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不錯。」孫悟空說。
「你也不差。」楚墨說。
兩人同時發力，各自後退。
孫悟空的金箍棒忽然變得巨大無比，像是擎天之柱，朝楚墨砸了下來。
楚墨沒有躲，他雙手握刀，武裝色霸氣覆蓋刀身，暗鐵戰刃上黑色武裝更加濃郁。
他迎著那根巨大的金箍棒，揮出了這一刀。
刀與棒再次碰撞。
這一次的聲響，比之前更巨大。
氣浪向四周擴散，捲起漫天的黃沙，地面龜裂，沙土飛揚。
兩道人影在沙塵中交錯，刀與棒的碰撞聲連綿不斷，像是打鐵鋪里傳出的鍛打聲，密集而有力。
火星四濺，每一次撞擊都激起一圈氣浪，將周圍的黃沙吹散，又很快被新的沙塵覆蓋。
楚墨的每一刀揮出，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刀鋒過處，空間都仿佛被劃開一道口子。
孫悟空的金箍棒舞得密不透風，金色的棍影在黃沙中織成一張大網，將楚墨籠罩其中。
刀與棒又一次碰撞。這一次，楚墨的刀沒有像之前那樣被彈開，而是壓在金箍棒上，一寸一寸地向前推進。
黑色的武裝色與金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孫悟空的手臂微微顫抖，他的力氣比楚墨大，但楚墨的武裝色太強了，那種覆蓋在刀身上的黑色力量，像是能穿透防禦。
孫悟空後退了一步。他的金箍棒被壓得一點點往下沉，幾乎要貼到自己的肩膀。
「好！」孫悟空大喝一聲，雙臂猛地發力，將楚墨的刀彈開。
他借著反震之力向後躍出，拉開距離，落地時雙腳在沙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他穩住身形，看著楚墨，金色的眼睛裡滿是戰意。
「你很強。」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荒原上迴蕩。
「俺老孫很久沒有這麼暢快地戰鬥了。」
楚墨站在那裡，戰刃垂在身側。
他的呼吸比剛才重了一些，但依然平穩。他看著孫悟空，嘴角咧開一個弧度。
「我也是。就算你不是本尊，但也不愧為藍星的戰神！」
兩人對視著，嘴角同時揚起暢快的笑容。然後，他們又沖了上去。
這一次，沒有閃躲，沒有後退。只有你一刀，我一棒。
刀與棒硬碰硬，每一次碰撞都激起震耳欲聾的巨響。
楚墨的刀從各個角度劈砍，上挑，下劈，橫掃，斜斬。每一刀都帶著足以劈開一座大山的力量。
孫悟空的金箍棒在他手中像是活了過來，時而變長，時而變粗，時而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出，時而又縮回正常大小，快得讓人看不清。
兩人的臉上都帶著笑。是那種純粹的、發自內心的暢快。
棋逢對手的興奮，酣暢淋漓的戰鬥。他們的眼神里，閃爍著濃濃的戰意。
楚墨的刀又一次劈下，孫悟空舉棒格擋。
刀與棒相撞，火星四濺。楚墨的刀順著金箍棒的棍身滑了下去，刀鋒直奔孫悟空握棒的手指。
孫悟空不得不鬆開一隻手，金箍棒在他手中一轉，另一端朝楚墨的面門刺去。
楚墨側頭避開，刀鋒一轉，從下往上撩起，直奔孫悟空的腹部。
孫悟空的金箍棒往下壓，擋住了這一刀。但楚墨的刀太快了，變招也太快了。
他剛擋住這一刀，楚墨的刀已經換了方向，從左側橫斬而來。
孫悟空的金箍棒來不及收回，只能側身避開。
刀鋒擦著他的戰甲划過，在暗合金戰甲表面留下一道斬痕。
孫悟空的眼睛眯了起來。他不再被動防守，金箍棒猛地變長，朝楚墨的胸口捅去。
楚墨刀身橫在胸前，擋住了這一棒。
巨大的力量將他推得向後滑出數米。
他穩住身形，腳下一點，又沖了上去。
兩人再次戰在一起。
楚墨的刀越來越快。武裝色覆蓋在刀身上，讓這柄暗鐵戰刃變得堅不可摧。每一刀都帶著黑色的殘影，刀鋒過處，空氣都被撕裂。
孫悟空的金箍棒也越來越重。每一棒都帶著萬鈞之力，砸下來的時候，地面都在顫抖。
兩人不知對了多少招。楚墨的刀又一次劈下，這一次，他抓住了孫悟空的一個破綻——金箍棒剛剛揮出，還沒來得及收回，孫悟空的右肋下空門大開。
楚墨的刀毫不猶豫地揮了過去。黑色的刀鋒劃破空氣，劃破暗合金戰甲，劃破孫悟空的皮膚。
