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持續預熱，回學校。
八月三十日，林東辦公室。
財叔敲門進來，臉上帶著笑。
「林總，最近效果不錯。您那招借力打力，圈子裡都在傳。這幾天好幾個渠道商打電話來問我們的手機，問什麼時候能拿到貨。」
他頓了頓，「還有問能不能提前看樣機的。」
林東靠在椅背上，點了點頭。
張鴻生那篇文章發了不到半個月，諾基亞的銷量漲了，東方科技的知名度也漲了。
一個想打壓，一個想宣傳，各取所需。
歪打正著，但也是張鴻生自己送上門來的機會。
「沒貨。」林東說，「發布會之前沒貨。想看樣機的，發布會來看。」
財叔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下來。
又說了幾件雜事，研發那邊李虎系統寫到百分之八十五，旗艦店布展快收尾了，周靜那邊輪崗第三周，一切正常。
林東聽完，沒說什麼。
「林總，張鴻生那邊這幾天沒動靜，老馬也沒再聯繫我們。」財叔合上本子，「不過圈子裡還在議論，說我們發布會在聖誕節，是故意挑的日子。」
林東嘴角動了一下。「讓他們說。說什麼都行，來了就行。」
財叔笑了笑，轉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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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經理。」林東叫住他。
財叔回過頭。
「張鴻生這一波，幫我們做了免費的宣傳。渠道商來問，是因為他們在圈子裡聽到了風聲。但光讓渠道商知道不夠。」
他轉過頭看著財叔，「我要讓整個深圳的人都知道。」
財叔愣了一下。
「我們要發布一款劃時代的產品了。」林東說。「宣傳不能停。從現在開始，一直預熱到發布會那天。」
財叔往前走了半步。「林總，您說怎麼做？」
林東沒急著回答。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財叔。「現在最好的宣傳方式是什麼？」
財叔想了想。
「報紙。南方都市報、深圳特區報，覆蓋面廣，影響力大。科技類的雜誌也行，但周期太長。」
「還有呢？」
「戶外GG。公交站台、地鐵站、戶外大屏福田CBD那一片，人流量大，效果好。」財叔頓了頓，「就是貴。」
林東轉過身看著他。
「貴不是問題。效果是問題。」
財叔點了點頭，在本子上記下來。
「還有深大。」林東說，「幾萬學生，是最好的免費傳播渠道。我回學校一趟，把發布會的事散出去。學生好奇了，會傳。一傳十，十傳百，比打GG管用。」
財叔愣了一下。「林總，您親自去？」
「嗯。」林東說，「正好明天開學，回去一趟。」
財叔想了想，點了點頭。「那我去聯繫報紙和戶外GG。深大那邊，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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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東點了點頭。
「具體怎麼做，回頭我跟你細說。你先去忙。」
財叔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林東一個人站在窗邊，盯著窗外看了一會兒。
明天就九月一號了。
從去年到現在，一年了。
這一年，他從一個剛剛到深圳的大一新生，變成了一個公司的老闆。從一個人，到十幾個人，到一百多個人。從福田CBD的寫字樓，到兩千多平的旗艦店。
時間過得真快。
他收回目光，走出辦公室，去找李虎。
實驗室里，李虎坐在電腦前，屏幕上全是代碼。
他瘦了，黑眼圈重了，頭髮也長了，沒顧上剪。
但眼睛很亮，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里啪啦地響。
陳龍坐在他旁邊，手裡翻著一本厚厚的晶片手冊，翻得很慢，偶爾停下來想一想。
許藏坐在角落裡，面前一台筆記本電腦，屏幕上全是日誌，他看得很仔細，不放過任何一行。
林東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沒出聲。
這三個月，李虎把系統從百分之三十寫到百分之八十五。
他熬了多少個夜，林東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沒有李虎，他現在還在一個人扛系統。
「老三。」林東叫了一聲。
李虎轉過頭，看見林東，咧嘴笑了。
「老四，你來了？」
「來看看你們。」林東走進去，靠在桌邊。
「明天開學了，不回去一趟？」
李虎愣了一下。
