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黃沙漫天荒原上。
這裡位於內陸深處，方圓百里沒有人煙。只有遍地的黃沙，和頭頂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楚墨落在地面上，翅膀收攏。他環顧四周，點了點頭。
這個地方不錯，不會有人打擾。
孫悟空踏著筋斗雲從天上落下來。
他看著周圍的環境，眉頭微微皺了皺。
「怎麼挑了個這種地方？」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荒原上迴蕩，「你喜歡在這種環境談話？」
楚墨轉過身，看著他。「並不是。」
孫悟空挑了挑眉。「那？」
楚墨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彎。
「悟空，我覺得，只是聊天，並不能讓你了解我。」
孫悟空的眉頭挑得更高了。「你是說？」
楚墨點了點頭。「沒錯，我們來打一場吧。」他的聲音不緊不慢。
「據說男人之間，只要戰鬥一場，就會大概了解對方是個什麼樣子的人。」
孫悟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聲在荒原上迴蕩，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暢快。
「這個說法，倒是很有意思！」
他的笑容收了收，金色的眼睛看著楚墨。
「不過，你的目的不只如此吧？」
楚墨點了點頭。「是的，悟空你很敏銳。」
他看著孫悟空，「我對你的戰鬥力也很有興趣。雖然你不是真正神話里的齊天大聖……」
孫悟空的眉頭擰了起來。「什麼意思？」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我就是我，為什麼不是真正的齊天大聖？」
楚墨看著他，目光平靜。
「我說的是你的本尊。」
孫悟空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盯著楚墨，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道光。
氣氛忽然變得緊張起來。他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了。
「你知道我的來歷？」
楚墨沒有迴避他的目光。「鬥戰勝佛孫悟空，三代巔峰獸體。」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由超神學院的吳老師，根據神話中的齊天大聖孫悟空製作的超級基因。沒錯吧？」
孫悟空看著楚墨，點了點頭。「沒錯。」
楚墨繼續說下去。「但這是資料能查到的版本。」
孫悟空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楚墨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我只是有個猜想——你真的只是人為創造的超級基因嗎？」
孫悟空的眼神變了。那雙金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這句話什麼意思？」
楚墨看著他。「我的意思是，我覺得吳老師可創造不出像大聖那樣的超級基因。」
孫悟空沉默了。他站在那裡，金色的眼睛盯著楚墨，像要把他看穿。
楚墨繼續說下去。「我更傾向於，你是真正的孫大聖……的一根毫毛化身。」
孫悟空的眉頭擰了起來。「你為何會這麼想？」
楚墨的聲音不緊不慢。「原因是，你明明是巔峰獸體，但卻有著孫大聖的戰鬥記憶。所謂的高級分身術、定身術、三頭六臂、法天相地，這些招數，也是吳老師製作的嗎？」
孫悟空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他笑了。「你很了解俺老孫啊。」
楚墨也笑了。「還行，略知一二。」
孫悟空收起笑容，目光變得認真起來。
「你的說法，很有趣。俺老孫確實有時候會有一些類似傳承的記憶。」他頓了頓，「但這並不足以解釋你說的這些。」
楚墨點了點頭。「是也好，不是也好。只是猜測而已。」
孫悟空看著他。「那，還是要戰一場了？」
楚墨笑了。「當然。試問哪個男人沒有幻想過和齊天大聖交一次手？」
孫悟空也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暢快。
「作為一個偶像，還真是亞歷山大！」
楚墨的笑容收了起來，目光變得銳利。
「來吧！讓我見識一下，這方世界的齊天大聖孫悟空，有著孫大聖的幾分實力！」
他的左手一揮。
黑色的金屬片從他身上浮現，一塊一塊，一片一片，從肩膀開始，沿著手臂向下蔓延，覆蓋胸膛，覆蓋腰腹，覆蓋雙腿。
這是由黑色長城為楚墨定製的暗合金裝甲。
他的右手一握。一柄戰刃出現在他手中，黑色的刀身，由暗鐵打造，造型和他在另一個宇宙里的佩刀裁決極為相似。
刀身修長，略帶弧度，刀刃上隱隱有一層暗光流轉。
孫悟空點了點頭。他伸手從耳後取下金箍棒，輕輕一抖。
金箍棒變大，金色的棍身上，兩頭各有一道金色的箍，在灰濛濛的天空下熠熠生輝。
他握住金箍棒，棒尖指向楚墨。
兩人對視著。風從遠處吹來，捲起黃沙，在他們之間飛舞。
然後，他們同時動了。
金箍棒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橫掃而來。
暗鐵戰刃劃出一道弧線，迎了上去。
棒與刀在空中相遇，發出震耳欲聾的金屬碰撞聲。
火星四濺，氣浪向四周擴散，捲起漫天的黃沙。
楚墨感覺到手臂一震。好大的力氣。三代巔峰獸體，名不虛傳。
他借著反震之力向後躍出，拉開距離。
孫悟空沒有追，只是站在那裡，金箍棒扛在肩上，看著他。
「不錯。」孫悟空說，「能接住俺老孫一棒，已經比很多人強了。」
楚墨笑了。「這才剛開始。」
他的腳下一蹬，身形如箭般射出。暗鐵戰刃帶著黑色的光芒，直刺孫悟空的咽喉。
孫悟空側身避開，金箍棒橫掃，砸向楚墨的腰。
楚墨的戰刃下劈，擋住那一棒。又是一聲巨響，兩人同時後退。
孫悟空的金箍棒忽然變長，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向楚墨的後背。
楚墨沒有回頭，戰刃向後一擋，精準地格開了那一刺。
金箍棒又縮了回去，從另一個方向刺來。楚墨的戰刃在身周舞成一團黑光，每一次格擋都精準得像是計算好的。
孫悟空的眼睛亮了。「好刀法！」
楚墨沒有說話，身形一閃，已經出現在孫悟空面前。
戰刃從上而下劈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孫悟空舉棒格擋，棒與刀再次碰撞。
戰刃壓在金箍棒上，黑色的光芒與金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
兩人的臉近在咫尺，都能看見對方眼中的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