天塹。
不少人的目光,下意識落在楚無忌身上。
原先不少人見至陽上人接連在兩名元嬰中期修士身上吃癟,眾人心中不由得將這位至陽上人認定成了最弱大修士。
暗道說不定自己進階元嬰中期之後,也能和這名大修士過上幾招。
可至陽上人方才擒下馬姓大上師時,從頭到尾只出了幾招。
乾淨利落。
毫無拖泥帶水之處。
看來不是這位大修士實力太弱,實在是先前那位天恨老怪、眼前這位楚道友,實力驚人,不可小覷。 雲露老魔臉上的陰沉之色又濃了幾分。
赤火老怪默默移開目光,不敢再去看楚無忌。
南隴侯與步姓老者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一絲凝重。
方才那場賭鬥以後,眾人已經將楚無忌視作能夠勉強抗衡大修士的存在。
如今親眼見識過大修士真正的壓倒性神通後,他們對楚無忌的忌憚更加深了幾分。
楚無忌自然察覺到了這些目光。
他卻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現一般,神色平靜地站在蠻鬍子身旁。
眼底深處,一層淡淡藍芒仍未散去。
方才三名大修士出手的每一個細節,都被他收入眼中。
至陽上人對於劍光、法環以及天地靈氣的控制,已經達到近乎隨心所欲的程度。
合歡老魔的魔功則更加詭異。
方才那尊魔影赫然是一門能夠以影尋蹤的高階魔道神通。 至於魏無涯……
當時楚無忌的注意力在合歡老魔的魔影上,甚至沒有看清,那些毒絲究竟是何時布置在銀袍女修四周的。
天南三大修士。
沒有一個是易與之輩。
他先前能夠擊敗至陽上人,有至陽上人本就有傷勢和降靈符等多方面因素。
若真正進行不死不休的生死之戰,最後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至陽上人抬手一招,取了馬姓大上師的法寶、儲物袋。
馬姓大上師本人則被一道金紅靈光裹住,送到血泊旁邊。
「天煞道友。」
「人已經擒下。」
天煞真君看了一眼被生擒的三名慕蘭上師,枯瘦臉龐上終於浮現出一絲滿意之色。
「足夠了。」 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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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泊中原本還束縛著那名紫袍元嬰散修。
如今再加上兩名元嬰初期上師,以及馬姓大上師這名元嬰中期修士,已經足以大幅削弱血蓮魔禁。
天煞真君向身前陣盤打出數道法訣。
血泊頓時劇烈翻滾起來。
四道粗如手臂的血色鎖鏈從血水深處升起。
馬姓大上師、獨眼老者與銀袍女修看見鎖鏈,臉色同時變得慘白。
「你們想做什麼!」
「我等乃是聖殿上師!」
「你們若敢血祭我等,三大神師絕不會放過你們!」 合歡老魔淡淡看了三人一眼。
「等你們的三大神師找到這裡,再說這些話也不遲。」
天煞真君不再給他們開口的機會。
四道血色鎖鏈驟然激射而出。
噗!噗!噗!
一道道紅色靈光沿著鎖鏈鑽入體內,將幾人的法力、元嬰與神識盡數封住。
悽厲慘叫隨即響徹整座山谷。
三方修士卻沒有多少人露出異色。
能夠修煉到元嬰期,在場眾人手中幾乎沒有幾個真正乾淨之人。
鮮血沿著鎖鏈緩緩流下。
四人同時發出一聲悶哼。
馬姓大上師奮力掙扎。 可其法力與元嬰早已被魏無涯封死。
獨眼老者和銀袍女修同樣無法動彈。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身精血被血色鎖鏈一點點抽離。
楚無忌站在人群中,神色平靜。
他自然不會在這種時候開口救人。
慕蘭人與天南之間積怨已久。
雙方原本便是敵對關係,死在彼此手中的修士數不勝數。
如今不過是弱肉強食罷了。
那紫袍散修身上也是煞氣滿滿,顯然雙手沾滿了鮮血,他更沒有興趣為這種人多管閒事了。
......
