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host實體操作這台被引擎同化的越野車可謂是得心應手。
並且作為實體,在這映射層面他的感知能力也很「數據化」,外在表現就是反應速度出奇地快,能夠穿越車流也是如此。
不好說是自己在夢遊狀態中的反應速度變快了,還是在映射領域內關於時間的變換是否有所差異。
但是不管怎麼說,方秦操控的Ghost實體仍舊是將那輛特殊裝甲車開上了通往南門的大道,甚至遠遠地已經跟在了方秦本體所在警車的身後。
等到警車向著側邊小路滑落,方秦的Ghost實體遠遠看到了對方行動的模式,心中已經確定對方的目的地在什麼地方。
所以,Ghost實體決定控制越野車走小路實現一個彎道超車,率先進入那個地方。
......
車輛穩穩停在一處看似廢棄的物流園區邊緣。
幾乎在同時,方秦的意識也從與Ghost實體的連接中抽離。
完成了對那台飛馳的黑色越野車的遠程停靠與伺服器靜默指令。
他醒了過來,正好聽到傅靖萱的聲音。
「方先生,我們到了。」
他掀開兜帽,揉了揉眉心,適應了一下車內燈光和車外昏暗環境的轉換。
「我們到了?」
他的聲音還帶著一點剛脫離深層意識狀態的迷糊。
傅靖萱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那眼神分明在說:
「在警車上都能睡這麼沉,心可真夠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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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門下車,另外兩名警員也迅速下來,保持著警戒姿態,但目光都默契地沒再聚焦在方秦身上。
方秦跟著下了車。
夜風帶著郊區的涼意和塵土味撲面而來。
前方不遠處,幾輛沒有明顯標識的黑色廂式車和幾輛民用牌照的越野車靜靜地停在陰影里。
幾個人影站在那裡,為首的正快步走來,是歷建興。
他旁邊還跟著兩個人,方秦沒見過。
「秦老弟!」
歷建興腳步很快,臉上是慣常那種帶著點疲憊但又強行打起精神的笑容,但眼神深處卻比平時多了幾分凝重。
他走到近前,目光快速在方秦身上掃過,掠過那些破損和污漬時,眉頭不易察覺地蹙了一下,但沒多問細節。
顯然已經從傅靖萱的簡短匯報或別的渠道知道了大概。
「你那邊的事情,我聽說了幾句。」
「房子的事...很抱歉,但這個節骨眼上,我們這邊實在抽不出人手去幫你處理善後,連勘查現場都得靠傅靖萱他們走正常程序打掩護。」
「情況...比預想的要急。」
他說著,手已經伸向自己腰間,動作熟練地解開一個特製的快拔槍套,從裡面抽出一把通體啞光黑造型緊湊的手槍,看型號是某種經過改良的緊湊型戰鬥手槍。
同時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摸出兩個壓滿了子彈的備用彈匣。
他將槍和彈匣一起遞向方秦。
「槍是制式的,但做過點小調整,后座更柔和點,適合快速射擊。」
「拿著,以防萬一。子彈壓滿了,備用彈匣你也收好。」
方秦沒多問,也沒推辭,很自然地接過,入手沉甸甸的,帶著金屬的冰涼。
他快速檢查了一下槍械狀態,空倉掛機,彈匣滿載,保險閉合。動作熟練得不像是第一次摸槍。
他點點頭,將槍插進後腰一個方便拔取的位置,彈匣收進外套內袋。
「我知道。」
「來的路上,看到路線不對,我就有預感了。」
他指了指旁邊那輛警車。
「只是沒想到,你動作這麼快,直接讓人把我『押送』到集結點了。」
「沒辦法,時間不等人。」
歷建興攤了攤手,語氣無奈但堅決。
「線索突然就串起來了,指向很明確,再不動手,恐怕什麼都剩不下。」
「只能把能調動信得過的力量,全拉過來。」
他側過身,示意身後跟上來的兩人。
那是兩個男人,氣質迥異。
「介紹一下,這兩位是孫毅和於楠橋,都是局裡的正式外勤雇員,經驗豐富,這次行動的主力。」
歷建興先指了指兩人,然後轉向方秦。
「這位是方秦,我剛跟你倆提過的,編外顧問,這次行動的特邀人員,能力強,潛力大,轉正也就是走個流程的事。」
方秦的目光隨之落到那兩人身上。
站在稍後位置的是於楠橋。
他身形高瘦,甚至有些單薄,穿著合身的深色戰術夾克,雙手抱在胸前,背微微佝僂著,像是怕冷。
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冷淡,隔著幾步遠,就那麼上下下地打量著方秦,目光裡帶著一種審視評估的意味,沒什麼溫度,也沒主動打招呼的意思。
而他旁邊那位,孫毅,則是完全不同的類型。
個頭比於楠橋矮半頭,但肩膀寬闊,脖子粗壯,隔著戰術背心都能看出下面鼓脹的腱子肉,整個人像一堵敦實的矮牆。
他看到方秦,臉上立刻堆起一個熱情得有些誇張的笑容,大步流星就走了過來,老遠就伸出那隻蒲扇般的大手。
「哦!你好你好!你就是方秦是吧!久仰久仰!老歷可是沒少誇你!」
孫毅嗓門洪亮,笑容燦爛,一副自來熟的老大哥模樣,一把握住了方秦伸出的手。
然而,在手握實的瞬間,方秦就感覺到了不對。
對方的手掌粗糙得像砂紙,骨節粗大,握力極大。
那不是友好的握手力道,而是一種收緊帶著試探和壓迫的鉗制。
而且,那力道還在持續、穩定地增加,像是液壓鉗在緩慢加壓。
「孫先生是吧,你好。」
方秦臉上笑容不變,語氣也依舊平常,仿佛根本沒感覺到手上傳來的巨大壓力。
他同樣開始收縮手臂和掌指的肌肉。
注射內分泌促進劑後全面提升的身體素質,加上他原本就不弱的力量和精準的肌肉控制,瞬間做出了反應。
孫毅臉上那燦爛熱情的笑容,幾乎是肉眼可見地僵住,然後迅速消失。
他感覺自己握住的不再是一隻普通人的手,而是一塊正在不斷收縮、硬度驚人的合金!
對方回饋過來的力量,不僅輕鬆抵消了他施加的壓力,甚至反客為主,開始以一種更穩定、更不可抗拒的態勢,向內擠壓!
他指骨發出輕微的咯咯聲,手掌的皮肉被擠壓得生疼。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