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的時候，陳䒵悄悄問過唐文，到底為什麼不接受芬迪的代言。
從韓國劇組跑過來的孫藝珍也在身邊。
聽到有品牌揮舞著1500萬歐元，來找歐巴做代言，大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1500萬歐元嗎？！那是，」她小腦袋快速轉動，好不容易算出來，「180多億韓元！」
這模樣太可愛，唐文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結果一轉頭對上陳䒵似笑非笑的眼神。
唐文乾咳一聲，再次強調賭約：「我們說好了，如果你們倆一起拿獎……」
「不可能！」陳䒵恨不得捂住他的嘴。
「什麼不可能？」唐總裁挑眉。
「我說同時拿獎不可能。」這一天下來，陳䒵也從身邊人口中得知了威尼斯電影節的評委們的投票方式。
孫藝珍在一旁，跟著附和。
顯然，她同樣了解過這件事。
「威尼斯歷史上，雖說出過雙黃蛋影后，但那是在投票規則沒有改變之前。後來，為了維護獎項的含金量，威尼斯下決心更改規則，從那以後，再沒有過兩人同時獲獎的經歷。」
唐文沒急著開口，等兩女充分肯定了同時得獎的難度，慢悠悠開口：「那正好嘛！說明同時獲獎是小機率中的小機率事件，如果真成了，那是上天成全我。」說著，唐文伸手摟住兩女的腰，結果沒幾秒就被陳䒵拍開。
陳䒵眼底閃過幾分擔心，但在酒館人多眼雜，有些話她沒有問出口。
隨後三人又說回芬迪代言的事兒。
唐文耐心解釋道：「全世界都知道我眼光好，商業、電影鮮有敗績，專案全都賺錢。如果我接了芬迪代言，他們即享受了我粉絲們的超強購買力，還享受著我巨大的成功聲望。
到時候不光是產品大賣的問題。
只怕他們公司和母公司的股價都會因此上漲。
而他們付出的是什麼呢？
無非是一年1500萬歐元罷了。」
兩女對唐文的粉絲能量，多少有些了解，但不是特別清楚。
唐文繼續道：
「企鵝、百度兩家公司上市前需要路演你們知道吧？
其中企鵝路演的時候，我在歐洲的粉絲後援團出手，買了數以億計的股票。
芬迪的產品，對普通消費者有些貴，對他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再從社會角度來考慮來說。
喜歡我的粉絲，普通人居多，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年輕人。芬迪，對他們來說是昂貴的。
也許為了賺到錢買這些東西，會讓他們犯錯誤。
至少會影響青少年的消費觀、價值觀。」
不是唐文自戀，是【顏值光環】註定讓他比普通明星更受歡迎。
加上青少年三觀不成熟，如果被有心人利用，容易出問題。
唐文說完，兩女沉默了一會。
孫藝珍輕輕抱住他的胳膊，糯糯地道：「歐巴真棒！那我以後也按這個規矩……」
「那倒是不用！」唐文連忙打斷：「放心吧，你們紅不到我這種程度的。代言了合格的產品、不錯的商品，真能帶動銷量是好事。」
兩女：……
別開玩笑了，全世界除了唐文，其他明星，包括天天有暴光的體育巨星在內，誰也不會有這種影響力。
如果按照唐文的標準要求自己。
只會自斷前程，讓自身商業價值大減。
當晚回到酒店，陳䒵給唐文推的時候，問出心裡擔憂的問題：「你不會為我和藝珍請了公關公司吧？」
不愧是蕙質蘭心的女人。
唐文想了想，道：「三大電影節也好，好萊塢也罷，都是一半看電影質量，一半看公關手段的。」
陳䒵輕輕白他一眼：「我沒有潔癖，也不是活在純淨水裡的美人魚。行業的潛規則我理解，我只是擔心哪天爆出新聞，會影響到你。」
唐文笑了，示意她不要停。
隨後花十幾分鐘，跟她講倒台的哈維·溫恩斯坦。