數個時辰後,待參與比斗的幾名修士狀態恢復之後。
天煞真君雙手再次飛快掐訣。 血泊中的鎖鏈猛然收緊。
四名元嬰修士體內的精血,頓時沿著鎖鏈不斷流入血水之中。
暗紅色血泊翻滾得越來越劇烈。
南隴侯盯著眼前這座尋找了近百年的古修遺府,雙手不知不覺間已經握緊。
激動、不甘等種種情緒在其眼底深處交替閃過。
天煞真君雙手掐訣。
一道道黑紅色法訣接連打入血泊。
血水開始迅速旋轉。
四人體內的精血與法力沿著鎖鏈不斷湧入其中。
血泊上空,成千上萬縷血霧緩緩升起。
這些血霧在半空中彼此匯聚。
逐漸形成了一朵足有百丈大小的五瓣血蓮,竟然和石山禁制上的那朵血蓮頗為神似。 不過這血泊凝聚出的血蓮每一片花瓣上,都分布著無數扭曲面孔。
哭喊聲、咒罵聲與低沉呢喃彼此交織。
百丈血蓮緩緩轉動。
隨後一點點融入石山外的暗紅色光幕。
嗡!
光幕劇烈一顫。
原本在光幕中不斷遊動的無數五瓣血蓮,仿佛遭遇了某種污穢,開始變得遲緩起來。
一些血蓮表面更是出現了細小黑斑。
天煞真君眼中精光一閃。
「禁制核心已經開始遲滯。」
「諸位準備出手!」
至陽上人、合歡老魔與魏無涯幾乎同時向前一步。 正道、魔道以及楚無忌等人,也各自祭出法寶。
一時間。
近三十名元嬰修士同時放出法力。
整個黑風嶺的天地靈氣頓時徹底沸騰。
一道道強橫氣息沖天而起。
灰黑色怪風被龐大的靈壓強行推向數里之外。
即使相隔百里,恐怕都能看見此地沖天而起的靈光。
不過眾人並未立即攻擊。
血蓮魔禁可以吞噬外來力量。
若無法找准其靈力流轉的薄弱之處,哪怕三名大修士聯手,也只會為禁制提供更多力量。
木離上人與天煞真君分別托著陣盤,不斷推演禁制的薄弱點位置變化。
太真七修則將三枚淡金色破禁珠祭到半空。 三枚破禁珠緩緩旋轉,表面一道道金色靈光亮起。
南隴侯取出那枚記載蒼坤遺府信息的玉簡。
神識飛快掃過其中內容。
片刻之後,他臉色一陣變換,臉色難看道:
「玉簡中記載,似乎和這處洞府信息不一致。」
「這玉簡似乎是偽造之物。」
合歡老魔眉頭微皺,不過沒說什麼,在他看來,所謂的洞府玉簡,本來就是南隴侯等人為了插手洞府而隨意胡謅的話。
就在眾人猶豫之時,楚無忌眼底藍芒逐漸亮起。
明清靈目被其催動到極致。
暗紅色光幕在其視野中迅速變得透明。
無數血色靈力脈絡縱橫交錯。
每一朵五瓣血蓮,都是整座禁制的一處靈力節點。 這些節點彼此連接。
受到攻擊時,力量便會迅速向受擊位置匯聚。
正是因為這種變化,血蓮魔禁才可以不斷吞噬和化解外力。
不過在四名元嬰修士的血祭污穢下,整座禁制的運轉已經不再像先前那般圓融。
血蓮魔禁光幕西北側,有七朵血蓮的運轉,出現了極其細微的遲滯。
這絲遲滯每隔三息便會出現一次。
持續時間不足剎那。
尋常修士即使以神識反覆探查,也很難發現。
「西北方禁制已經削弱。」
楚無忌忽然開口。
眾人神色一動。
天煞真君和木離上人急忙催動陣盤探查。 合歡老魔看向魏無涯。
魏無涯微微點頭。
「楚道友的靈目神通,方才已經證明過了。」
「可以一試。」
至陽上人也沒有反對。
「聽楚道友號令。」
楚無忌目光緊緊盯著光幕。
「一。」
「二。」
隨著第二個字落下。
三名大修士體內法力同時開始運轉。
至陽上人背後金紅靈劍自行出鞘。 純陽真火迅速匯聚。
合歡老魔頭頂的天魔幡迎風暴漲。