「開學？」
「九月一號。你忘了？」
李虎撓了撓頭，看了一眼日曆。
八月三十號。
「還真忘了。這幾個月光顧著寫代碼，日子都過糊塗了。」
「回去一趟吧。
林東說，「逛逛校園，見見新學妹。」
李虎眼睛亮了一下。
「新學妹？」
陳龍在旁邊推了推眼鏡，嘴角動了一下。
許藏從屏幕後面抬起頭，看了一眼林東，又低下去。
「你這一說，我確實想回去了。」李虎伸了個懶腰，從椅子上站起來，「好久沒回學校了，都不知道宿舍的床還在不在。」
「在。」林東說，「許藏一直在宿舍住，沒讓別人住進去。」
李虎看了一眼許藏。
許藏沒抬頭，但嘴角彎了一下。
「行，那就回去一趟。」
李虎說，「放鬆一下，逛逛校園，見見新學妹。」他頓了頓，「老四，大排檔不能少，你得安排上。」
林東沒理他。
次日，九月一號，深大門口。
四個人從車上下來。
陽光很好，照在校門口的石柱上，那幾個字在陽光下泛著光。
進進出出的學生拖著行李箱，有人背著書包，有人抱著課本，有人騎著自行車從他們身邊經過。
李虎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好久沒回來了。」他說，「還是學校好，空氣都是香的。」
「四大天王，回來了。」
李虎張開雙臂，朝著校門喊了一聲。
旁邊路過的新生看了他一眼，快步走開了。
陳龍把他的手按下來。
許藏站在最後面，雙手插在口袋裡，嘴角彎了一下。
「行了，別丟人了。」林東說。
「各忙各的，下午在學校門口集合。」
李虎拉著陳龍走了。
「走，看新學妹去。」陳龍被他拽著。
許藏說回宿舍。林東一個人往校園裡走。
林東走在校園裡。
路還是那條路，兩邊的榕樹還是那些榕樹，一年了，沒怎麼變。
陽光從樹葉縫隙里漏下來，落在地上，落在他身上。
他走得很慢，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
有人認識他，有人不認識。
有人沖他點了點頭，有人看了他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他不認識他們，他們也不認識他。
但他在這個學校待過，雖然時間不長，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在請假。
他走到教學樓門口，停下來。
宋瑤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沓材料，正在跟一個新生說話。
她穿著白色襯衫，頭髮紮成低馬尾，比去年瘦了一點，但氣色很好。
林東站在旁邊等了一會兒。
宋瑤跟新生說完，轉過頭看見他，愣了一下。「林東？」
林東笑著說道：「宋老師。」
宋瑤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瘦了。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林東嘴角動了一下，把手裡的奶茶遞過去。
「欠你的奶茶。」
宋瑤看了一眼奶茶，又看了一眼林東，哼了一聲。
「算你識相。」她接過去，吸了一口，眼睛眯了一下。
「還行，味道不錯。」
「當下最流行的。」林東說。
宋瑤看著他。
「發布會什麼時候？」她問。
林東看著她。「你怎麼知道？」
宋瑤看了他一眼，從包里拿出一份折好的報紙，攤開在他面前。
「我都看到報紙了。東方科技12月25日發布會，福田CBD旗艦店，你從未見過的手機。」」她念著標題，抬眼看著林東，「GG都打到我辦公室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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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東嘴角動了一下。
「所以你剛才說來找我聊天，其實是來發邀請函的吧？」宋瑤把報紙折起來，塞回包里。
「差不多。」
「行。」宋瑤笑了，「那驕去。我想看看，你到底做出了什麼東西。」
林東說：「不會讓你失望的。」
宋瑤笑了。
「行了，去忙吧。學生等著我呢。」
她揮了揮手，轉身離開。馬尾在陽光下一晃一晃的。
林東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轉身繼續走。
他走到圖書館門口，停下來。
陳露從裡面走出來，手裡抱著幾本書。
她穿著白色T恤，牛仔褲，頭髮散著，沒扎。
看見林東，她愣了一下。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好久不見。」林東說。
陳露笑了笑，眼藝彎成兩道月牙。
「好久不見。」
她曬黑了一點，頭髮也長了一點。
但眼睛還是那雙眼藝，亮亮的，像裡面有光。
