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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白馬縣令,鐵尺嚴峰

2026-02-12 06:07:57 作者: 作家24Wa11

  回到醫館小院,秦修立刻拿出暗格里的組合兵器,拆解後用布包裹,不算顯眼。

  但那張特製的鐵胎弓和弩箭太過惹眼,秦修想了想後只取了三支破甲箭塞入行囊底層。

  接著是藥物,他自己配製的「生肌散」帶了兩瓶。又取出三個不同顏色的小瓷瓶。

  紅色是緩解內傷的「參茸護心丸」,白色是可使人麻痹的「雪蟾酥」,黑色則是他最新改良的烈性迷藥「三步昏」。

  最後,他走到銅鏡前。

  鏡中人十六七歲年紀,雖然光頭但卻絲毫不影響他的帥氣,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明銳利,很容易讓人印象深刻。

  秦修閉上眼睛,調整呼吸,只見鏡中他臉上的肌肉開始蠕動,伴隨著皮下氣血的充盈或收斂,整個面部的輪廓竟發生改變,同時他控制頸部周圍的肌肉,使其稍稍膨脹,改變了脖頸的視覺粗細。

  秦修對著鏡子眨了眨眼,轉動頭部,確認無明顯破綻。這才從衣櫃取出一頂早已備好的黑色短假髮。

  假髮做工精細,他仔細戴上後調整好邊緣,又用特製的藥水在鬢角與髮際線處稍作處理,使其與皮膚貼合自然。

  不過盞茶功夫,鏡中之人已模樣大變。從一個氣質獨特的光頭少年,變成了一個長相毫無特點的普通年輕漢子,只是皮膚略顯白皙光滑些。

  ----

  次日,辰時初。

  內城東門外,秦修準時出現在安靖門的茶攤旁。

  顧千帆早已等候在此,身旁還站著一個年約四旬,面容與顧千帆有五六分相似的中年男子,想來應該是他父親父,金劍武館館主顧山河。

  顧山河穿著錦緞勁裝,外罩一件薄裘披風,氣度不凡,正低聲與兒子說著什麼。

  

  顧千帆目光在人群中搜尋,這時秦修對他微微點頭,顧千帆瞬間恍然,心中不由嘖嘖稱奇。這易容改扮的本事著實了得。

  他連忙引見:「父親,這位就是孩兒提起的---朋友。」

  顧山河目光如電,在秦修身上一掃。以他老辣的眼光,竟也看不出破綻,只覺這年輕人氣息沉靜,眼神平和下似有深潭。

  他抱拳笑道:「鄙人顧山河,多謝朋友此前對犬子的照拂,此番引薦,還望朋友莫怪唐突。」

  「顧館主客氣,各取所需罷了。」秦修回禮,聲音刻意壓低放緩。

  寒暄兩句後顧山河便道:「時辰不早,我們這就進城吧。縣令大人還在等候。」

  走在內城寬闊整潔的街道上,顧千帆有意落後半步與秦修並肩,低聲介紹道:

  「兄台是第一次進內城吧,這裡與外城確是兩番天地。城中除了官府之外就是三大武館,幾家大商會和一些世家大族的宅邸。治安則由縣衙三班衙役和城防營共同負責,等閒無人敢鬧事。」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至於縣令柳文和柳大人---說來也怪。他在任已有五年,政績平平,既不苛虐,也無甚建樹,仿佛只是個混資歷的尋常文人。」

  「便如這次瘟疫肆虐,柳大人也只是一紙公告讓大家加強查驗外幾乎是不聞不問。許多人都說他膽小怕事,庸碌無為。」

  秦修默默聽著,目光掠過街道兩旁略顯冷清但依舊華美的樓閣。

  一個庸碌無為、膽小怕事的縣令,會秘密招募高手去辦「隱秘要事」?要麼是顧家父子所知有限,要麼---這位柳縣令,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約莫一刻鐘後,三人來到城中心縣衙所在。