「聽起來，像是個好萊塢惡霸，還是獎項惡霸。」陳䒵上一個服務環節已經結束，開始在小腳丫上塗抹散發著玫瑰香味的精油。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有辦法！無論男女明星，甚至好萊塢著名大導演，比如馬丁·斯科塞斯，只要想獲獎，都會找他合作。
他在歐洲同樣有辦法，會沖獎。
馬克·穆勒是位偉大的電影人，他可能不接受任何性質的公關。
但他手底下人呢？
要不要吃大餐、喝名酒、住豪宅？」
陳䒵默默點頭。
唐文又道：「國內觀眾比較淳樸，現階段大家看歐美這些國家和獎項，還帶著美好的濾鏡。不過，公關這種事也不用我親自去。
甚至我都不知情。再說，公關沒有那麼簡單。
演技是很重要的。
如果你的演技，在主競賽這20部電影中不能名列前茅，公關也沒什麼用。
說白了就是努力影響一下你們的勝率而已。」
陳䒵半信半疑。
但唐文已經不給她質疑的機會了，直接進行到最刺激的環節。
抱著好姐姐走來走去，隨後又去浴室照了鏡子。
隔壁，孫藝珍知道唐文會第二個找自己，她性格柔軟，不會因此生氣。
正好趁著有時間，認真洗澡、做護膚。
然後好好睡一會。
等著被歐巴吻醒就好。
不過，歐巴最近越來越壞了，現在已經不是被吻醒了，而是在夢裡被扌……
怪不得陳䒵歐尼總叫他壞人。
也許是威尼斯電影節主辦方，知道電影人都是夜貓子。
白天第一部主競賽單元的電影《長恨歌》，播放時間，安排在下午五點。
就算昨天喝了通宵，今天也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醒酒，
唐文倒是上午就醒了。
摟著小白花孫藝珍，想著電影的事兒。
這次來威尼斯，馬可·穆勒給足了面子。
接下來，老穆勒要當好幾年的威尼斯電影節主席，昨天特意向唐文這位金獅獎導演約片。
唐文不得不認真考慮他的提議。
別管老穆勒是工作原因，還是機緣巧合，他都為華夏電影做了很大貢獻。
對唐文的期許也不過分，無非是希望他這位大名鼎鼎的唐導，親自執導一部作品，再次角逐金獅獎。
上次拿下金獅的《隱入塵煙》，認真說起來，唐文自己並不算喜歡。
片子的風格太壓抑，故事太苦了。
那就是一部為了得獎，特意選的片子。
馬可·穆勒用了《七劍》這樣的電影來做威尼斯電影節的開幕。再加上他本人也說了，希望看到華語電影的變化。
所以，唐文默默否定了藍星劇本庫的《圖雅的婚事》，這電影原時空獲得了柏林電影節最高榮譽，金熊獎。
這故事，在威尼斯混個獎也沒問題。
但故事本身，還是「苦難中開出善良的花」。
他自己不拍，交給其他導演，當然是不可能的。但可以交給湯維，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現在看起來，湯維的導演天賦雖然不多，但還是有一些的。
經過好萊塢的歷練，回來拍攝《圖雅的婚事》問題不大。
這電影沒有什麼太大場面，更注重人物。
作為女性導演，這是湯維擅長的。
無非就是拍攝時間長一點，投資高一點，再給湯維配一位演技指導，選一個靠譜的女演員，在歐洲三大電影節，刷個獎項不難。
用誰是個問題，可以先問問范兵兵、董漩感不感興趣，只是兩女年紀有點小，可能不太合適……
孫藝珍翻過身，不經意間露出大片雪膩。
唐文伸手覆蓋上去，想起另一個現成的專案《落葉歸根》
這部戲自然是準備送出去拿獎的，目標肯定是三大。
在唐文看來，老趙只要保證演技水準，再拿個影帝不成問題。
至於其他獎項，比如金獅，恐怕需要公關手段和一些運氣。
不過，還是有問題，《落葉歸根》本來打算送往坎城的。
坎城電影節那邊，唐文的好朋友里奧也向他約電影，里奧之前還促成了一次中法電影人交流的大事。
哎，人緣太好也不行啊。
唐文暫時擱置問題，電影拍完，再看去哪個電影節。
