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宇智波打灰
年輕人的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陽翔看著他，沒說話。
繩樹在旁邊忍不住了：「你們宇智波是不是覺得巡邏丟人？那行，你們去打灰，讓千手的人去巡邏。」
「誰要打灰！」年輕人更急了。
「那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
年輕人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好像什麼都說不出來。
光一在旁邊憋笑憋得臉都紅了。
鬼儼假裝看風景，肩膀一抖一抖的。
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他們已經發現了，這些宇智波傲嬌小鬼最好玩了。
陽翔嘆了口氣。
「你叫什麼？」
「宇智波————稻火。」
「稻火；」陽翔說；「你覺得巡邏不重要？」
稻火梗著脖子：「不是不重要，是————我們宇智波能做的更多。」
「那你告訴我，你們能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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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火愣住了。他能說什麼？
我會豪火球之術嘛。
「我————」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就是覺得————」
「覺得什麼？」
「覺得宇智波應該去戰鬥。」
陽翔看著他，忽然笑了。
「戰鬥？你打得過雷影嗎？」
稻火的臉更紅了。
「打不過。」他小聲說。
「那不就結了。」陽翔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巡邏不是看門，是保命。你的寫輪眼能提前發現敵人，你的人能第一時間發出警報。這不是丟人的活，這是最重要的活。」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
「這場仗能贏，不是因為我能打，是因為你們撐到了我來。你們撐住了，我才來得及。巡邏、警戒、防守、拖延每一環都重要，沒有誰比誰高貴。」
稻火低著頭，不說話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小聲說：「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陽翔坐回去，「現在，去把你的族人叫來，我們安排巡邏路線。」
稻火點點頭，轉身跑了。
繩樹看著他的背影，嘖嘖兩聲：「宇智波的人，就是死要面子。」
「你不是也一樣？」陽翔看了他一眼。
「我哪有！」繩樹跳起來，「我多隨和一人！」
光一在旁邊幽幽地補了一句：「你第一次被我打趴下的時候，哭了半個小時。」
「那叫哭嗎？那叫排毒！」
「排了半個小時？」
「我毒多！」
在場的人都笑了，連鬼儼都沒忍住。
繩樹氣鼓鼓地蹲到一邊，嘴裡嘟囔著什麼「交友不慎」「人心不古」之類的話。
下午的陽光從雲層里透出來，把山腰曬得暖洋洋的。
陽翔站在山頂，看著下面忙碌的人群。
土蜘蛛的人在布置陷阱，黑色的術式紋路在山腳的岩石上蔓延，像一張巨大的蛛網。
漩渦的人在旁邊配合，封印術的光芒時不時亮一下，把陷阱的觸發機制鎖死。
千手的人在山腰挖工事，土遁忍術一個接一個，把鬆軟的山壁加固成堅硬的岩石。幾個年紀大的忍者一邊幹活一邊聊天，說的都是幾十年前的老黃曆。
宇智波的人分成幾隊，在山周圍巡邏。寫輪眼在陽光下泛著微弱的紅光，像一群警覺的貓頭鷹。
陽翔看了一會兒，轉身朝山下走。
路過那口大鍋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彩花還在煮粥。這次煮的是第二鍋，顏色比早上那鍋正常了一點—至少能看出來是粥了，不是水泥。
「陽翔老大！」彩花看到他，眼睛一亮，「要不要喝粥？我改良了配方！」
陽翔看了一眼鍋里的東西，又看了一眼彩花期待的眼神。
「來一碗。」
彩花歡呼一聲，舀了滿滿一碗遞過來。
陽翔接過來，低頭看了看。
粥是白色的，裡面飄著一些切碎的綠色草藥一這次切碎了，進步很大。但粥的稠度有點問題，介於粥和飯之間，勺子在碗裡站得筆直。
陽翔端著碗，慢慢往山下走。
路過一片空地的時候，他看到自來也靠在一棵樹下，臉色發白，眼睛閉著，像是在打盹。但呼吸不太穩，額頭上還有汗。
「自來也前輩。」陽翔走過去。
自來也睜開眼，勉強笑了笑。
「陽翔啊。什麼事？」
「你的傷怎麼樣了？」
「好多了。」自來也活動了一下肩膀，疼得齜牙咧嘴，「就是還有點疼。」
陽翔在他旁邊坐下，把碗遞過去。
「喝點粥。」
自來也看了一眼碗裡的東西，臉色變了變。
「彩花煮的？」
「嗯。改良過的。」
自來也猶豫了一下，接過碗，喝了一口。
他的表情從痛苦變成驚訝，又從驚訝變成欣慰。
「確實比早上好。」他說，「至少能吃出是粥了。」
「她學東西快。」陽翔說。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山風吹過來，帶著泥土和草藥的味道。
「陽翔，」自來也忽然說，「你有沒有想過，以後怎麼辦？」
陽翔看了他一眼。
「什麼意思？」
「我是說，這場仗打完以後。」自來也把碗放在旁邊，「你做了這麼多事，收攏千手一族，聯合宇智波和日向，救下漩渦一族，還打退了雷影。你的聲望，已經————」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你的聲望，已經比火影還高了。
陽翔沉默了一下。
「我沒想過當火影。」
「我知道。」自來也說，「但別人會想。老頭子會想，團藏會想，村子裡的那些人都會想。」
他頓了頓。
「一個人太強，本身就是一種罪。」
陽翔沒有接話。
他當然知道自來也在說什麼。
功高震主。
不管他有沒有那個心思，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對現有權力的威脅。
猿飛日斬或許能忍，但團藏不能。
那個老東西，遲早會動手。
「自來也前輩，」陽翔說，「你覺得，木葉需要什麼樣的火影？」
自來也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我是說，木葉需要的，是一個能打仗的火影，還是一個能讓村子活下去的火影？」
自來也沉默了。
「初代目很強，但他死後，一戰就來了。」陽翔說，「二代目也很強，但他死後，木葉差點被圍毆。三代目————」他頓了頓，「三代目不弱，但他守不住。」
「守不住什麼？」
「守不住木葉的根基。」陽翔說，「千手散了，宇智波被排擠，日向縮在家裡不出門。村子裡的忍族各懷心思，平民忍者沒有上升通道。表面上看，木葉還是五大國之首，但底子已經空了。」
自來也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
因為陽翔說的是事實。
「所以，」陽翔站起身，「木葉需要的不是另一個能打仗的火影。它需要的是一個能讓所有人都有飯吃、有活干、有未來的火影。」
他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但那個人不是我。」
他走了。
自來也坐在樹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樹林裡。
山風還在吹，碗裡的粥已經涼了。
他忽然想起大蛤蟆仙人的預言。
那個預言說，他的弟子會為忍界帶來變革。
他一直以為那個人會是預言之子。
但現在，他忽然不確定了。
陽翔不是他的弟子。
但陽翔正在做的事，比任何預言都要真實。
自來也苦笑了一下，端起碗，把剩下的粥一口喝完。
涼了也好，至少不燙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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