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瞬間安靜。
轉寢小春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罷免了團藏?!」
「日斬,沒有他在暗處替你處理那些髒事,你一個人能行嗎?村子裡還有多少隱患需要有人去『清理』?」
日斬沒有絲毫猶豫。
「不需要團藏了。」
猿飛日斬冷聲說道。
他心裡清楚得很——那位大人已經下令,以後沒有團藏的戲份。
自己自然無需再留他。可這句話他不會說出口。
水戶門炎與轉寢小春見他如此強硬,都愣了片刻。
最終,兩人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沒有再勸。
轉寢小春只是低聲嘆了口氣:「……既然你已經決定,我們便不多說了。只希望你能扛得住以後的壓力。」
水戶門炎也點了點頭:「對外的口徑,我們會配合,佐助那邊……需要安排人照看嗎?」 日斬擺了擺手:「已經有人在處理。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很多善後工作。」
兩人見他態度堅決,便不再多言,恭敬地告退。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猿飛日斬獨自坐在火影椅上,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伸手摸了摸衣袍內側的空白捲軸,指尖微微發燙。
猿飛日斬閉上眼睛,默默點了菸斗。
隨後開始提筆寫自己的結局.....
猿飛日斬一夜未睡。
菸斗里的菸草一根接一根燃盡,菸灰落了一地。
空白捲軸攤在火影辦公室的桌案上,他寫了又撕,撕了又寫。
年輕時的理想、妻子的犧牲、兒子的死、木葉一次次從廢墟中站起來的畫面……全在腦海里翻湧。
天亮前,他終於停筆。 捲軸上只寫了幾行字,字跡蒼勁。
「木葉危難之時,以老邁之軀,動用屍鬼封盡,封印敵方,最終力竭而亡,死時仍守在火影岩下,護住身後的村子與孩子。」
「當村子需要我擋在最前面時,我會擋在最前面,當村子需要我成為燃料時,我會成為燃料。」
「木葉飛舞之處,火亦生生不息,我一生都在踐行火之意志,我也會為村子犧牲!」
——猿飛日斬」
寫完後,猿飛日斬愣了很久。
自己明明擁有了「自己寫結局」的特權,卻還是把終點定在了為村子犧牲。
沒有逃,沒有退,沒有給自己安排一個安穩的晚年。
就像一枚被推到棋盤最中央的棋子,即使被允許自己移動,最終還是走到了那個必須倒下的格子。
猿飛日斬當然可以榮華富貴,之後全身而退,但是猿飛日斬對木葉還是有感情的。
所以最終選擇了一個犧牲的結局。
天亮時,萬次的身影無聲出現在辦公室。 日斬立刻恭敬起身,是把捲軸推了過去。
「大人,我寫好了。」
猿飛日斬恭敬地說道。
萬次接過,白眼掃過那幾行字,沉默了片刻。
萬次心中有些驚訝。
尤其是當看到猿飛日斬居然選擇了犧牲的結局。
甚至歪打正著,選擇了原著中的結局!
「你確定?」
萬次忍不住詢問。
其實自己為了猿飛日斬可以選擇偏移點劇情的。
因為以自己的手段,還是可以讓猿飛日斬有一定自由空間的。
日斬笑了笑,笑意里有釋然,也有一點自嘲。 「確定。」
「我這輩子都在為村子活,也為村子死。」
「讓我突然去寫別的結局,我反而不知道該怎麼下筆了,這就是我能寫出的、也願意寫出的結局。」
萬次把捲軸重新卷好,放回日斬手裡。
「那便如此。」
「你真的讓我感覺到驚訝。」
萬次沒有評價,也沒有改動一個字。
只是轉身走向窗邊,看著晨光漸漸照亮木葉的屋頂,聲音緩緩開口:「你的劇本,我收下了,以後我會給你安排的。」
日斬低頭看著手裡的捲軸,輕輕點了點頭。
萬次走後
猿飛日斬獨自走向村子最深處的一處隱秘地牢。
那裡不屬於暗部常規管轄,也沒有登記在任何公開文件里,正是猿飛新之助囚禁的地方。 官方檔案上,猿飛新之助早已在一場「意外任務」中身亡。
日斬腳步平穩,一路向下,直到最底層那間被多重封印與結界層層包裹的牢房。
裡面沒有窗,只有一盞昏暗的油燈。
一個身影坐在石床上,雙手被特殊的封印鎖鏈銬住,鎖鏈另一端嵌入牆壁,限制著一切查克拉流動。
猿飛日斬站在鐵欄外,平靜地看著裡面的人。
「怎麼樣?穿越者?我兒子的身體,好用嗎?」
猿飛日斬淡淡問道。
牢房裡的人猛地抬起頭。
「你這個老東西……!你這個該死的偽君子!你把我關在這裡多久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他媽穿越過來,不是來給你當畜生養的!」
猿飛新之助猛地向前撲去,鎖鏈嘩啦作響,卻被瞬間拉回,整個人重重摔在石床上。
「你兒子?你還有臉提你兒子?你自己清楚得很——你兒子早就死了!這具身體現在是我的!你把我關在這暗無天日的鬼地方,天天用封印壓著我,你算什麼東西?!火影?你不過是一條狗!」 日斬沒有動,也沒有生氣。
猿飛新之助眼睛通紅,喉嚨里發出憤怒的咆哮。
「你等著!總有一天我會從這裡出去,把你這個老不死的、把整個木葉、全部撕碎!你以為囚禁我就能永遠壓著我?你做夢!」
日斬輕輕嘆了口氣。
「你確實不是我兒子,我兒子不會用這種眼神看我,也不會說出這種話。」
「可是這具身體,必須活著。你死了,很多事情就會亂,所以……繼續待在這裡吧。吃的、喝的、必要的治療,都會有人給你,只要你不試圖解開封印,就不會有額外的痛苦。」
猿飛日斬平靜地說著。
牢房裡的人猛地笑了起來,笑聲瘋癲。
「活著?你讓我像條狗一樣活著?!你這個混蛋……你自己呢?你不也是被那個人玩得團團轉的棋子嗎?你以為你現在有資格對我說這些?你連自己的兒子都能親手關起來,你還算個人嗎?!」
猿飛新之助那麼多年也猜出來,猿飛日斬可以是這個世界意志修正劇情的工具。
日斬的皺紋微微顫了一下。
那一瞬間,他腦海中閃過許多畫面。 年輕時的新之助笑著叫他「老爹」,妻子琵琶湖溫柔的目光。
猿飛日斬只是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裡已重新恢復了那種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