「你瘦了。」她說。
「你也瘦了。」林東說。
兩個人站在圖書館門口，誰都沒說話。
路過的人從他們身邊經過，有人回頭看了一眼。
陽光從樹葉縫隙里漏下來，落在地上，落在他和她身上。
「聽說你開了公司？」陳露問。
「嗯。
「」
「做手機？」
「嗯。」
「聽說很厲害？」
林東以了以。「還行。」
陳露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你還是老樣子，什麼都還行」。
林東沒接話。
陳露也不在意。她靠著牆，抱著書，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
「我準備讀研究生。」她說，「還要接著念書。」
林東看著她。「挺好的。」
「你呢？公司做大了，還念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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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東沉默了一下。
念書？
從去年到現在，他幾乎沒上過課。考試都沒考。王校長說學業不用擔心，橘且上深大也是為了圓夢，真正像學生一樣融入校園生活也做不到了。
「再說吧。」他說。
陳露點了點頭，沒再問。
兩個人又沉默了一會兒。
「12月25日，發布會。」林東說，「在福田CBD旗艦店。你來嗎？」
陳露看著他，愣了一秒，然後笑了。「來。」
「好。」林東說。
陳露抱著書，站在那兒，看著他。
她以說點什麼，但不知道該說什麼。以問他這幾個月過得好不好，以問他為什麼瘦了這麼多，以問他有沒有以..
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那我走了。」她說。
「好。」
陳露轉身走了。
走了兩步，又回頭。「林東。」
「嗯？」
「加業。」
林東看著她，點了點頭。
陳露笑了笑，轉身走了。
陽光從樹葉縫隙里漏下來，落在她身上，她的頭髮在光里泛著淡淡的棕色，馬尾一晃一晃的，裙擺在亞里輕輕飄著。
她的背影在光影里忽明忽暗，像電影裡的慢鏡頭。林東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時間忘了動。
她走到路口的拐擴，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兩個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她笑了笑，揮了揮手，拐過彎，不見了。
林東走到行政樓下，抬頭看了一眼。
他上了三樓。
走航里很安靜，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一格一格的。
王校長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說話聲。他敲了敲門。
「進來。」
林東推門進去。
王校長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端著保溫杯，正在看一份文件。
看見林東，他把文件放下，笑了。
「林東？稀客啊。坐。」
林東在椅子上坐下。
王校長上下弗量了他一眼。「瘦了。」
「沒有。」
「瘦了。」王校長很堅持，「比上次見你瘦了一圈。公司忙吧？」
「還行。」
王校長笑了。
「福田CBD那家店，我去看過。」
林東愣了一下。
「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
王校長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玻璃幕牆，兩想多平，十字路口拐擴。
晚上燈一亮，整棟樓像一盞燈。你這個店，比我在深圳見過的任何一家手機店都氣派。」
林東沒說話。
「但你這個人，比你的店還讓我意外。
深大建校這麼多年，出過不少優秀的學生。
有做網際網路的，有做房地產的，有做投資的。但做手機的，你是第一個。」
他轉過身，看著林東，「橘且你做的手機，跟別人不一樣。別人做山寨機，你做觸屏。別人走渠道，你自營。別人貼牌，你從零開始。你走的這條路，沒人走過。」
「發布會什麼時候？」王校長問。
「12月25日，福田CBD旗艦店。」
王校長點了點頭。
「我會去的。」他頓了頓，「不是因為你是深大的學生，是因為我想看看，你到底做出了什麼東西。」
林東沉默了一秒。
「不會讓您失望的。」
王校長笑了。
「你這句話，我記住了。」
他拍了拍林東的肩膀，「行了，特意回來找我，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