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神學院的教學，正式開始了。
高大的教學樓里，來自神河文明的導師們各自占據了自己的教室。
有的講授能量學，有的講授基因工程，有的講授空間理論，有的講授材料科學——每一個都是他們畢生研究的精髓。
第一批學員，是楚墨親自挑選的。
有男天使，也有女天使。有天賦異稟的，也有勤勉刻苦的。唯一的標準，就是願意學習，願意接受新知識。
此刻，這些學員正坐在各自的教室里，聽著導師們講課。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院長室里。
楚墨和基蘭相對而坐。
兩人面前擺著茶，但誰也沒喝。
「基蘭兄，」楚墨開口，臉上帶著笑，「學院建起來了，教學也開始了，一切都發展的很好。」
基蘭點了點頭。
「多虧楚老弟鼎力支持。」
楚墨擺了擺手。
「咱們兄弟，客氣什麼。」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不過基蘭兄，兄弟也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基蘭看著他。
那目光裡帶著一絲瞭然。
他就知道，這位楚老弟肯定會有所求。
「楚老弟請說。」
楚墨往前探了探身子。
「基蘭兄也知道，我們天使文明正在研究第三代神體。」他的聲音放低了些，「這方面，我們有很多理論，但缺乏足夠的數據支持。」
他看著基蘭。
「基蘭兄在神河文明的時候，可是這方面的頂尖專家。」
基蘭的眉頭微微動了動。
「楚老弟的意思是……」
楚墨笑了。
「我想請基蘭兄親自傳授鶴熙神河第三代身體的基因技術和數據。幫我們天使文明研究適合天使的第三代神體。」
基蘭沉默了。
他看著楚墨，目光有些複雜。
第三代神體的技術，是神河文明的核心成果之一。雖說他們來天使星雲是為了合作，但直接把這麼核心的技術交出去——
「基蘭兄。」
楚墨又開口了。
「咱們可是兄弟啊。兄弟之間，互相幫助，不是應該的嗎？」
楚墨的眼睛裡滿是真誠。
基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嘆了口氣。
「楚老弟啊，」他搖了搖頭，「你這張嘴……」
楚墨笑了。
他知道，基蘭這是鬆口了。
「基蘭兄，」他站起身，走到基蘭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這份情，兄弟記在心裡了。」
基蘭無奈地笑了笑。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跟我煽情了。讓鶴熙來吧，我親自教她。」
楚墨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多謝基蘭兄！」
科研院。
鶴熙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實驗室里做實驗。
她愣了一下，然後那雙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真的？」她的聲音有些不敢相信，「基蘭願意親自教我？」
楚墨點了點頭。
「真的。」
鶴熙看著他，眼眶微微有些泛紅。
她不是那種容易激動的人。但這個消息，對她來說，真的太重要了。
第三代神體的研究，她和她的團隊已經進行了很久。但缺乏足夠的數據支持，進展一直很慢。
現在，基蘭願意親自傳授……
她看著楚墨，忽然走上前，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謝謝。」
楚墨笑了。
「謝什麼，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幫你幫誰？」
鶴熙的臉微微紅了紅。
但她沒有反駁。
只是靠在他懷裡，輕輕「嗯」了一聲。
與此同時，學院的另一間實驗室里。
涼冰和卡爾正面對面坐著。
他們的面前，擺滿了各種儀器和數據。
「所以，你的意思是，」涼冰指著屏幕上的一串數據，「時空基因的穩定性，可以通過這種方式來提升？」
卡爾點了點頭。
「理論上是的。我在神河的時候就做過一些模擬，但一直沒有機會實際驗證。」
涼冰的眼睛亮晶晶的。
「那還等什麼？」她一拍桌子，「開始驗證啊！」
卡爾看著她。
看著她那雙因為興奮而閃閃發光的眼睛，他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好。」他說，聲音有些發乾。
兩人開始了實驗。
一次。
兩次。
三次。
失敗了，重來。又失敗了，再重來。
不知不覺，一天過去了。
「成了！」
涼冰忽然大叫一聲，跳了起來。
屏幕上，那組數據終於穩定了下來。
她轉過身，一把抱住卡爾。
「卡爾！我們成功了！」
卡爾的身體僵住了。
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他的臉，紅了。
「嗯……成功了……」他的聲音有些結巴。
涼冰鬆開他，看著他那副樣子，笑了。
「你臉紅什麼？」
卡爾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涼冰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請你吃飯！」
從那以後，兩人的交集越來越多。
除了在實驗室里一起研究，他們還會一起吃飯，一起散步，一起討論那些別人聽不懂的理論。
涼冰覺得，這個呆子雖然話不多，但還挺有意思的。
卡爾覺得，和涼冰在一起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
她懂他。
她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能聽懂。
他說的每一個想法，她都能接上。
她聰明，漂亮，自信。
和他完全不一樣。
但她就是吸引著他。
一天傍晚，兩人從實驗室出來，走在學院的林蔭道上。
夕陽把天空染成金紅色，晚風輕輕吹過，帶著淡淡的花香。
涼冰伸了個懶腰。
「累死了，今天的數據總算處理完了。」
卡爾走在她身邊，沒有說話。
他看著她。
看著她伸懶腰時露出的那一截腰肢，看著她微微翹起的嘴角。
他的心，跳得很快。
「涼冰。」他忽然開口。
涼冰轉過頭，看著他。
「怎麼了？」
卡爾張了張嘴。
他想說什麼，但那些話堵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來。
最後，他只是搖了搖頭。
「沒什麼。」
涼冰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神神秘秘的。」她嘀咕了一句，然後繼續往前走。
卡爾跟在她身後。
他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在夕陽下拉長的影子，在心裡輕輕說了一句話。
我喜歡你。
————
之後的日子，卡爾越發頻繁地出現在涼冰身邊。
卡爾的話比以前多了，笑容也比以前多了。
學院的其他人私下議論，說卡爾變了。
但卡爾不在乎。
他只知道，和涼冰在一起的時候，他很開心。
有一天晚上，兩人坐在學院的天台上看星星。
涼冰指著天上的一顆星星，說：「那顆星，你知道嗎？那是天使星雲最古老的恆星之一，據說有五十萬年了。」
卡爾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五十萬年……」他喃喃道。
涼冰轉過頭，看著他。
「想什麼呢？」
卡爾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開口了。
「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能研究透虛空的秘密，那該多好……。」
涼冰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你啊，一天到晚就知道研究。」
夜色漸深。
星星在天上閃爍。
兩人坐在天台上，誰也沒有說話。
基蘭站在院長室的窗前，看著遠處天台上的兩道身影。
他沉默了很久後嘆了口氣。
這個學生啊……
以前只知道埋頭研究，現在倒好，天天往外跑。
他看著那道金髮的身影，又看了看他身邊的那個女天使。
涼冰。
楚墨那邊的人。
基蘭的目光變得有些複雜。
他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但他知道，有些事，攔是攔不住的。
他只能看著這個學生，走上一條他未曾預料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