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田島猛地捂住自己的胸口,那裡正劇烈地跳動。
「我不能死。」
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明顯的恐懼。
「我還沒活夠。我穿越過來,不是為了當個推動劇情的炮灰的。我還想看著木葉建立,想看著以後的世界……我想活著。」
田島的額頭滲出冷汗。
他走到窗邊,一把拉開窗紙,夜風灌進來,卻吹不散他內心的慌亂。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天意』,如果它需要我死來成就斑和柱間……那它現在是不是已經在安排了?」
「我的身體越來越差,是不是就是信號?下一次大戰,會不會就是我的死期?」
宇智波田島越想越怕,雙手緊緊抓住窗框,指節發白。
「我不要死。我不能死。我還是族長,我還能指揮,我還能……我還能多活幾年。斑和泉奈已經夠強了,不需要我的死來刺激。對,一定不需要。」
「我不要當開眼材料.....」
宇智波田島喃喃自語。
可宇智波田島自己都不信這套說辭。
原著的軌跡太過清晰。
田島這個角色的存在意義,從一開始就不是「長壽的旁觀者」,而是「早早死去的父親符號」。
他的死,塑造了斑早期的責任感與恨意,也間接推動了後面的一切。
「我不要當這個符號……」
田島的聲音忽然拔高,帶著幾分歇斯底里。
「我不能死!聽到沒有?我不能死!」
宇智波田島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反覆念叨,像是在向某個看不見的存在討價還價。
「我改革過,我努力過,我被警告過,我現在已經老老實實按原著走了。」
「你們要的戰爭我給了,要的仇恨我給了,要的寫輪眼我也給了,還要我的命幹什麼?!我還沒活夠啊!」
油燈的火苗被他急促的呼吸吹得劇烈搖晃。
田島跌坐回椅子上,雙手抱著頭,身體微微發抖。
「我怕……我真的怕。萬一明天就有人來殺我,萬一下一次出征就是陷阱,萬一黑絕、萬一那個神秘人、萬一更高的存在……都在等著我死……」
宇智波田島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紅,對著虛空低聲哀求:
「求你們……讓我多活幾年。讓我看著斑和泉奈再長大一點。」
「讓我……至少孤獨終老,死在自己床上,而不是戰場上,我不要當那個被推著去死的棋子。」
房間裡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和偶爾漏出的、近乎囈語的重複。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還沒活夠……我不能死……」
窗外,夜色深沉。
遠處的族地燈火稀疏,偶爾有巡邏隊的腳步聲遠遠傳來。
沒有人知道,他們的族長正獨自坐在房間裡,被一個關於「死亡」的念頭折磨得幾乎崩潰。
而在更高的地方,萬次靜靜看著這一幕,眼神平靜無波。
「不管怎麼說,宇智波田島必須死,他可是斑和泉奈的開眼材料,上一次輪迴,就是因為田島是我孫子,導致宇智波斑一直沒有開萬花筒。」
萬次微微眯眼。
夜色深沉,宇智波族地邊緣那間不起眼的木屋裡,燈火併未點亮。
宇智波狐靠在牆邊,短刀橫放在膝上。
他已經很久沒有真正動用寫輪眼,查克拉也被壓到近乎普通人的程度。
可就在這時,一道只有他能聽見的聲音,在耳邊清晰響起。
「去見田島。」
「告訴他——斑和泉奈的寫輪眼,還需要最後一次徹底的刺激,才能真正穩固在萬花筒寫輪眼,並為日後更進一步埋下根基,而這份刺激,必須來自他這個父親的死。」
萬次淡淡說道。
宇智波狐的手指在刀柄上微微收緊。
「用死亡換開眼?」宇智波狐低聲確認。
「是。」萬次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
「你不必強迫他。只需要把話帶到。做與不做,由他自己選。但後果,他也必須自己承擔。」
宇智波狐沉默了幾息。
說實話,因為自己也有意的製造傷亡之後控制自己開眼。
就是自己殺掉了心愛之人之後開眼。
其實他很討厭這種開眼方式。
宇智波狐最終緩緩站起身。
「明白。」
宇智波狐換上一身普通的深色旅人裝束,將寫輪眼徹底封印,查克拉波動壓到最低,隨後悄無聲息地離開木屋,朝族長室的方向走去。
——
族長室里,油燈仍亮著。
宇智波田島坐在椅子上,雙手死死撐著桌沿,額頭布滿冷汗。
他已經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大半夜,嘴裡反覆念叨著「我不能死」,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田島猛地抬頭,寫輪眼瞬間開啟——三勾玉在猩紅中緩緩旋轉。
作為族長的本能,仍讓他瞬間進入警戒狀態。
「誰?!」
門被輕輕推開。
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正是當年在密林里把他打得吐血、又留下警告的那個神秘旅人——宇智波狐。
田島的瞳孔驟然收縮。
「是你……」
「你怎麼敢再來?!」
宇智波田島的聲音發顫,既有驚懼,也有怒意
宇智波狐沒有回答,只是靜靜關上門,走到房間中央,目光平靜地落在田島身上。
「我來通知你一件事。」
田島的心臟猛地一沉。
「什麼事?」
宇智波田島沉聲問。
宇智波狐的聲音很淡,卻字字清晰:
「斑和泉奈的寫輪眼,目前雖已開至三勾玉,卻仍差臨門一腳。」
「你是穿越者,應該懂得萬花筒寫輪眼吧?」
「若想讓他們真正站上這個時代的巔峰,並為日後更遠的道路打下不可動搖的根基——需要一次徹底的、來自至親的刺激。」
狐頓了頓,目光沒有絲毫溫度
「而這份刺激,必須是你的死。」
田島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樣,僵在原地。
下一秒,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椅子在身後翻倒,發出巨大的聲響。
「你說什麼?!」
田島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歇斯底里的顫抖。
「讓我死?!用我的命去換他們開眼?!你瘋了嗎?!」
宇智波狐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沒有任何表情。
「我沒有瘋。我只是把必須發生的事情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