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裡，氣氛凝固如冰。
凱莎高坐在王座上，目光落在楚墨身上，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意味。
「彥說，你想找我談談。」
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落在大殿的每一個角落。
楚墨點了點頭。
「是的，還請——」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道尖銳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大膽！」
楚墨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他循聲望去，看見一個扎著馬尾的女天使正站在隊列中，伸手指著他。
她的額側垂下一縷碎發，眼神凌厲，神情高傲，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我看你不爽」幾個字。
「一個天渣，見到凱莎女王竟然不行禮！」
她的聲音傲慢而響亮，在大殿裡迴蕩。
「你應該跪著回女王的話！」
楚墨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一股火氣從心底升起。
這誰啊？
他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女天使。
馬尾，碎發，凌厲的眼神，高傲的神情，再加上這中二的言語——
原來是天使冷。
他心中瞭然。
楚墨沒有理會她。
他的目光越過冷，落在高台上的凱莎身上。
凱莎靜靜地坐在那裡，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也沒有阻止冷。
她就那樣看著，眼神平靜，像是在等待什麼。
楚墨的心裡忽然有些想笑。
原來如此。
她也想看看，自己會怎麼應對。
那就看吧。
他收回目光，看向冷。
那一瞬間，他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淡然溫和的樣子，而是變得凌厲起來，像是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瞬間，霸王色霸氣全開。
赤紅色的雷電在他身邊炸開，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瞬間席捲了整個大殿。
那威壓如山如海，鋪天蓋地，無可抵擋。
冷首當其衝。
她甚至來不及反應，臉上的高傲還沒來得及轉換成驚訝，雙眼就已經泛白。她的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軟軟地倒在地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大殿裡的其他護衛天使，也在那餘波的衝擊下一個個倒下。
有人想抵抗，剛運起能量就被震暈。
有人想後退，剛往後一步就失去了知覺。
短短一息之間，除了楚墨、凱莎，和站在楚墨身邊的彥，大殿裡再沒有一個站著的人。
彥呆住了。
她站在那裡，瞪大了眼睛，看著滿地暈倒的姐妹，看著那個渾身纏繞著赤紅雷電的男人。
他……根本沒出手。
只是靠氣勢。
只是那樣看了冷一眼。
就把冷和一眾護衛天使全震暈了。
彥的腦海里忽然閃過幾個月前在藍星的那一幕。
那時候，楚墨也用這股氣勢壓制過她。她連接了天刃七，才勉強穩住身形。
現在看來——
他當時絕對留手了。
否則，以這種程度的威壓，她根本來不及連接天刃七，就會和冷一樣直接暈過去。
彥看向楚墨的背影，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高台上，凱莎依然靜靜地坐著。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霸王色的威壓對身為諸神之王的她來說，沒有任何作用。她只是坐在那裡，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
但她在分析。
分析這個男人的能力，他的戰力，他的一切。
三代神體。
這是她的第一判斷。
但僅憑氣勢就能將她的護衛天使全部震暈，這絕不是普通的三代神能做到的。
王級。
毫無疑問的王級。
凱莎的目光落在楚墨的臉上。
那張臉，她從未見過。
那個名字，她從未聽過。
但奇怪的是——
從聽到「楚墨」這個名字的那一刻起，她就覺得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現在親眼見到這個人，那種熟悉感更加強烈了。
就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她曾經見過他一樣。
可是她想不起來。
三萬年的記憶里，沒有這個人。
凱莎的眉頭微微蹙了蹙。
然後她開口了。
「閣下什麼意思？」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那語氣遊刃有餘，像是在詢問，又像是在質問。
「在梅洛天庭，都敢對我的護衛天使出手？」
她頓了頓。
「是覺得身為諸神之王的我，不敢對你出手嗎？」
大殿裡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從高台上蔓延而下，籠罩了整個空間。
彥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她看向楚墨，眼神里滿是擔憂。
這人該不會和凱莎女王打起來吧？
那可真是——
楚墨抬起頭，看著高台上的凱莎。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懼意，只是帶著一絲淡淡的笑。
「尊敬的凱莎女王，」他開口了，聲音平穩，「我無意冒犯。」
他頓了頓。
「只是到了別人的主場，心裡難免有點緊張。」
凱莎的眉頭動了動。
「再加上楚某被挑釁，不自覺的有些情緒，所以……」
他微微欠了欠身。
「還請凱莎女王大人有大量，原諒楚某。」
凱莎沉默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看著他那一臉淡然的表情。
緊張？
他這樣子叫緊張？
分明是在胡扯。
但她也知道，他是在給自己台階下。
她沒有必要因為一個護衛的暈倒，就和這個王級的男天使徹底翻臉。
而且——
那股熟悉感，還在她心頭縈繞。
她想弄清楚。
凱莎揮了揮手。
「算了……」
彥立刻會意，轉身向殿外走去。
不多時，她帶著幾名守衛進來，將被楚墨震暈的護衛天使們一個個抬出去。
她親自走到冷身邊，彎腰把她抱起來。
冷的眼睛緊閉著，還在昏迷。
彥看著懷裡這個姐妹，心裡忽然有些複雜。
三個月前，她就被楚墨揍過。
那時候她還氣得要死。
現在看著冷，她居然有點想笑。
她抱著冷向外走，路過楚墨身邊時，給了他一個眼神。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顯——
你自求多福吧。
楚墨沒有理會。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和高台上的凱莎對視著。
腳步聲漸漸遠去。
殿門緩緩關閉。
大殿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凱莎靠在王座上，姿態慵懶，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楚墨。
「現在來談談吧。」
她的聲音在大殿裡迴蕩。
「你有何事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