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若跟林正對練了一夜玉女心經。
清晨。
萬籟俱寂。
周芷若趴在林正胸口,輕言慢語:
「青書,我覺得好漲。」
「嗯?還漲?還以為你習慣了...下次我輕一點。」
「...唔,不是說那個...我是說你的內力,在我的經脈中好漲!」
「哦,我就是說的這個,你以為呢?」
「......」
周芷若無言以對。
原來心臟的只有我一個麼...
林正道:「你體內的內力除了以九陰真經結合峨眉九陽功修煉而成的之外,還有一部分是我直接注入的,乃是我在海潮中練成的內力。」
「這部分內力十分剛猛,與你不和,自然會讓你感覺發脹。而且在這股內力全部吸收之前,你的武功反而會比之前弱。但若能全部吸收,將到達陰陽調和之境,受用無窮!」
周芷若心中大為感動。
「青書...夫君!你對芷若真是太好了...若是能早一些了解真實的你,我和峨眉就不必走那麼多的彎路了!」
林正呵呵一笑,輕撫她柔滑的後背。
「緣分這種東西是天定的,我也應該慶幸,在合適的時間遇到合適的你...」
若是以前那個柔柔弱弱的周芷若,林正反而不喜歡。
如今這個「黑化」周芷若才是她真實的模樣,反而有點意思。
周芷若玉女心經練到了第六層,正是柔情蜜意之時。
聽了這話,心中又動起情慾。
翻身按住林正,又是一番雲雨...
門外來送早飯的女弟子聽了,不禁大覺害羞。
「...周掌門,精力真是充沛...」
「......」
一個時辰之後。
林正與周芷若來到了少林寺後山的達摩洞。
這裡古松環繞,人跡罕至,今日卻已高朋滿堂,人生鼎沸,武林群雄,各門各派都在此駐足觀看。
議論紛紛。
這裡就是少林禁地。
金剛伏魔圈。
傳言三渡禪師三人,以三條黑索連線彼此,長年累月在此坐禪,形成了心意相通的金剛伏魔圈。
面對三渡禪師那金剛伏魔圈陣法,饒是張無忌武功卓絕,也深感無力。
此陣精妙絕倫,三人佛法相通、內力交融,攻守渾然一體,幾可稱天下無敵,乃少林寺最終的護法屏障。成昆正是利用這一點,以「看守謝遜、引出明教餘孽」為名,巧妙地將三渡納入他攪亂武林的棋局之中。
即便成昆被捉,在旁人面前卻是絕不鬆口,一時也無法動搖三渡的決定。
至於謝遜本人,林正與周芷若其實並無私怨。但若能將他控制在手,以此牽制明教教主張無忌,驅使明教全力抗元——這倒是樁划算的買賣。
為了反元大業,林正可謂煞費苦心。
他與周芷若剛在峨眉弟子前落座不久,張無忌便領著楊逍與殷天正走了過來。
張無忌抱拳躬身,恭敬道:「宋盟主、周掌門,張無忌有禮了。」
周芷若眼也不抬,只淡淡道:「哦,是張教主。有何貴幹?」
張無忌望著周芷若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心頭不由得泛起一陣酸楚。
他與芷若終究是從小相識的青梅竹馬,那麼多年的情誼,如今竟已疏遠淡漠到這個地步。
莫非……是因為她已嫁作人婦,需得在人前與自己避嫌?
想到這裡,張無忌心中反而鬆快了些。是了,芷若如今是峨眉掌門,又是宋夫人,言行舉止自然要格外謹慎,免得給師門和夫君惹來閒話。自己又何嘗不是?身為明教教主,一言一行都關乎明教聲譽,豈能再像從前那般由著性子來?
他定了定神,朝著峨眉派眾人方向抱拳道:「周掌門,諸位英雄,且聽在下一言。」
眾人目光紛紛投來。
「這三渡禪師的金剛伏魔陣,」張無忌神色凝重,「在下曾獨闖過一次,實在……高深莫測,難以衝破。」
周芷若柳眉微挑,語氣冷淡:「張教主沖不破,難道我峨眉派就沖不破麼?」
「不,周掌門誤會了。」張無忌連忙擺手,「在下的意思是——此陣兇險,不如先由我們明教前去試探一番。」他看了一眼楊逍和殷天正,「這次我與楊左使,還有我外公,願為峨眉諸位打一個頭陣。若我們僥倖能撼動陣法,諸位再伺機而入,把握也大些。」
他說得誠懇,周芷若臉上冰霜般的表情終於鬆動了一絲。她抬眼望向林正,似在詢問。
楊逍咧嘴一笑:「張教主這話在理。反正那三個老和尚也打不死人,讓你們先上去耗耗他們的力氣,咱們跟在後面撿便宜,豈不美哉?」
周芷若眼中都掠過一絲笑意。
這讓張無忌心下稍安。
看來芷若並非真的全然冷漠,只是不得不端出掌門的架勢罷了。
然而周芷若聲音清冷如冰泉擊石:「楊左使此言差矣。我峨眉派與明教素無瓜葛,為何要替你們打這頭陣?」她目光在楊逍與殷天正臉上一掃,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譏誚,「莫非明教無人,竟要借我峨眉之力救人?」
這話說得極不客氣。楊逍面色一僵,殷天正那對白眉更是猛地揚起。二人都是縱橫江湖數十載的人物,何時被一個年輕女娃當眾這般奚落?楊逍袖中手指微蜷,殷天正則重重哼了一聲,花白的鬍鬚都微微發顫。
場中氣氛頓時凝滯。武當派中已有年輕弟子暗自咋舌,心道這周掌門好生厲害,連明教兩位巨頭都敢當面頂撞。
楊逍深吸一口氣,強壓心頭不快,拱手道:「周掌門誤會了。楊某絕非欲借峨眉之勢,實是那金剛伏魔圈兇險莫測,多一人便多一分破陣把握。」他語氣雖緩,眼底卻藏著幾分難堪——想他光明左使何等身份,今日竟要在這許多武林同道面前,對一個晚輩女子低聲下氣。
殷天正踏前半步,聲音洪亮卻透著急切:「周掌門!老夫把話挑明瞭說——若是咱們僥倖破陣,謝遜那廝自然還是你峨眉的俘虜,要如何處罰都由你!只求……只求掌門高抬貴手,留他一條性命!」
說到最後,這位向來剛硬的老鷹王竟微微躬身,抱拳的手都在輕顫,「他這一生……實在已經夠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