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到底怎麼用來著？」
其實他並不了解如何操作這種設備，歷建興有沒有給他太多的指示，只是叫自己用就完事兒了。
而方秦卻覺得不太可信，還是自己檢查一些會比較好。
雖然他確實不太熟悉這套官方制式裝備的具體操作界面和參數設置。
但是照著手冊上的來應該不會有問題不是？
「唉？初始化？」
他嘗試著按照屏幕上的基礎引導進行操作。
但在調整某個他認為可能影響連接舒適度的神經反饋閾值參數時，手指在觸控螢幕上滑動得快了些，不小心觸發了一個二級菜單，又誤觸了裡面的一個「恢復出廠預設」選項。
屏幕閃爍了一下，原本歷建興或技術員預設好的。
針對這次任務環境和方秦新人身份優化過的安全參數全部被重置，恢復到了最基礎的通用模式。
方秦愣了一下，看著屏幕上跳出的「參數已重置」提示，皺了皺眉。
他嘗試手動調回，但那些專業術語和數值範圍讓他有些無從下手。
他本意並非破壞，而是想儘可能避免使用這種設備。
因為相對之下，他更信任自己那套通過Ghost實體和越野車伺服器建立的連接通道。
現在看來，胡亂調整反而弄巧成拙。
「方老弟，準備好了嗎？」
這時，歷建興也走了過來，詢問準備情況。
方秦指了指屏幕，簡單說了句：
「參數不小心調亂了，我不太會弄。」
歷建興湊過來看了一眼，果然是恢復到了最簡模式。
「嘿？你小子，這是幹什麼呢？我不是叫你別亂動直接用就行了嘛？」
他也沒多想，只當是新人操作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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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掃了一眼車廂里剩下的設備，又看了看剛剛從外面溜達回來，正裝模作樣檢查自己裝備的孫毅，尋思了一下。
「問題不大，通用模式也能用，就是效率和穩定性差些，對你新手來說可能負荷大點。」
歷建興說著，走到孫毅那台設備前，示意孫毅過來。
「孫毅，你跟方秦換一下設備用。」
「你用這台，方秦用你那台，你是老手，參數自己調一下很快，用通用模式也能發揮出來。方秦用你那台調好的，更安全些。」
孫毅正暗自得意，盤算著方秦等會兒的慘狀，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了一下。
換設備？
他用我那台？
那我剛才...他眼角餘光瞥向那台被動過手腳的公共接口，心跳漏了一拍。
那手腳是針對原先那台設備的線路，現在換了設備，線路對應關係自然也變了！
被動過手腳的線路，現在連到了...他自己這台設備上？！
「歷隊，這...我都調得差不多了，換來換去多麻煩，要不我幫他把參數調回去？」
孫毅試圖挽回，臉上擠出笑容。
「沒事，你那台一看就調得更精細，給新人用正好。」
「你手快，重新調一下參數費不了什麼事，抓緊時間！」
歷建興不容置疑地擺了擺手，已經動手開始幫忙拔插兩台設備上標註著人員編號的識別鎖和專用接口線。
「再說了，你一個老前輩總得照顧照顧後來人不是？」
孫毅心裡叫苦不迭，但根本無法反對，更不敢說出實情。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和方秦的設備被調換，那組被動過手腳的線路，現在連在了他自己的設備主機上。
他感覺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十幾分鐘後，所有外圍布置和交涉均已就位。
歷建興站在車廂內，看著已經分別躺進三台設備座椅中的方秦、孫毅和於楠橋。
他自己因為之前「夢遊法」的身體損耗尚未完全恢復，加上需要在外界協調指揮，這次不進入虛空。
「記住行動綱領：進入後，優先在集合點匯合。」
「孫毅，你主導，利用標準信標建立臨時安全區並掃描周邊虛空環境，搜尋異常信號源。」
「於楠橋，你負責警戒和記錄。」
「方秦，你跟緊他們，主要任務是觀察和適應，有任何異常感知立即報告。」
「除非得到明確指令或遭遇緊急危險，不要擅自脫離隊伍行動。」
「虛空內通訊依靠短程意識鏈路，注意保持連接穩定。都明白了嗎？」
「明白。」三人回答。
「好，接入程序啟動。」
「三、二、一...連接！」
設備發出低沉的嗡鳴，機械臂上的感應貼片和接口緩緩貼近使用者的太陽穴、後頸等關鍵位置。
柔和的引導光線在眼前亮起，伴隨著某種頻率的聲波，意識被緩緩牽引、下潛。
孫毅在意識模糊前，最後看了一眼自己設備的狀態指示燈，一切正常。
他只能暗暗祈禱，希望那點小手腳在新的線路上不會生效，或者至少...不會太嚴重。
只要人不死就行，自己這算計算是栽了。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短暫的混沌和失重感後，孫毅的「意識」在虛空中凝聚。
他習慣性地嘗試展開自身的感知觸角，並與設備建立更深的同步，以加載標準的偵查與行動協議模塊。
然而，就在模塊加載到一半時，視野邊緣突然彈出一行刺眼的紅色錯誤代碼！
【警告：神經反饋迴路穩定性異常，同步率波動超標，建議檢查物理連接。】
孫毅心裡咯噔一下，果然還是受影響了嗎？
他強作鎮定，以為是換了設備後，自己匆忙重新調整的參數有些小瑕疵，或者通用模式本來就不如自己精細調校的穩定。
畢竟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可不能叫別人看出來。
他嘗試調用設備的自檢程序，對幾個關鍵參數進行了微調。
勉強讓錯誤代碼從紅色嚴重錯誤變成了黃色警告，同步率雖然還是有些波動。
但總算維持在可接受的下限之上。
「呼...」
「應該...問題不大吧。」
「只是有點干擾，小心點就是了。」
與此同時，方秦的意識也脫離了身體的束縛。
但與通過官方設備中規中矩的接入不同，他並沒有出現在虛空中去。
他再一次成為了Ghost幽靈實體，出現在了越野車中。
顯然現實中的方秦和虛空中的Ghost幽靈實體的映射關係已經展現出一種微妙的共性來。
雖然對此他並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