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名武僧早已按捺不住,聞言同時撲上。
兩人使刀,三人用棍,配合默契,勁風呼嘯間將秦修所有退路封死。秦修不退反進,手中鐵棍一抖,化作一團模糊的黑影。
一記勢大力沉的橫掃,瞬間五人合圍之勢已破。
秦修動作毫不停滯,短棍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纏絲棍的柔勁與破風槍訣的穿透力巧妙融合,雖是用棍,卻兼具長槍的凌厲。每一次都精準的落在對手關節等薄弱處。
骨裂聲與慘叫接連響起,五名伏虎關武僧,在秦修手下竟撐不過十招。
兩人手腕折斷,一人膝蓋被棍尾掃中,還有兩人被棍身抽中胸腹,口噴鮮血倒飛出去,摔倒在法台下,不知死活。
從秦修落地到五僧倒地,不過短短几個呼吸。慈渡和尚看得眼角直跳,心中的怒火徹底淹沒了他。
「孽障,給我死。」
慈渡手中鎏金禪杖掄起,帶著一股勁風,朝著秦修當頭砸下,杖風呼嘯間竟將空氣壓出爆鳴。
同時,他寬大的袈裟無風自動,如同充了氣的皮囊鼓脹起來,隱隱有淡金色的光澤流轉,正是佛門的「袈裟伏魔功」,兼具防禦與卸力之效。
秦修眼神一凝,知道這是正主。
他手腕一擰,短棍頂端與中段機括彈開,手臂一拉一旋,短棍瞬間接駁延長,化作一根長達七尺有餘的渾鐵長槍。
面對砸落的禪杖,秦修沒有硬接,長槍向斜上方一撩,槍頭精準的點在禪杖側面三分之處。
「鐺——」
震耳欲聾的巨響聲中火星迸射。
慈渡和尚只覺禪杖上傳來的力道詭異無比,一股旋轉的鑽勁竟將他志在必得的一杖帶偏了半尺,重重砸在旁邊的地面上。
而秦修藉助這一撩之力,身形滴溜溜一轉,已滑到慈渡和尚側翼,長槍如毒龍出洞,疾刺其肋下。
慈渡和尚反應極快,袈裟一振,鼓脹的布料如同鐵板般攔在身前,同時禪杖回拉,橫掃秦修腰腹。
「噗——」
長槍刺中袈裟,竟發出如中皮革的悶響,深入三寸後便感到一股堅韌的阻力,難以寸進。
而禪杖已橫掃而至。
秦修立刻變招,刺出的長槍猛然下沉,槍尾拄地,整個人借力騰空而起讓過橫掃的禪杖,同時在空中雙腿連環踢出,直踹慈渡和尚面門與胸口。
慈渡和尚急忙仰頭,同時將禪杖豎在胸前格擋。
兩腳結結實實踹在禪杖杆上,慈渡和尚連退兩步,氣血一陣翻騰,他心中驚怒更甚,這對手不僅力氣大,身法和應變能力更是頂尖。
兩人瞬間戰作一團。
禪杖勢大力沉,大開大合,每一擊都有伏虎降龍之威,將周圍地面砸得坑坑窪窪。袈裟鼓盪,如同鐵壁,尋常攻擊難傷分毫。
而秦修的長槍則變化多端,不僅與禪杖硬撼不落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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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修更是將纏絲棍的靈巧與破風槍訣的凌厲發揮得淋漓盡致,往往在間不容髮之際以巧破力,或者以更快的速度逼得慈渡和尚不得不回防。
金鐵交擊聲與氣勁碰撞聲響徹夜空,火星不斷迸射。
兩人從破碎的法台打到空地上,所過之處,火把被勁風撲滅,地面龜裂。那些還未逃遠的百姓遠遠看著,如同目睹神魔交戰,嚇得魂飛魄散。
慈渡和尚越打越是心驚,對方內力似乎不遜於自己,體力更是悠長得可怕,招式精妙狠辣,自己倚仗的禪杖重兵和袈裟硬功,竟占不到半點便宜,反而被那刁鑽的長槍逼得有些手忙腳亂。
久戰不下,他心中焦躁,便故意賣了個破綻,誘使秦修一槍刺向自己心口,同時暗運內力,袈裟驟然緊縮,硬抗這一槍,手中禪杖卻以更快的速度,自下而上撩向秦修下頜。
這是兩敗俱傷的打法,秦修眼中冷光一閃,似乎早有所料。
刺出的長槍去勢不減,但在槍尖即將觸及袈裟的瞬間,他手腕一抖,整根長槍竟如同靈蛇般彎曲,槍頭繞過慈渡和尚正面,從其肩部划過,同時他側身矮肩,險之又險的讓過了禪杖。
「嗤啦——」
鋒利的槍頭划過,雖被袈裟阻隔大半,卻仍將慈渡和尚肩頭僧衣劃開一道口子,帶起一溜血珠。
而秦修在側身避讓的同時,左手已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了禪杖,全身力量爆發,猛力向下一按。
慈渡和尚正因招式用老,肩頭受傷,這時禪杖上傳來的下壓巨力,使得他握杖的雙手虎口劇痛,禪杖竟被壓得向下沉去,瞬間空門大開。
「不好。」他心中駭然大叫。秦修豈會錯過這等良機。
右手長槍借著方才划過的余勢,在空中划過一個半圓,槍身旋轉,從另一側如同毒蟒擺尾,帶著悽厲的破空聲,狠狠抽在慈渡和尚暴露的右側太陽穴上。
這一擊,融合了長棍的砸擊力和槍身的旋轉穿透勁。
「嘭——」
慈渡和尚頭上的僧帽炸裂,太陽穴處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一塊,他雙眼瞬間充血凸出,耳鼻口中同時噴出鮮血,整個人軟軟的向後倒去,手中禪杖「哐當」落地。
秦修上前一步,長槍洞穿其心口,確保斃命。
這就是神象關的戰鬥,慈渡故意賣破綻想誘使秦修上鉤,卻沒想到會被秦修識破,趁機一舉拿下他,不然兩人還有的打呢。
戰鬥結束後,秦修迅速從慈渡和尚懷中摸出幾樣東西,來不及細看,一併收起。
接著對那五個武僧一一補刀,然後他提起那根鎏金禪杖,狠狠的在地面青石上劃刻起來,石屑紛飛,留下幾個大字:
「黑虎幫,替天行道。」
秦修這麼做的原因是因為柳縣令對治下的無視,他不管,秦修就給他找個能教育黑虎幫的,雖然白蓮教大概率不會信,但總歸能起點作用。
做完這一切,他不再停留。最後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寺廟和地上那句栽贓的刻字,面巾下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身影縱起,幾個起落,便徹底融入茫茫夜色,朝著白馬城方向疾馳而去。
身後,只留下破碎的法會和斃命的邪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