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齁齁齁齁!」
苦修工廠內,哀嚎聲此起彼伏。
經過瀋河的調整,人員流失果然少了許多,這隊伍也一步步壯大。
私兵們也很開心。
終於不用踢榴槤了!
你還別說,這自己一旦不用踢了,看別人遭這個罪,簡直就是一種享受!
「用力!沒吃飯嗎?」
「給我狠狠地踹!」
……在瀋河的授意下,領頭的私兵宣稱這一切都是他的創意。
「這是屬於你的才能,我所做的,不過是啟示你開悟罷了。」
瀋河如此忽悠道。
反正自己也不需要蘇利耶的賞識,倒不如賣個順水人情。
另外也是不想承擔這個罵名。
他總覺得,這賜福體系早晚爆雷,自己還是退居幕後的好。
當然,瀋河最該擔憂的是自己的改變。
比如現在,就連他一向的責任心與擔當都在悄然磨滅。
信徒期盼神明高高在上,而神,如你所願。
隨著苦修之力變多,這種侵蝕也越來越快。
不過,得知這功勞出自屬下後,蘇利耶倒是大為高興,直呼這人果然沒白養,真給我爭面子。
要說自己的眼光也的確毒辣,能發掘出如此人才。
怪不得大天選擇我來辦這件事!
對了,這傢伙叫什麼來著?
蘇利耶對此毫無印象。
不過,這一眾真正參與苦修的大冤種們,還真的感覺沒最初那麼疼了。
主要是長繭子了,加上疼的次數太多,習慣了。
另外,在苦修結束後,也會有香灰卷著止痛消炎的草藥,像溫柔的大姐姐一般替他們上藥。
涼涼的,有點癢。
你別說,還真有點舒服。
至於高僧……跑的只剩仨人了。
他們之間並非從屬關係,雖然是一起來的,但沒必要綁在一起。
而且,高僧們踢的還是功德球,跟榴槤完全不是一回事。
這得腦袋裡有多大包,才能堅持下去。
佛主啊,不是小僧無能,要說這爛事還是適合那幫苦行僧干。
要不您換個人禍害?
甚至有個和尚連經都不念了。
他感覺這破信仰的盡頭多少有點問題。
現在能讓自己踢功德球,天知道未來會搞出什麼事。
溜了溜了,老老實實自力更生也未嘗不可。
佛陀痛失高徒一枚,就連金光都明顯減弱了。
他娘的,看來你的信徒也沒多到哪去嘛。
瀋河一邊擠壓金光的生存空間,一邊暗爽。
另外,由於和尚湊不上對,由兩兩對練改為三人互害,這心態上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嗷!」
疼疼疼……你下手這麼狠幹啥。
看著對方赤紅的雙眼,就知道剛才疼的夠嗆,這是帶著恨意,所以踢自己才那麼狠。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善了個哉的,那你踢他啊!
等著,我非給他來一腳狠的,讓他狠狠教訓教訓你!
仇恨經過傳遞,不但沒有減輕,反而愈演愈烈。
都是為了佛主的獎勵,你拼什麼命啊!
阿彌陀佛,踹他,往死踹,阿彌陀佛!!!
就連私兵都看得頭皮發麻。
不愧是高僧,哪怕沒人督促,也修行的如此刻苦。
再看看你們!踢幾腳就休息,像什麼話!
起來,再來一組!
