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蹲下身,一把攥住那個罵得最凶的年輕男人的頭髮。
迫使對方仰起頭,脖頸上的青筋因恐懼暴起。
「你說誰是舔狗?」
沈逸的聲音壓得極低,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鐵鏽般的腥氣。
「再說一遍,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年輕男人被他眼底翻湧的瘋狂嚇破了膽,牙齒打顫,卻偏要嘴硬:
「你……你就是!離了蘇秋你什麼都……」
「砰——」
話沒說完,沈逸已經一拳砸在他臉上。
骨裂的脆響伴隨著慘叫炸開,男人的臉頰瞬間腫脹變形,嘴角淌下混著血沫的涎水。
「她是我的命。」
沈逸湊近,眼神里的偏執幾乎要溢出來,像盯著獵物的瘋獸。 「你們這種雜碎,也配提她的名字?」
他轉頭看向那個說蘇秋的矮胖男人,笑容詭異又殘忍:
「蘇秋護著我?是,她是護著我,就像護著自己最珍貴的寶貝。
可你們算什麼東西?也配議論她?」
說著,他抓起桌上的菸灰缸,毫不猶豫地砸在對方頭上。
玻璃碎裂的聲音刺耳,鮮血順著男人的額頭流下,糊住了他驚恐的眼。
「你們以為我不敢動你們?」
沈逸站起身,踢開腳邊哀嚎的人,眼神掃過剩下的人,像是在看一堆死物。
「敢在我面前說她一句不好,我就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他從腰間摸出一把摺疊刀,「咔噠」一聲展開,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光。
他走到那個罵蘇秋的眼鏡男面前,捏住對方的下巴,笑容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你剛才說,她怎麼了?什麼髒不髒的?嗯?」 眼鏡男嚇得渾身癱軟,涕淚橫流:「不……不是……我說錯了……蘇小姐她……」
「晚了。」沈逸輕聲說,刀尖已經劃破了對方的臉頰,「敢污衊她,就得付出代價。」
刀刃落下的速度極快,伴隨著悽厲的慘叫。
「啊啊啊啊啊……」
男人的一隻耳朵被硬生生割了下來,滾落在地。
「記住了,」沈逸用手帕擦著刀上的血,眼神里的瘋狂漸漸沉澱成一種病態的偏執,「蘇秋是我的底線,誰碰,誰死。」
他站起身,看都沒看地上奄奄一息的人。
只對著門口的保鏢揚了揚下巴,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處理乾淨,別髒了我的地方。」
「是!」
走出倉庫時,他臉上的暴戾褪去些許,只剩下一種近乎虔誠的偏執。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那枚刻著「蘇秋」的釘子。 指尖傳來微微的刺痛,卻讓他笑了起來,眼底閃著病態的光。
誰敢說她,他便毀了誰。
哪怕是用最瘋癲的方式,他也要護著他的光。
護到同歸於盡,也在所不惜。
沈逸抬手鬆了松領帶,眼底的狠戾漸漸褪去,只剩下對某個方向的急切。
……
處理完那些礙眼的雜碎,沈逸自己驅車回了家。
副駕駛座上,那束紅玫瑰被他小心地放在軟墊上。
花瓣上的露水早已蒸發,卻依舊保持著飽滿的姿態,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推開家門,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徑直走向書房。
從柜子里翻出密封盒和一袋透明的鮮花乾燥劑。
他將玫瑰一枝枝抽出,動作輕柔得仿佛在觸碰易碎的珍寶。 他先在盒子底部鋪了一層乾燥劑,再將玫瑰小心地放進去。
花瓣舒展,根莖挺直,然後一點點往縫隙里填充乾燥劑。
確保每一片花瓣都被細密地包裹住,連最外層的花葉都沒放過。
他的指尖微微顫抖,生怕稍一用力就碰掉一片花瓣,破壞了這束花的完整。
整個過程耗了近半小時。
沈逸才輕輕舒了口氣,額角滲出的薄汗沾濕了鬢髮,他卻毫不在意。
做完這一切,他才起身走向三樓。
推開了那間常年鎖著的閒置房間。
門軸轉動的輕響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整間屋子從地板到牆壁,幾乎都被鮮艷的紅玫瑰填滿了。
無一例外,全是精心處理過的乾花。 色澤飽滿,形態逼真,像剛從枝頭剪下時一樣鮮活。
這些全是蘇秋送他的玫瑰,還有一部分是他送蘇秋、後來又悄悄收回來的。
每一束都被仔細做成了乾花,按時間順序排列著。
最早的那束已經放了快五個月,卻依舊紅得熱烈,仿佛能聞到當時的芬芳。
沈逸緩步走進去,指尖輕輕拂過一束帶著金邊的紅玫瑰。
她送他的第一束花。
他低頭湊近,鼻尖縈繞著乾燥花瓣特有的微香。
沈逸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眼底翻湧著濃稠得幾乎化不開的愛意。
他站在花海中央,環顧著這些凝固了時光的紅玫瑰,心裡的念頭愈發清晰:
等處理完手頭所有事,就用這些花布置求婚的揚景。
滿室的紅,像他們熾熱又偏執的愛,永不凋零。
到那時,他要讓蘇秋站在這片由時光和愛意堆砌的花海里。 聽他說一句藏了很久的話。
他想娶她。
這些事,沈逸一直瞞著蘇秋,連半句口風都沒漏過。
他就想等攢夠了足夠多的玫瑰,等一個最恰當的時機,給她一個天大的驚喜。
一想到蘇秋看到滿室紅玫瑰時可能露出的驚訝表情。
或許會挑眉,或許會愣神,或許會忍不住笑他幼稚。
沈逸的眼角就彎了起來,藏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光是想想那揚景,他就有點不好意思,耳根悄悄泛起薄紅。
沈逸忍不住雙手捂住臉,指縫間泄出一點低笑。
這還沒到真正求婚的時候呢,心臟就已經砰砰直跳。
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兔子,擂鼓似的撞著胸腔。
他輕輕拍了拍胸口,低聲自語:「真到了那時候,心臟該不會跳出來吧?」 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那是心跳的溫度。
也是藏了滿室的、快要溢出來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