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成昆噴出一大口血,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飛出去,「哐當」一聲撞翻了香案,癱在佛像腳邊,一動不動了。
林正這才走過去,給空聞方丈解了穴道。
老和尚長長出了口氣,雙手合十,聲音還有點發抖:
「宋少俠武功蓋世,除了這個大惡人,救了老衲……少林寺上下,感激不盡!」
「光嘴上說謝謝可不行。」林正挑了挑眉毛。
空聞一愣:「那少俠的意思是……?」
「你們少林寺,不得給點實在的好處?比如——傳我幾手武功?」
空聞這才明白過來,溫和地說:
「少俠對少林有恩,想學少林功夫,老衲自然答應。不知道少俠想學哪一門?」
林正摸摸下巴,裝出一副隨意的樣子:「我這人不貪心,就隨便學學《易筋經》吧。」
他看了看林正,試探著問:「要是少俠真有佛緣,不如……出家當和尚?老衲親自教你——」
「打住打住。」林正連連擺手,「當和尚就算了。你給我本翻譯得明白的冊子就行,原文我看不懂,也不要。」
空聞暗暗鬆了口氣,趕緊點頭:
「這個好辦,好辦……老衲等會兒就讓人抄一本譯文,送給少俠。」
他頓了頓,臉色認真起來,「聽說少俠被推舉當了武林盟主,我們少林雖然是出家人,也是武林一脈。以後抗元大事,有什麼要幫忙的,少林義不容辭。」
說完,他叫來弟子,把昏迷的成昆和陳友諒抬了出去。殿外天色漸暗,遠處傳來悠悠的鐘聲,好像這場攪得武林不安的陰謀,就這麼結束了。
黃昏時候,林正把昏迷的成昆和陳友諒帶回了菜園平地。
大家一看,都驚呆了。
丐幫的史紅石眼圈紅紅的,指著陳友諒說:「就是他!他就是想搞垮我們丐幫的陳友諒!」
丐幫弟子們個個滿臉怒容,嚷嚷著:
「讓這陳友諒償命!」
「給老幫主報仇!」
武當派的人看到陳友諒,也恍然大悟。
宋遠橋和俞蓮舟一起看向林正,心裡一陣愧疚——原來青書殺莫師叔那件事,是被人設計的啊!
想想這孩子是他們從小看著長大的,怎麼會對師叔下毒手?
肯定有原因,肯定是被人陷害了。
他們剛才還對青書那麼不信任,那麼訓斥,一定讓他寒了心,難怪他不肯認自己這個爹。
可就算受了這麼大冤枉,他剛才對俞蓮舟還是手下留情,沒下重手。
看來青書心裡到底還是念著舊情,還有一份正義感。
真是個好孩子啊,都怪我們誤會了。
而且青書為了洗清冤屈,還跑去丐幫臥底,搜集陳友諒的罪證。
又為了繼承郭襄祖師和郭靖大俠的遺志,投身峨眉,還和周芷若成了親,立了業。
不靠師門和父親,自己白手起家,當上了武林盟主。
當真是個有出息的好孩子。
想到這裡,宋遠橋已經是老淚縱橫:「青書……爹對不起你啊!」
明教這邊,張無忌見林正把陳友諒和成昆師徒都抓來了,很是佩服:
「宋師兄果然好手段!這成昆和陳友諒作惡多端,現在終於落網,真是武林幸事,中原幸事!」
楊逍悲喜交加,仰天長嘆:
「陽教主在密洞裡走火入魔,英年早逝,夫人也隨他去了……如今害他的罪魁禍首終於要伏法了,教主,您可以瞑目了。」
殷天正想起女兒殷素素死得慘,也是老淚縱橫,盯著成昆,眼裡直冒火: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成昆!」
當年因為屠龍刀的傳言,各幫各派打來打去,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現在那些相關的人看到罪魁禍首成昆,也是個個恨得咬牙切齒,巴不得把他千刀萬剮。
在一片「殺了他」的喊聲中,成昆和陳友諒悠悠醒了過來。
陳友諒聲音發抖:「師、師父……我們怎麼辦?我們被包圍了……」
成昆卻哈哈大笑:「哈哈哈!我大事不成,是天意啊!你們要殺就殺,我皺一下眉頭就不算好漢!想到這些年把你們耍得團團轉,我就是死也瞑目了!哈哈哈哈!」
聽他這麼說,大家更氣了,紛紛拔出刀劍就要衝上去。
林正卻伸手攔住大家:
「各位,各位,你們想殺成昆,我能理解。但我覺得有個人比我們更想親手了結他。」
「誰?」
「他的徒弟——謝遜。」
張無忌聽了,心裡一陣感動。
是啊,義父這一輩子,就是被成昆害的。
要不是成昆,義父說不定早就是明教教主了。
以義父的才能武功,肯定能把明教搞得紅紅火火。
林正接著說:
「先把成昆和陳友諒關進少林牢房,讓少林弟子嚴加看管。等明天破了三渡禪師的金剛伏魔圈,救出謝獅王,再讓他們師徒了斷恩怨。」
空聞方丈讓空智給大家安排了客房,準備了素齋。
眾人休息一夜,暫且不提。
林正和周芷若是夫妻,自然住一間屋。
吃完了晚飯,周芷若早早關上了房門。
她對林正說:「青書……夫君,今天累了一整天,該歇息了。」
林正看她臉蛋紅撲撲、嬌滴滴的樣子,心裡一動:
「芷若娘子,你說的這個『歇息』……它正經嗎?」
周芷若沒說話,只是默默幫林正寬衣解帶。
林正還是頭一次見她這麼主動,就隨她擺弄。
「夫君,」周芷若小聲說,「上次練《玉女心經》,這周還有些地方沒練明白……今晚夫君能再教教我嗎?」
林正哈哈一笑:「這有什麼難的?那咱們這就開始練!」
說罷吹滅了燈,一把抱起周芷若放到床上。
「芷若,讓我看看你哪裡還練得不明白……」
兩人開始合練功法,陰陽內力交融,互為補助。
練到深處處,兩人都情不自禁,讚嘆出聲。
「嘶——芷若,好功夫!」
「唔——相公,好內力……頂極了,頂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