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裡。
隨著兩人的交易達成。
楚墨閉上了眼睛。
意識沉入暗位面的那一刻，他感覺到一股溫和而強大的力量正在等待著他。那是凱莎的邀請，通往神聖知識寶庫的通道。
「授權通過。」
凱莎的聲音在意識中響起。
「進來吧。」
楚墨的意識順著那道通道向前飄去。
周圍的光影開始扭曲變幻。無數的數據流在他身側穿梭，像是一條條發光的河流，奔向未知的遠方。
然後，他停了下來。
眼前，是一片金色的海洋。
無數流動的金色樹枝，從虛空中生長出來，向四面八方蔓延。每一根樹枝上都掛著無數細小的分叉，每一個分叉又生出更多的枝丫。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無窮無盡。
這就是凱莎的神聖知識寶庫。
天使文明三萬年積累的所有知識，都儲存在這些金色的樹枝里。
楚墨漂浮在這片金色的森林中，感受著那股浩瀚如海的信息量。
凱莎的身影出現在他身邊。
她依然是那副慵懶的姿態，雙手抱胸，目光在這片金色森林中流轉。
「三萬年來，天使文明對平行宇宙的研究，都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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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輕輕一揮。
遠處，一根金色的樹枝緩緩飄過來，在兩人面前停下。那樹枝上掛著一枚晶瑩剔透的葉片，葉片上流動著細密的光紋。
「這是關於平行宇宙的基礎理論。」
凱莎看著楚墨。
「你可以看了。」
楚墨點了點頭。
他伸出手，輕輕觸碰那片葉子。
一瞬間，無數信息湧入他的意識。
「平行宇宙，或稱多元宇宙……」
「主流物理學尚未證實的假說……」
「我們的宇宙之外，可能存在其他獨立宇宙……」
信息流如潮水般湧來，楚墨沉下心來，仔細地翻閱著。
凱莎就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他那張專注的臉，看著他時而皺眉、時而舒展的眉頭，還有偶爾露出的若有所思的表情。
她忽然有些好奇。
這個男人，到底經歷了什麼？
他說他來自另一個宇宙，親眼見過虛空，而且在那個宇宙里，鶴熙是他的妻子。
這些，是真的嗎？
還是他編造的一個謊言？
可如果是謊言，為什麼要編這種漏洞百出的故事？
如果不是謊言——
凱莎的目光變得更加深邃。
那另一個宇宙，是什麼樣的？
在那裡，她和涼冰沒有反目？
在那裡，自己又是什麼樣的？
楚墨沒有注意到凱莎的目光。
他已經完全沉浸在那些信息里。
「多元宇宙的核心概念：現實並非唯一，所有可能性都能在某個宇宙中實現。」
「多元宇宙囊括所有空間、時間、物質、能量的集合。每個『子宇宙』獨立存在，互不連通。」
「每一個量子事件的所有可能結果，都會分裂出一個獨立宇宙。」
他看到了一個例子。
「比如，另一個『你』，可能正在過著完全不同的人生。」
楚墨的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
在他原來的那個宇宙里，他成了天使王。
在這個宇宙里，卻沒有他的存在。
那如果還有第三個、第四個宇宙呢？
他繼續往下看。
接下來，是他最關心的部分——
可能穿梭平行宇宙的方法。
「根據現有假說，最有可能的方法有以下幾種……」
楚墨的眼睛眯了起來。
「穿過『時間閉環』或『量子坍縮邊界』。」
「用『信息』代替肉體穿越。真正的穿越，不是身體過去，而是意識、記憶、信息，跳進另一個宇宙的『你』里。」
他愣了一下。
不是身體過去，而是意識過去？
那他現在算什麼？
他的身體明明在這裡。
他繼續往下看。
「這需要一個能讓世界線分叉的瞬間。」
「或者兩個黑洞融合的臨界點，可能會出現多元宇宙的入口。」
黑洞融合？
楚墨的眉頭皺了起來。
兩個黑洞融合的瞬間，確實會產生巨大的能量波動和時空扭曲。如果真的有入口，那應該就是那個時候。
可是——
怎麼找到那個瞬間？
宇宙那麼大，黑洞那麼多，他怎麼知道哪兩個黑洞會在什麼時候融合？
他繼續往下看。
後面的假說更加玄妙……
「我們本來就一直在穿梭，只是自己不知道。」
楚墨的瞳孔微微收縮。
「每一次選擇、每一次猶豫、每一次後悔，你都在無數平行宇宙里跳來跳去。」
「你現在所在的這條世界線，只是你意識選中的那一條。」
楚墨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當初穿越的時候。
那時候，他只是一個普通的藍星人，意外地來到了超神宇宙。
那是一次選擇嗎？
還是一次意外？
如果是選擇，是誰幫他選的？
他深吸一口氣，退出信息流。
那些金色的光芒緩緩散去，只剩下他和凱莎，靜靜地漂浮在知識寶庫中。
凱莎看著他。
「看完了？」
楚墨點了點頭。
「看完了。」
凱莎的眉頭動了動。
「有什麼收穫？」
楚墨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開口了。
「都是假說。」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
「就算是有著三萬年發展的天使星雲，對於平行宇宙的資料，也只有假說。」
凱莎沒有說話。
她知道他說的是事實。
平行宇宙的研究，本就是最前沿、最玄妙的領域。三萬年來的天使文明，雖然積累了大量數據，但真正能證實的東西，少之又少。
楚墨繼續說下去。
「假說里說，兩個黑洞融合的瞬間，可能會出現平行宇宙的入口。」
他看著凱莎。
「可是，就算這個假說是真的，我又怎麼找到這個瞬間？」
凱莎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開口了。
「你的問題，我回答不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
「關於黑洞，天使文明的研究也不多。如果你想找這個，可能要去找其他文明。」
楚墨看著她。
「其他文明？是哪個？」
凱莎的嘴角微微彎起。
「烈陽。」
「烈陽文明，以恆星能源技術著稱。他們對天體的研究，遠超天使文明。」
她頓了頓。
「他們的天道塔里，應該儲存著大量關於恆星和黑洞的數據。」
楚墨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烈陽。
天道塔。
這倒是個方向。
他看著凱莎，皺起的眉頭鬆了松。
「多謝凱莎女王。」
凱莎擺了擺手。
隨後轉身，帶著楚墨退出了知識寶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