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塔蘭特坐桑德拉的馬車回鐵匠鋪。史迪威和曼海姆看到了難得的一幕,兩個人從下馬車開始不停地相互道謝。
桑德拉離開後史迪威開始發表他的理論:「如果兩個人之間過分有禮貌說明他們的關係還沒有到牽手的地步。」
曼海姆:「但是可以互贈一些小禮物,比如戒指」,他已經看到了塔蘭特爵士手上的變化。
緋聞這個現象似乎能在各種族間盛行,甚至可以快速拉近陌生人的距離,但塔蘭特不喜歡這個,「拜託,請你們專心做自己的事情。」
曼海姆一邊擊打鐵氈一邊說:「難道我沒有做嗎?我是個有素養的鐵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說?第一,我不僅手藝好還很善於觀察,那些細小的變化也跑不出老爹的眼睛,第二,我服從於指揮,我會認真完成老闆的任務,不會增加沒必要的麻煩。」
史迪威哈哈大笑,「『沒必要的麻煩』,你這樣說可不太禮貌。」
他們是在暗指某件事?塔蘭特問:「我錯過了什麼嗎?」
史迪威說道:「上午你離開之後鐵匠協會的人來過了。」
塔蘭特:「然後呢?」
「他們想邀請你做斯安特鐵匠代表,參加一個更為有效的聽證會。」
窘迫,完全能想到希亞的反應,塔蘭特:「老闆怎麼說?」
曼海姆:「你猜猜看。」
「別折磨我了,快說。」
「她拒絕了,這個更有效的聽證會是由民政部、治安軍、鐵匠協會的代表參加,而治安軍的代表可能是卡羅德,他如果看到你會是什麼表情?要求治安軍調查塤鐵,追查靈吸怪,哈哈哈!」
史迪威接著說道:「在斯安特追查靈吸怪一定引起恐慌,所以卡羅德不會指派治安軍做,叫狩獵部暗中調查是最好的選擇,爵士,你差點給自己出難題了。」
塔蘭特找了一杯水喝,「這件事我沒有考慮得當……但我們需要正視塤鐵的事。」
曼海姆:「別擔心,如果這件事變得嚴重會有人注意到。」
「好吧」,塔蘭特往樓上走,「她在嗎?」
史迪威點點頭。
長官坐在辦公桌後,桌上放著幾本圖鑑,聽到腳步聲她並沒有抬頭。
塔蘭特敲了敲敞開的房門,「聽說鐵匠協會……」
「忘了它吧,我不該讓你去那種地方,『爵士』們喜歡出風頭,到了那樣的場合必須得露一手,這是該物種的特徵。」
「我以為我是按你吩咐做的。」
「在我抬頭之前離開這裡好嗎,讓我靜一靜。上午我剛應付了鐵匠協會的人,讓他們相信你是個白痴,下午我又要親自應付你這個白痴嗎?」
塔蘭特聳聳肩退出去,她的情緒不太好,是該讓她安靜一下。他躺在隔壁的床上,今天的計劃是什麼呢?大老鼠應該已經以「非自然」的方式自然死亡,是什麼原因導致它發生這樣的變化,藥水或是法術?會是那古巫師遺留的植物嗎?不太可能……
希亞關上了門從門口走過,她換上了正裝。
塔蘭特跳下床追過去,「希亞,有什麼可以幫忙的?」
「讓我安靜一下可以嗎,你難道沒有其它事可以做?去幫曼海姆把模具做出來,小詹特的單子對我們很重要,那是一大筆錢,其他富商發現詹特家的餐具是我們做的一定會帶來更大收益。」
「可我負責的是廚房和日常管理,還有出席會議。」
「關於出席會議這一塊工作我會重新考慮一下。」
「我們還是討論一些正經事,那個灰鼠有沒有新的線索?」
希亞走在樓梯上,「我倒想聽聽你的想法。」
「我認為……下水道現在並不安全。」
「很好」,希亞對曼海姆喊道:「給這位爵士找些活干,他精力充沛。」
史迪威問道:「你要去哪?」
「這不是你該問的。」
「按照狩獵部規章,每一位隊員外出時都該留下可供追查的線索,以避免被蒸發掉。」
曼海姆抬起頭:「有這條嗎?」
史迪威非常肯定地點頭,「千真萬確。」
希亞毫不掩飾厭惡的神情,「我去民政部調閱下水道結構圖。」
塔蘭特:「你想從下水道結構判斷灰鼠的行動軌跡?等等……你提醒我了!」
「什麼?」史迪威和曼海姆看向他。
「灰鼠的變異可能與魔法能量有關,隱藏在下水道的魔法能量。我有一個朋友對斯安特下水道非常熟悉,或許他能提供一些專業意見。」
史迪威:「你認為有人比下水道的黑市商人更專業嗎?」
塔蘭特:「鬣狗在地下世界確實有足夠的技巧和經驗,但說到對魔法能量的洞察力,我的朋友獨一無二。」
希亞:「你可以尋求其他人的幫助,但記住不要暴露你的身份,你是一個退休的冒險者,一個普通鐵匠,不要讓狩獵部成為笑話。」
塔蘭特看著希亞的眼神,要理解她的話並不難,「明白,我會非常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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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點,林恩的莊園前,遺憾的是士兵告訴塔蘭特林恩剛剛坐馬車離開。
塔蘭特看到了花園裡的管家,他徑直走過去,「請問,林恩爵士今晚會回來嗎?」
管家:「塔蘭特爵士,傍晚好。他去參加酒會,應該會很晚回來,也可能今晚不回來,林恩爵士在那邊也有一棟屋子。」管家正在擺弄一個木製的袖珍小屋,它似乎是用來給花園裡的某種小動物居住,十足的貴族情調。
「好吧,來的不是時候,夜晚是他忙碌的時間段」,塔蘭特轉身準備離開。
「需要我轉告他你來過嗎?或者留個紙條?」
「我明天會再來。」
一輛馬車衝進莊園,還沒停穩時林恩從馬車上跳下來,「去給我拿一身衣……塔蘭特?」
塔蘭特攤開手,「真是個驚喜。」
「對!確實是驚喜!你來找我嗎?我想你不會散步到這個地方」,林恩拍塔蘭特的肩,「是什麼事?」
「嗯……」塔蘭特看著車夫和管家,「你有時間坐下來聊聊嗎?」
「這邊走」,林恩往前帶路,「五點有一場酒會,也許你聽說了,鐵匠協會提出要10%的價格漲幅,這將給民眾帶來不少衝擊,很多行業可能會跟著漲價,民政部希望鋯晶商人暫時降低鋯晶成品價格,幫助他們達成價格協議,真是件頭疼的事,鋯晶漲價是因為風險在增加,每一艘運輸船上的護衛多了兩倍。你看這件愚蠢的衣服,我花了500金幣卻在出門時扯掉了一枚紐扣,幸虧發現及時。」
忙碌充實的貴族,塔蘭特笑了兩聲,「或許把500金幣交給海盜就能省下護衛的錢。」
「500金幣相比整船的鋯晶可是微不足道。你找我有什麼事?你想不想去參加酒會,你會看到很多熟人,盧佩德夫人也在。」
「我有其它安排。」
「好吧,真是遺憾。」
塔蘭特看周圍沒有其他人,「下水道你還在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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