刀鋒過處，戰甲裂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面的皮毛。鮮血從傷口滲出，染紅了金色的毛髮。
孫悟空後退了幾步。他低頭看了看腹部的傷口，又看了看楚墨。
那傷口不深，只是皮外傷，但那一刀，確實傷到了他。他伸手摸了摸傷口，手指上沾了血。
「這一刀真不錯。」他的聲音沒有憤怒，只有純粹的讚賞。
「就是可惜了這剛做好的戰甲……」
楚墨看著他。
「沒關係，我讓人再給你修好。」
孫悟空抬起頭，看著他。那雙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
「那好！」他的嘴角咧開，露出一個暢快的笑容。
「俺老孫接下來，可要拿出真本事了。」他握緊金箍棒，金色的光芒從棒身上亮起，「小心了！」
楚墨也將手中的戰刃握得更緊。
他的眼睛盯著孫悟空，見聞色霸氣全力運轉，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來吧！」
孫悟空動了。他沒有直接衝過來，而是腳下一頓，身形拔地而起。他飛上半空，金箍棒在手中一轉，然後——
分身一個接一個，從本體中分裂出來。不是殘影，不是幻象，而是實實在在的分身。
每一個都穿著同樣的暗合金戰甲，握著同樣的金箍棒，有著同樣的金色眼睛。
近百個孫悟空，密密麻麻地懸浮在半空中，將楚墨團團圍住。
高級分身術。
楚墨看著那些分身，嘴角咧開了。
他的眼睛裡，戰意燃燒得更旺了。
「來得好！」
武裝色霸氣覆蓋全身，黑色的武裝在他身上流轉。
見聞色霸氣全力運轉，周圍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風的流向，沙的飄動，每一個分身的位置，每一個分身的動作。
他甚至能看見短暫的未來。
分身們動了。近百個孫悟空，從四面八方同時攻來。
金箍棒如雨點般砸下，從頭頂，從背後，從兩側，從每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
楚墨的刀在身周舞成一團黑光，格擋，劈砍，橫掃，上挑。每一刀都精準地擋住一根金箍棒，每一次格擋都恰到好處。
他的身體在分身之間遊走，左突右閃，上縱下躍。那些金箍棒砸下來，總是差那麼一點點，但就是碰不到他。
一個分身從背後襲來，金箍棒砸向他的後腦。
楚墨沒有回頭，刀向後一甩，精準地格開了那一棒。
另一個分身從左側攻來，他的身體微微一側，金箍棒擦著他的戰甲滑過，留下一道火花。
又一個分身從頭頂砸下，金箍棒帶著萬鈞之力。他的刀向上撩起，擋住了那一棒，同時借力向右側躍出，避開了另外三根同時砸來的金箍棒。
他在那些分身的圍攻下遊刃有餘。
每一次移動都恰到好處，每一次格擋都精準無比。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浪費一絲力氣。
他的身體像是知道那些攻擊會從哪裡來，會以什麼角度砸下，會在什麼時候到達。
他總是在最後一刻避開，總是在最精準的位置格擋。
本體的孫悟空懸浮在半空中，看著下方那道在分身群中穿梭的身影，不由得讚嘆。
「真是了不起的戰鬥技術！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所有的行動都像是預判了俺老孫的攻擊一樣。」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出手了。他伸出手，朝楚墨的方向一指。
「定！」
定身術。無形的力量從孫悟空指尖射出，瞬間籠罩了楚墨。楚墨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
他的腳步停在半空中，像是時間在他身上凝固了。
只是一瞬。但那一瞬，足夠了。
周圍的分身們同時動了。近百根金箍棒從四面八方砸下，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直奔楚墨的頭頂、肩膀、後背、腰腹、雙腿。
楚墨面前的那個分身，金箍棒已經舉過頭頂，正在往下砸。
棒尖離楚墨的頭頂，只有不到一尺的距離。
下一秒，就會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