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沒有回答。
他只是向前邁出一步。
下一瞬，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凱莎的瞳孔微微一縮。
隨後，楚墨已經站在了她面前。
凱莎的眉頭擰了起來。
「你大膽。」
她的聲音不大，但那股屬於諸神之王的威嚴，已經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
楚墨看著她。
「不好意思。」
他的聲音很平靜。
「我不太喜歡抬著頭跟別人講話。」
凱莎的眼睛眯了起來。
這人——
話音未落，楚墨大手一揮。
一張舒適的靠椅從暗位面搬運出來，穩穩地落在他身後。他坐下，翹起二郎腿，姿態閒適。
然後是一張精緻的小方桌，出現在兩人之間。
然後是茶壺，茶杯。
一套完整的茶具，熱氣騰騰，茶香裊裊。
凱莎的眉頭挑得更高了。
三萬年來，她見過無數人。
狂傲的，卑微的，敬畏的，諂媚的。
但敢在她面前這樣放肆的人——
她還真沒見過幾個。
楚墨沒有看她。
他拿起茶壺，慢條斯理地倒了兩杯茶。茶湯清澈，香氣撲鼻。他將其中一杯推到凱莎面前，伸手示意。
「請。」
凱莎看著那杯茶，又看了看眼前這個男人。
她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有意思。
她伸出手，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不錯。
「說吧。」她放下茶杯，「你找我有何事？」
楚墨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其實，我這次來到梅洛天庭，是有兩件事。」
他頓了頓。
「其一，我想請凱莎女王幫我一個忙。」
凱莎的眉頭動了動。
「請我幫忙？」
她的嘴角微微彎起，帶著一絲玩味。
「這倒是新鮮……先說說看。」
楚墨看著她。
「我想請凱莎女王准許我連接一次您的神聖知識寶庫。」
凱莎的表情凝固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這人……
好生無禮。
她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那股屬於諸神之王的氣勢，毫不掩飾地朝楚墨壓了過去。
「你在跟我開玩笑？」
她的聲音低沉下來。
「身為天渣的你，還想連接我的知識寶庫？」
楚墨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那股足以讓眾神跪伏的氣勢，對他沒有產生任何影響。他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又喝了一口。
「楚某自是不會跟凱莎女王開玩笑。」
他放下茶杯。
「我是認真的。」
凱莎的眼睛眯了起來。
「很好！」
她身後，空間開始扭曲。一個巨大的銀翼浮現，鋒利的光芒在翼刃上流轉。
與此同時，她身側的空間中，數十柄暗夙銀刃同時浮現，刃尖齊刷刷對準了楚墨。
只要她一個念頭，這些武器就會把他撕成碎片。
楚墨看了一眼那些銀刃，又看向凱莎。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凱莎女王先別動怒。」
他的聲音依然平靜。
「我說了，這忙不會白幫。這是一次交易。」
他頓了頓。
「而且，我只是想從您的知識寶庫中了解一些資料。」
凱莎的氣勢稍緩。
「什麼資料？」
楚墨看著她。
「關於平行宇宙的資料。」
凱莎皺了皺眉。
平行宇宙？
她的手輕輕抬了抬，那些懸在空中的銀刃和銀翼，緩緩消散。
「你查這個做什麼？」
楚墨語氣變緩。
「在回答您這個問題之前，先容我跟您講個小故事。」
凱莎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點了點頭。
「說。」
楚墨靠在椅背上，目光變得悠遠起來。
「很久以前，有一個異鄉的男人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那個地方叫天使星雲。男人沒有身份，沒有背景，什麼都沒有。為了生存，他開了個小飯館。」
凱莎靜靜地聽著。
「後來，他認識了一個人。那個人叫華燁。」
凱莎的眉頭微微動了動，但沒有說話。
「華燁給了他一個機會——成為天使，獲得更長久的壽命。男人答應了。隨後，他如願成了一個男天使。」
楚墨的聲音沒有起伏。
「後來，華燁繼承了王位，制定了天宮秩序。男人在那個秩序里，活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記不清多少年。」
凱莎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天宮秩序。
那是三萬年前的事了。
「有一天，男人從華燁手中救了兩姐妹。她們是女天使，被華燁欺壓的那種。」
楚墨看著凱莎。
「後來，他幫著那兩姐妹，一起推翻了華燁。」
凱莎的眉頭動了動。
「推翻華燁？」
「對。」
楚墨點了點頭。
「再後來，男人和另一個女天使相愛了。他們在一起很久，很久。久到他以為，會一直這樣下去。」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起來。
「但有一天，危機來了。一個來自虛空的東西，想要摧毀他們的一切。男人拼盡全力，擊退了那個怪物。」
他頓了頓。
「但他自己也隕落了……」
凱莎沉默了。
「等他再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那裡有高樓大廈，有車水馬龍，有他曾經熟悉的一切，卻又什麼都不一樣。」
楚墨看著凱莎。
「他想去找他認識的人。但那些人，沒有一個認識他。」
「那個世界，也沒有他存在的任何痕跡。」
「就好像，他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凱莎靜靜地聽著。
她的目光落在楚墨臉上，落在那雙深邃的黑眸里。
「後來他想明白了。」
楚墨的聲音很輕。
「他是來到了另一個平行宇宙。所以在這個宇宙里，沒有他存在過的任何痕跡。」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想找到回去的辦法。因為那裡，還有他的愛人在等他。」
故事講完了。
大殿裡安靜了很久。
凱莎沒有說話。
她只是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良久，她開口了。
「這就是你要查關於平行宇宙資料的原因？」
楚墨點了點頭。
凱莎：「你，來自另一個平行宇宙？」
楚墨再次點了點頭。
凱莎沉默了。
她的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難怪。
難怪她會覺得楚墨這個名字熟悉，覺得這張臉熟悉。
那不是來自記憶，而是來自某種更深層的東西。
也許，在另一個宇宙里，她真的認識他。
她看著他。
看著這個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男人。
「你剛才說的那兩姐妹……是誰？」
楚墨看著她。
「你，和涼冰。」
凱莎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和涼冰？
楚墨繼續說下去。
「在那個宇宙里，你和涼冰沒有反目。你們一起推翻了華燁，一起建立了新的秩序。感情一直很好……。」
凱莎沉默了。
她的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涼冰……
她有多久沒有見到她了？
她們只做了幾千年的姐妹。
卻打了幾萬年的仗。
「還有那個女天使。」楚墨的聲音繼續傳來，「她叫鶴熙。」
凱莎的眉頭動了動。
鶴熙？
她的閨蜜，天基王鶴熙？
「在那個宇宙里，鶴熙是我的妻子。」我們相愛了一萬多年，有了一個孩子。」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
「可惜，我還沒來得及看他長大。」
凱莎看著他。
看著那雙眼睛裡，一閃而過的悲傷。
她並沒有覺得楚墨在說謊。
雖然楚墨的故事，匪夷所思。
但，這也解釋了為何自己從來沒有見過他，卻對他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平行宇宙……
真的存在？
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開口了。
「你想讓我幫你什麼？」
楚墨抬起頭。
「請您允許我連接神聖知識寶庫，查找平行宇宙的資料。還有——」
他頓了頓。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見見這個宇宙的鶴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