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發生?!」
「誰規定必須發生?!誰規定我必須死?!我是這個家族的族長!我還活著!我還能指揮戰爭!我憑什麼要為了所謂的『開眼』去死?!」
田島一步衝上前,寫輪眼死死鎖定對方,查克拉狂暴地涌動,
「你當年警告我不要改歷史,我聽了!我老老實實打仗,老老實實把兒子往原著的路上推,我已經夠聽話了!現在你又跑來說讓我去死?!你把我當什麼?!炮灰嗎?!推動劇情的工具嗎?!」
宇智波田島怒吼著。
宇智波狐依舊站在原地,眼神平靜得近乎冷酷。
「你可以拒絕。」
「拒絕?!」
田島的胸口劇烈起伏,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發抖。
「你以為我會答應?!我告訴你,我絕不答應!我還沒活夠!我穿越到這個世界,不是為了當一個早早死去的背景板!我想看著斑和泉奈真正長大,我想看著以後的事情,我想……我想自己活著!」
田島的眼眶有些發紅,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
那麼多年沒有讓這個中年男人破防,現在卻直接破防了。
「你憑什麼要求我死?你到底是什麼人?你背後到底是誰在指使?!為什麼我的命就這麼不值錢?!」
宇智波狐靜靜聽完,才緩緩開口:「我的身份,與你無關。至於背後……你不需要知道。」
「你死後,可以去淨土待著。那裡沒有戰爭,沒有仇恨,也沒有人再逼你做什麼。對你這種已經看過未來的人來說,或許是個不錯的歸宿。」
宇智波狐之前也在淨土帶著,反正宇智波狐當時住得很舒服。
「淨土?!」
「那他媽是死人待的地方!!」
田島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至極的笑話,猛地笑出聲來,笑聲卻比哭還難聽。
「你讓我死,然後輕飄飄地告訴我可以去淨土?!」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我不要淨土!我要活著!我要在這個世界上繼續呼吸,繼續看著我的兒子,繼續……繼續做我自己!」
宇智波田島上前一步,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
「你告訴我,如果我拒絕呢?你會殺了我嗎?還是會讓黑絕那種東西來動手?還是會直接抹殺我這個穿越者的存在?」
宇智波狐看著他,眼神依舊沒有波瀾。
「做,或者不做,由你自己決定。」
「我只是來通知你。通知你——這條路,必須有人走。而目前最合適的人,是你。」
宇智波狐淡淡說道。
田島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他想再吼些什麼,想質問更多,想把所有的恐懼和憤怒都砸在對方臉上。
可眼前之人太強了,自己打不過。
宇智波狐已經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邊時,宇智波狐頭也不回地補了一句:「你可以繼續活著。但後果,你自己承擔。」
「我不管你怎麼選。我的任務,只是把話帶到。」
門被輕輕帶上。
宇智波狐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就像他來時一樣無聲無息。
房間裡重新只剩下田島一個人。
他站在原地,雙腿發軟,站不住。
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嘴裡反覆溢出破碎的聲音:「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不要死……我還沒活夠……」
宇智波田島在族長室里坐了整整一夜。
「做,或者不做,由你自己決定。後果,你自己承擔。」
他一遍遍在心裡重複著自己的恐懼、不甘、憤怒,又一次次被更深層的無力感淹沒。
他是穿越者,他知道未來,他本該是這個世界的變量。
他本應該建立木葉之後瘋狂開後宮。
可現實卻一次次告訴他:在更高的規則面前,他不過是一枚可以被隨時拿掉的棋子。
「我真的……只能死嗎?」
田島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他抬頭看向窗外逐漸明亮的天空,忽然覺得很可笑。
自己折騰了這麼久,改革、妥協、恐懼、掙扎,最終還是要走到這一步。
可就在這近乎絕望的沉默里,另一個念頭慢慢浮了上來。
「就算死……我也要留下點什麼。」
他不能就這樣乾乾淨淨地消失。
他必須在這個世界上,刻下屬於自己的痕跡。哪怕只有一點點,哪怕以後可能被塵封、被遺忘,也要讓後來的人知道。
曾經有一個叫宇智波田島的人,看過未來,並試圖留下些什麼。
於是,他開始寫。
田島把自己關在族長室最裡間的密室里,用特製的查克拉紙和只有自己能解開的簡單封印,一點點寫下那些他從「前世記憶」裡帶來的東西。
他寫得很克制,沒有把所有細節都攤開,只挑選了足夠影響歷史走向、卻又不至於立刻顛覆一切的關鍵節點。
他寫了木葉的建立,寫了初代與二代的交替,寫了九尾襲村,寫了第三次忍界大戰,寫了宇智波滅族的陰影,寫了第四次大戰的序幕……他用一種近乎預言的口吻,把未來一百年的輪廓勾勒出來。
有些地方故意寫得隱晦,有些地方則留下足以讓有心人警惕的線索。
寫到最後幾頁時,他的手已經在微微發抖。
「這就是我能留下的全部了。」
「至少……我不是什麼都沒做就死了。」
田島低聲說。
他將這本薄薄的預言書仔細封好,藏進族長室地下一個只有他知道的暗格里,並設下只有寫輪眼才能感知到的微弱標記。
做完這一切後,他靠在牆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夠了。」
真正的決定,也在這一刻塵埃落定。
他選擇成為開眼的材料。
不是因為被說服,而是因為他終於明白,在這個已經被更高規則鎖死的世界裡,拒絕死亡只會讓斑和泉奈陷入更危險的變數。
與其被動地被安排去死,不如自己主動設計一場「有意義的死」。
田島開始思索。
他需要一場足夠慘烈、足夠感人、又足夠合理的戰死。
不能是暗殺,不能是病死,更不能是窩囊地被俘虜後處決。
必須是在戰場上,在兒子們的眼前,以一個宇智波族長應有的姿態,戰到最後一刻。
幾天後,他心中的腹稿逐漸成型。
另一邊,萬次自然看到了田島的預言書。
「唔....至少這傢伙沒有掀桌子,既然如此,那我允許你可以留下這些。」
萬次微微點頭,一本預言書威脅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