  沒有走正門,三人繞到側面一條僻靜小巷,在一處不起眼的角門外停下。顧山河上前,對門口一名看似家僕的中年漢子低聲說了幾句,遞上一份名帖。

  那漢子點點頭,側身放行。

  縣衙偏廳內一位身著常服,年約四旬出頭,氣質溫文儒雅的中年書生正坐在主位喝茶,正是白馬縣令柳文和。

  他下首坐著一名穿著公服,腰挎鐵尺的中年漢子,乃是縣衙總捕頭,人稱「鐵尺」嚴峰。

  見顧山河父子引著秦修進來,柳文和放下茶盞,臉上露出溫和笑意:「顧館主來了,這位便是你提過的年輕高手?果然氣度沉穩,快請坐。」

  顧山河連忙行禮,引薦道:「大人,這位便是。」

  秦修抱拳行禮,不卑不亢:「草民見過大人。」


  柳文和微微頷首,目光在秦修身上停留片刻,笑容不變:「不必多禮。聽顧館主言,小兄弟年紀輕輕,身手了得,不知師承何處?在何處高就?」語氣溫和,仿佛只是尋常寒暄。

  秦修早有準備,垂目答道:「回大人,草民自幼隨山中一獵戶習武,胡亂練些把式,談不上師承。」

  柳文和尚未說話,旁邊那總捕頭嚴峰卻冷哼一聲,一雙銳眼如刀子般刮過秦修:「山中獵戶?顧館主莫不是隨便找個人來糊弄大人,我看他氣息平平,年紀又輕,能有多大本事?別是銀樣鑞槍頭。」

  顧山河臉色微變,正要開口。顧千帆更是有些著急。

  卻見秦修抬起頭,看向嚴峰,語氣依舊平靜:「大人若不信,一試便知。」

  卻不是秦修故意挑釁,而是有意為之,縣令要試探自己實力,秦修也需要展示價值,順便也告訴他們自己不是軟柿子。兩方都明白,只是一切都在不言中。

  嚴峰眼中厲色一閃,他在公門中威望鼎盛,哪容一個來歷不明的毛頭小子在他面前如此淡然。

  他猛地起身,右手五指成爪快如閃電,直接抓向秦修左肩,這一抓看似隨意,實則蘊含擒拿勁力,速度極快,尋常伏虎關武者都未必能躲開,意在給秦修一個下馬威,順便試試其成色。

  然而,就在他手掌觸及秦修小臂的剎那——

  秦修那看似格擋的右手,忽然向內一扣,如同鐵鉗般,精準無比的扣住了嚴峰的手腕。

  嚴峰臉色一變,只覺手腕如同被生鐵箍住,一股難以抗拒的巨力傳來,他心中大驚,下意識反應便是運勁掙脫,同時左手疾拍秦修右肋,腳下更是無聲無息的踢出一記撩陰腿。

  可秦修扣住他右手腕的五指紋絲不動,面對襲來的左掌和暗腿,秦修只是身體側轉,以右肩硬接了嚴峰倉促間的左掌。

  「砰——」

  掌肩相交,悶響一聲。秦修身形晃都未晃,嚴峰卻感覺掌心發麻,如同拍在裹著牛皮的精鋼柱上。

  而他那記陰狠的撩陰腿,踢到一半,便被秦修不知何時抬起的右膝輕輕一磕,勁力頓時散了大半,無功而返。

  電光石火間,兩人已過了兩招。秦修始終只用了一隻手,站在原地,腳步未曾移動半分。

  嚴峰又驚又怒,尤其是右手腕被對方牢牢扣住,竟似陷入鐵鑄之中,任憑他如何催動內力,都無法撼動分毫。

  他羞憤交加,猛地暴喝一聲,空閒的左手閃電般按向腰間鐵尺,他竟是惱羞成怒,想要動兵器。

  就在他左手觸及鐵尺握柄的瞬間,秦修扣住他右腕的手指,微微加了一分力。

  「呃——」

  嚴峰只覺得右腕處傳來一陣骨骼欲裂的劇痛,半邊身子都酸麻了一瞬,剛提起的內力瞬間潰散,左手竟無力拔出鐵尺。

  他額角青筋暴起,難以置信地瞪著秦修,眼中終於露出駭然之色。

  廳內一片死寂。

  顧山河父子看得目瞪口呆。他們知道秦修厲害,但沒想到面對在白馬城凶名赫赫,同樣以剛猛著稱的總捕頭嚴峰,秦修竟如此輕描淡寫,僅用單手便讓嚴峰連鐵尺都拔不出來。

  一直端坐品茶的柳文和,此刻也放下了茶盞,溫和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精光。

  他臉上笑容不變,輕輕拍了拍手。

  「好了,嚴捕頭,點到為止。」柳文和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秦修聞言,立刻鬆手,後退半步,再次恢復那副平淡木訥的樣子,仿佛剛才出手的不是他。

  嚴峰踉蹌半步,穩住身形,右手腕上一圈清晰的紅痕。

  他臉色陣紅陣白,狠狠瞪了秦修一眼,終究沒敢再發作,悶哼一聲退回到座位,但手卻一直按在鐵尺上,眼神陰沉地盯著秦修。

  柳文和仿佛沒看見嚴峰的失態,對秦修笑道:「小兄弟好身手,果然是真人不露相。顧館主推薦得不錯。」

  他話鋒一轉,語氣依舊溫和,卻帶上了幾分鄭重,「既然小兄弟有如此本事,又願意來此,那本官也就不繞彎子了。確有一件棘手之事,需要仰仗小兄弟這般高手。只是此處非詳談之地,請隨本官移步書房,再細說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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