兩女睡到中午起來，哈欠連天，沒時間補覺了。傍晚《長恨歌》首映在電影宮的主廳舉行，有記者拍照，她們要化妝。
時間緊張，午餐只能在酒店餐廳解決了。
「唐文導演中午好！」套房外面辦公的管家，見到唐文出門，連忙起立打招呼。
唐文微微頷首。
接下來，從出門跨入電梯開始，每一個服務人員或者住在這裡的電影人，都主動跟唐文打招呼。
這待遇倒不算誇張，但唐文察覺到覺得哪裡不對。
等走進餐廳，看到提前過來點菜的柳柳面前擺了一沓報紙，他才明白怎麼回事。
《導演唐文，代言費高達1500萬歐元》
《天價也請不動？唐文導演拒1500萬歐元代言》
《……》
「我就知道。」唐文搖頭坐下：看來這就是今天自己格外受歡迎的原因。
歐洲沒有統一的大市場，各國主流語言之間存在不小的障礙。
沒幾個廣受認可的頂級大明星。
1500萬歐元的代言，在歐洲幾乎沒有，在好萊塢也屬於頂級。
當然，體育巨星們，建設球鞋、球衣產品線，給的錢可能更多點。
但那屬於銷售分紅了。
陳䒵、孫藝珍隨手翻動報紙，前者忽然開口：「這份報紙上面有芬迪高管的採訪，說1500萬歐元只是底價，如果你願意成為代言人，可以為你建立分紅體系，或者推出你的專屬產品線……」
唐文聽得眉頭直跳：這幫搞奢侈品的，一個比一個精明。
還給我搞專屬產品，我要想搞，不會買品牌自己往外賣？
不過，娛樂圈和這些奢侈品、時尚圈脫不開關係。
倒也不好拒絕得太死。
唐文看向柳柳：「芬迪這個品牌，還沒進咱們內地市場吧？回頭讓Facebook和人人網都跟他們聊聊，可以在宣傳方面合作一二。」
「好的，老闆！」
陳䒵笑道：「要不說你是首富呢，不合作也能發現商機。」
「早晚收購幾個頂奢品牌。」
「頂奢？」連帶柳柳在內，桌上三個女人同時看過來。
女人對奢侈品天然感興趣，「頂奢」這個詞又十分新鮮。
唐文點點頭：「就是歷史最長，賣得最貴，有錢人最認可的幾個品牌。比如愛馬仕。」
三女恍然。
國內對唐文的天價代言費，報導得更加火熱。
金錢數字，永遠能輕易吸引眼球。
只是，乍一聽見這數字，很多的人第一反應，是不敢相信！
「1500萬一年，還歐元，人民幣是1億5000萬？吹牛真是不上稅了！」
不怪大家不信。
是放在這年頭，這代言價格確實太誇張。
很多人一年到頭，1500塊錢都攢不夠。
你這邊已經1億5000萬了？
10萬倍的差距。
額，也就是說，1年賺一萬五的高薪人群，都得攢上1萬年？
而這筆錢，只是你唐文一年的代言費？
你就算是首富，也不能這麼高吧？這又不是做生意。
普通網友只是震驚，茶餘飯後跟朋友們感慨幾句，當明星是真掙錢。
藉著這新聞的東風，跳得最歡的是鼓吹國外好的公知。
「什麼國內的明星賺不了這麼多，他們當然比不上國際巨星。」
「即使是香江明星也不行，不是白人。」
「唐文也比不過美國大明星，打籃球的喬丹，一年代言費好幾千萬，上億美金……」
值得一提的是，現在出國旅行、工作、上學不太容易。
所以，很多公知的發言，實際上純粹是編的。
同時他們年輕的時候，英語教育也不太普及，說白了這幫人里相當一部分，可能連英語都不會說幾句。
但已經對歐美吹開了。
唐文不願意看到這種歪風邪氣，從自己身上刮起來。
安排人人網詳細講了講代言費，和外國明星的片酬，以及底層演員的悲慘生活。
準備搞成一個專欄，專門介紹外國的真實生活。
新聞在國內爆發開來，不是沒有好作用。
華藝最近過得兵荒馬亂，哥倆為了度過難關，沒少應酬，天天喝得五迷三道的不說，還累得要死。
結果轉眼看到新聞，唐文啥也不干又賺了1.5億。
兩人鬱悶得險些背過氣去。
看唐文賺錢，比他們賠錢還難受！
而人人網的新聞一個接一個：
《唐總拒絕1500萬歐元天價代言》
《芬迪品牌方芬迪表示可以加錢，2000萬歐元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