百丈魔影再次從幡面後方浮現。
魏無涯周身則出現了大片綠色毒雲。
「三!」
楚無忌聲音驟然一沉。
三名大修士同時出手。
金紅靈劍化作一道貫穿夜空的長虹。
漆黑魔掌從天而降。
一根碧綠色毒刺無聲消失在虛空。
三股力量幾乎不分先後地落在西北方位的三朵血蓮之上。
與此同時。 其餘元嬰修士,也將各自法寶威力催動到極致。
近三十道攻擊匯聚成一片五顏六色的靈力洪流。
整個黑風嶺都被刺目靈光照得如同白晝。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傳遍方圓數百里。
暗紅色光幕猛然向內凹陷。
無數五瓣血蓮同時亮起。
開始瘋狂吞噬眾人釋放的法力。
可三處關鍵節點被同時擊中以後,禁制中的靈力已經無法像先前那般迅速流轉。
大片血蓮開始劇烈搖晃。
一些距離較近的血蓮,甚至直接從中裂開。
三名大修士雖然暫時聯手,彼此之間卻仍然留有餘力。 暗中卻都將大半注意力放在了另外兩人身上。
其實不光這三位大修士,剩下近三十名修士同樣懷著類似的心思。
可即便如此,近三十名元嬰老怪同時攻擊,威力之盛,恐怕傳說中的化神老怪都不敢硬接。
血蓮魔禁終於開始支撐不住。
「繼續!」
天煞真君厲喝一聲。
血泊中的血色鎖鏈再次收緊。
四名祭品發出的悽厲慘叫漸漸衰弱了下去,逐漸沒有了聲息。
更多精血與元嬰本源被強行抽離。
暗紅色光幕上的黑斑迅速蔓延。
楚無忌眼中藍芒流轉。
「就是現在!」 楚無忌並指向前一點。
一道近乎透明的洞虛指力率先射出。
指力準確落在一朵正在移動的血蓮中心。
噗!
血蓮表面立刻出現了一個指頭大小的孔洞。
整座禁制猛然一滯。
至陽上人等人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三名大修士同時增加了幾分法力。
其他修士也紛紛催動法寶。
轟!
第二次法術洪流重重撞在光幕之上。
暗紅色光幕終於從中裂開了一條百丈長的縫隙。 縫隙出現以後,四周的血蓮瘋狂湧來,試圖重新將其修復。
「破禁珠!」
至陽上人沉聲喝道。
太真七修同時掐訣。
半空中三枚破禁珠發出一陣刺目金光,直接沒入裂縫之中。
下一刻。
三枚珠子同時爆開。
金色靈光如同三輪烈日,在禁制內部轟然升起。
原本正在迅速合攏的裂縫,再次被強行撐開。
大片裂紋以裂縫為中心,向整座暗紅色光幕迅速擴散。
咔嚓!
密集碎裂聲不斷響起。 暗紅色光幕表面,無數五瓣血蓮接連崩潰。
最終。
伴隨著一聲仿佛天地撕裂般的巨響,籠罩整座石山的血蓮魔禁轟然潰散。
暗紅色靈光化作漫天血雨。
還未落地,便在半空中化為一縷縷腥臭血霧。
此時,石山真正的模樣,終於出現在眾人眼前。
山體中央。
一扇高逾十丈的青銅古門,靜靜鑲嵌在黑色岩壁之中。
青銅門表面遍布歲月侵蝕的痕跡。
左右兩側,均雕刻著一株形態奇異的古藤。
古藤枝葉已經枯萎。
根莖卻彼此纏繞,形成了一個從未有人見過的金色古篆模樣的符文。 楚無忌看清古藤圖案的瞬間,眼底深處不由得閃過一絲異色。
古藤。
難道自己的推測真的沒有錯?
這裡就是原著中,正魔雙方發現玄天仙藤的那處古修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