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什麼呢?」他走過去,從背後輕輕環住她的腰。
蘇秋頭也沒回,指尖划過一件黑色長裙:
「參加一個重要聚會,在遊輪上。」
「能帶我去嗎?」沈逸眨巴著眼睛,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期待。
他想跟著她,哪怕只是在旁邊看著也好。
蘇秋搖了搖頭,轉過身拍了拍他的臉頰:
「不行哦,我都是被林子龍帶著進去的,沒多餘的名額。」
沈逸撇了撇嘴,有點失落:「哦,好吧,那你早點回來。」
嘴上應著,心裡卻活絡開了。
他太想去了,主要是蘇秋在那裡。
看這情形,邀請函怕是不好弄,但總得試試。
等蘇秋出門後,沈逸立刻找人打聽遊輪聚會的邀請函。 想著要不要高價購買一張。
結果卻不太理想。
這邀請函極為稀少,除了弗達納洲本地的頂尖勢力。
還有不少外地來的大人物,門檻高得嚇人,想弄到幾乎難如登天。
沈逸也沒抱太大希望,只是讓手下放出消息,看能不能碰上個機會。
沒想到,主動聯繫他的人竟然是青玉。
那個老變態。
盯他他盯得這麼緊?
沈逸感覺背後涼涼的。
「邀請函我沒有多餘的,」青玉的消息發來,語氣平淡,「但我可以帶你進去。」
沈逸本能地想拒絕,但心裡卻隱隱有種預感,今天的遊輪上或許會發生什麼事。
他咬了咬牙,回消息:「那我欠您一個人情,以後若有需要,沈某盡力而為。」 青玉很快回覆:「不用那麼麻煩,我就是想看看你的手串。」
沈逸眉頭瞬間皺緊,直接沒再搭理。
想看手串?
門都沒有!
那是外婆留給他的唯一念想,這老變態多看一眼,他都覺得是種玷污。
過了幾分鐘,青玉的消息又彈了出來:
「這次可以幫你,下次你幫我。
再有下次,如果實在需要,你也可以用手串,換我一次幫忙。」
沈逸看得心頭火起,這老東西簡直莫名其妙,欠揍!
他直接鎖了屏,深吸了幾口氣。
去,還是不去?
猶豫片刻,還是去吧。 他還是撥通了一個號碼,打給其他保鏢:「幫我備輛車,去港口。」
白狼那邊先不說,沈逸又不是不知道,蘇秋把白狼安插在自己身邊,就是在監視自己。
直覺告訴他,蘇秋今天可能會遇到麻煩。
……
遊輪緩緩駛離港口,甲板上燈火璀璨,衣香鬢影。
來赴宴的賓客非富即貴。
男士們身著筆挺的定製西裝,女士們曳地長裙流光溢彩。
舉手投足間儘是優雅與矜貴,低聲交談的笑語混著悠揚的小提琴聲,襯得整個揚合愈發高端而疏離。
沈逸跟著青玉踏上甲板,目光飛快地掃過人群,心思早已飄向尋找蘇秋的身影。
他沒等青玉多說什麼,便找了個藉口:「我去那邊透透氣,失陪一下。」
話音未落。
人已經轉身融入人群,腳步急促,沒有絲毫留戀。 青玉看著他毫不猶豫遠去的背影,無奈地勾了勾唇角。
這變臉速度,還真是快,一達到目的就迫不及待地跑了。
還真像。
樂飛站在一旁,看著沈逸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有些咋舌:「大哥,他……他這就走了?」
青玉微微皺眉,語氣沉了些:「無妨。派人跟著他,別讓他出什麼危險,這裡會不太平,很危險。」
「是。」樂飛剛要轉身安排手下,就被青玉叫住。
「等等。」青玉頓了頓,目光望向沈逸消失的方向,補充道,「你親自去看著。」
樂飛愣住了,懷疑自己聽錯了:「那您呢?這裡還有不少人需要應酬……」
青玉瞥了眼自己身後站得筆直的保鏢,淡淡反問:「沒其他人了?」
樂飛這才反應過來,大哥身邊向來不缺護衛,自己跟著確實多餘。
他嘿嘿一笑,點頭應道:「大哥說得是,我這就去。」
說罷,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快步跟了上去。 不遠不近地綴在沈逸身後,像個普通賓客般融入人群,目光卻始終鎖定著前面那個略顯急切的身影。
沈逸渾然不覺,穿過攢動的人群,眼睛像雷達般掃過每一張臉,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好秋秋在哪兒去了?
還沒到嗎?
沈逸在人群中穿梭,目光掃過宴會廳里觥籌交錯的身影。
又掠過走廊上低聲交談的賓客,腳步漸漸慢了下來。
他忽然意識到,蘇秋若是跟著林子龍來的,大概率不會這麼快露面。
這種揚合,往往要等主角們登揚,才輪到他們這些「附屬」人物現身。
找不到蘇秋,那就先找林子龍。
他心裡打定主意,可遊輪大得超乎想像,分層錯落。
光宴會廳就有四五個,更別提那些藏在深處的休息室、觀景台。
甚至還有模擬陸地建造的小型景觀區,還有不少高樓大廈。 沈逸幾乎跑遍了四分之一的遊輪,腿都有些發沉。
依舊沒瞧見林子龍那副標誌性的腎虛模樣。
這麼多房間,這麼多角落,他簡直像在大海撈針。
沈逸停下腳步,臉上沒了之前的急切,只剩下一絲無奈的平靜。
要不給蘇秋打電話吧?
不行,萬一破壞蘇秋的事情怎麼辦?
今天出門的時候,蘇秋還特意叮囑他,沒事不要給她打電話,也不要發消息。
沈逸能感覺到,今天的事情對蘇秋很重要,不能打就不打吧。
但她在哪兒啊?
好想秋秋~
一時間找不到,沈逸走到甲板邊緣,扶著冰涼的欄杆站定,望著船舷外翻湧的海浪。
夜色濃稠,海面被遊輪的燈光映出一片晃動的碎金。 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撲面而來,吹散了些許煩躁。
他低頭看著遊輪的奢華裝飾,雕花的欄杆、閃爍的燈帶。
還有遠處甲板上正在演奏的樂隊,一切都透著紙醉金迷的精緻。
沈逸輕輕摩挲著欄杆上的花紋,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以後,他也要送蘇秋一艘這樣的遊輪,不,要比這更好的。
讓她不用再跟著任何人應酬,只需要站在甲板上,安安靜靜地看海就好。
海風掀起他的衣角,他望著無邊的夜色,眼底漸漸染上幾分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