「用力踢好每一腳,賞金福報少不了!」
「五湖四海苦修人,修成當世婆羅門!」
……口號似乎也沒那麼美好了。
這時,一個私兵急匆匆走了進來,向值班的耳語幾句。
他聽完一愣,隨後轉了轉眼珠,跟著私兵快步離去。
臨了還不忘督促一句。
「抓緊時間!你們不是給我苦修,是在替自己打拼!」
「我這是在督促你們,幫你們,不是害你們!」
「哐當!」
「哐當……」
榴槤紛紛落地,多數平民一屁股鑿在地上,呲牙咧嘴的喘著氣。
「哎喲,這苦修真的是一天也不想幹了。」
「是呀,要不是為了那點報酬,誰願意受這個罪啊!」
「忍一忍吧,至少挨到十五天,不然這疼不是白受罪了!」
這時,突然有人提到了一個關鍵問題。
「欸,你們說,咱在這天天受罪,是不是有人能得到好處啊。」
「這還用說,不然他給咱們賞錢幹嘛?」
「那不對啊!」
他習慣性的一拍大腿,但馬上,劇痛就讓他呲牙咧嘴,直抽冷氣。
「這不眼瞅著被人賺差價嘛。」
「你們看啊,咱能不能研究一下,這玩意好處到底在哪。」
「哪怕遭這個罪,也不能讓別人白白拿走好處不是?」
「我聽說啊,有些自己苦修的……」
突然,房門再次推開,值班的私兵走了進來。
他手上拿著一卷布書。
私兵走到台上,掃視一周後,微微皺眉。
「我才離開這一小會,就這麼多人偷懶。」
「看來有些人真是,天生需要別人管著!」
不少人聞言,面露慍色。
雖然他們的確是賤民,但剛來的時候可是說了,大夥都是兄弟姐妹。
他們還真信了。
私兵也不理會這些想法,揚了揚手中的布卷。
「你們不是愛休息嗎,不是想混工錢嗎?現在機會來了!」
他打開布卷,高舉著向眾人筆畫,同時強調上面的幾個大字。
苦修者足球大賽!
足球……?
那是什麼東西。
底下面面相覷。
就連見多識廣的高僧都暫時放下仇恨與功德球,把目光投向私兵。
孔雀王朝是沒有足球這種玩法的。
不過,這很好解釋。
「兄弟,來,給大夥做個示範!」
「沒問題,兄弟!」
剛剛帶來消息的私兵立刻上台。
他對著台下的榴槤招了招手,一顆榴槤就憑空飛起,乖順的落在他的腳下!
台下眾人見狀,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這是……
難道我們堅持苦修,真的能超凡入聖?
我記得來的時候有人說過,他們也是從我這個階段走過來的!
剛剛被挑起的不滿情緒,開始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兄弟姐妹們!看好了,所謂足球,自然是用腳駕馭的球!」
他一腳踩在榴槤上,發出「砰」的悶響,絲毫不顧及上面的尖刺。
但腳底卻一點傷都沒有。
當然了,這實際是瀋河在偷偷護著。
包括那榴槤的行動,也都是香灰在托舉操控。
這附近有大量屬於瀋河的林伽,香灰的力量也壯大不少。
私兵深吸一口氣,用力一腳踢出。
「轟!」
榴槤徑直飛出,直接嵌入牆壁!
倒是私兵這一腳提空,幾乎就要失衡,但腰間及時傳來一股托舉的力量,讓他漂漂亮亮的站穩。
眾人齊齊驚嘆。
厲害啊!
高手!
就連三位高僧都對視一眼,面露忌憚之色。
其實嚴格來講,這事他們也能做到。
但毫無疑問,這屬於超凡力量,不可能隨隨便便浪費。
因為超凡力量可是消耗品,用一分少一分。
都說修行越深越不喜爭鬥,其實根本不是什麼平心靜氣,完全是捨不得動用力量!
就像踢功德球的時候,那麼遭罪,他們都捨不得拿出來防護。
如果像賤民一樣掄棒子互毆,又顯得太過掉價了。
所以他們才心胸寬闊,一副高人氣度。
至於像眼前這樣,動用超凡力量,只為給大夥做個演示……
這簡直是揮霍!
三位高僧交換著眼神。
難道,眼前這些不起眼的私兵,個個是異教大德?
他們感覺,自己離這個教團的秘密很接近了!
佛主,我的獎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