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覺得自己也算是開了眼界,竟能光明正大地給皇貴妃貼身按摩。
檀貴妃的肌膚雪白滑膩,剛沐浴完,觸感微涼,細膩得如同嫩豆腐一般。
原來當太監還有這種待遇。
真不錯。
不僅能練辟邪劍法,還能名正言順地摸腿。
當個太監真不錯!
他手法不輕不重,順著腿側穴位緩緩推按。
按摩著,按摩著。
檀貴妃的臉頰慢慢浮起一層薄紅。
呼吸也微微急促起來。
「林正……」
她忽然輕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異樣的顫音。
「你身上……沒有太監的味道。」
林正心裡咯噔一下。
難道被發現了?
「林正,你湊過來,靠我近一點。」
檀貴妃忽然聲音極輕地說道,眼眸中水光瀲灩。
林正依言湊近。
檀貴妃竟一把拉住他的手,讓他坐在床沿,緊貼著自己的腿。
她微微傾身,輕輕嗅了嗅林正頸側的氣息。
臉越來越紅。
呼吸也愈發不穩。
「弟弟……」
她抬起眼,眸中情愫流轉,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你跟姐姐說實話。」
「你真的是太監嗎?」
林正動作一頓,心中暗嘆。
這貴妃的感覺,實在太敏銳了。
「唉。」
他輕嘆一聲,收回手。
「檀貴妃,我不是太監。」
聽到這句話,檀貴妃眼中猛然閃過一絲複雜的神采。
有害怕,有畏懼,卻又藏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期待。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你是刺客嗎?」
「你是來刺殺我的嗎?」
林正笑著搖了搖頭。
「我不是來殺人的。」
「我是來救人的。」
檀貴妃眼中的期待驟然亮起。
「是……是來救誰的?」
「趙敏。王保保的妹妹。」
檀貴妃眼中的光,又黯淡了下去。
「哦……」
「原來是為了救她……」
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
林正站起身來,對檀貴妃抱拳道:
「既已坦白,在下不便久留,這就告辭。」
他正要轉身,檀貴妃卻忽然伸手,緊緊拉住了他的手腕。
「林正。」
她仰起臉,眼中泛起淚光,聲音帶著哀求。
「你可以……救救我嗎?」
林正嘆了口氣。
「檀貴妃,你是金枝玉葉,又是後宮貴妃,哪裡需要我來救?」
「我要救的,是天下那些受苦受難、受盡壓迫的百姓。」
檀貴妃忽然一把抱住林正,將臉埋在他胸前。
「我雖在後宮當貴妃,可我也是在受苦受難,受盡壓迫啊!」
「我不想當這個貴妃,我只想要自由自在的生活。」
「我也不想嫁給皇帝,我想找一個自己的如意郎君。」
「我不想每天獨守空房,還要跟那些妃子爭寵鬥氣。」
「我就想自由自在地活著,哪怕當個農家婦女,每天勞作,自給自足,有個疼我、保護我的男人……這樣我就心滿意足了。」
林正聽著懷中檀貴妃如此誠懇、情真意切的傾訴,沉默了片刻。
隨後,他輕輕將她從懷中拉開,扶她坐好。
「你想要這種生活,就該自己去爭取。」
「哭哭啼啼,求別人有什麼用?」
「想要種地,就自己去開荒。」
「與其找個能靠得住的男人,不如先學會靠你自己。」
「不然的話,難道你指望我把你劫走嗎?劫走之後,你就能活得好了嗎?」
他目光平靜地看著她,語氣卻格外有力。
「你要是想站起來,不是靠別人扶你怎麼做,而是你自己先把腿伸直,踏踏實實地踩著地面站起來!」
檀貴妃聽著這番話,心中宛如被重錘擊中,猛然一震。
靠自己。
我要靠自己才行。
要靠自己站起來!
她神情激動,看著林正,面色羞紅中帶著醒悟的光彩。
「林先生……多謝賜教。」
她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才輕聲提醒道:
「不過……能請您先把手,從我的腿上拿下來嗎?」
林正:「……」
「失禮了。」
就在林正這邊沉浸於摸腿時。
陳友諒已帶著王保保和曹真爽,來到了成昆藏身的寧安閣。
進閣門前,陳友諒對王保保和曹真爽低聲道:
「這裡就是關押趙敏郡主的地方。」
他領著二人摸黑穿過後廊,來到一處偏僻的廂房。
推開門,只見趙敏正坐在屋內椅上,雖被縛住雙手,衣著卻整潔,神色也還算鎮定。
「敏敏!你沒事吧?!」
王保保衝上前,急忙為她解綁。
趙敏看見哥哥,眼中一喜,隨即又看向他身後的陳友諒,神情轉為警惕。
「哥,你怎麼來了?」
她左右看了看,並沒有其他人。
急忙問道:「哥,張無忌呢?他在哪兒?」
王保保搖了搖頭。
「他沒來。」
「他在少林寺,為他外公白眉鷹王守靈七日。」
趙敏眼中閃過一絲失落,隨即自嘲地輕輕一笑。
「他來不來……也無所謂了。」
她看向王保保,柔聲道:
「哥,你能來救我,我真的……非常開心。」
王保保心中一酸,正要說話。
就在四人準備離開之時,忽覺一陣陰寒刺骨的狂風迎面撲來!
風中夾著令人牙酸的尖嘯。
風停之後,趙敏竟已不見蹤影。
王保保和曹真爽心中大駭,同時向身後望去。
只見一個年約七旬、鬚髮皆白的老僧,正靜靜站在門口。
他肩上扛著昏迷不醒的趙敏。
目光陰沉如冰,冷冷地瞪著他們兩人。
以及他們身後的陳友諒。
「徒兒……」
成昆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如磨砂。
「你是要帶他們來,把趙敏救走嗎?」
陳友諒渾身一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師傅!我沒有!我是被逼的!他們要挾我!」
「他們還給我下了毒!」
「師傅救我!」
「好個陳友諒!」
王保保暗罵一聲叛徒。
成昆長嘆一聲,語氣竟似帶著幾分「理解」。
「原來如此。」
「權宜之計,倒也算不得什麼。」
「待會兒為師以幻陰指力,為你將毒素逼出體外即可,不必擔心。」
「多謝師傅!多謝師傅!」
陳友諒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這時,曹真爽卻哈哈大笑。
「陳兄,你不是說好了要匡扶漢室的嗎?你怎麼現在又跪地上,跟他磕起頭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