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巨峽號。楚墨的房間裡。
楚墨盤腿坐在床上修煉，感受著定身術和分身術的奧秘。
定身術已經有了些眉目，雖然還不太穩，但至少能用了。
但分身術還差得遠，那個虛影始終無法凝實，更別說獨立行動了。
這時，他暗通訊忽然響了。
楚墨睜開眼睛。這個時間，誰會找他？
他看了一眼暗通訊的申請來源——陌生，未知，加密等級極高。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皺，然後接通。
「楚墨先生，你好。」聲音從那邊傳來，低沉、緩慢，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陰冷。
楚墨的眼神微微一凝。
這個聲音在另一個宇宙里，他聽過很多次。
是死神卡爾。
「你是？」他沒有露出任何異樣。
「我是卡爾，冥河之主。」
楚墨沉默了一瞬，終於來了。
他靠在床頭，嘴角微微彎了彎。
「原來是死神卡爾，找我有何事？」
卡爾的聲音繼續。「我想問問楚墨先生，如何看待正義秩序？」
楚墨愣了一下。他本以為卡爾會直接談條件和合作，或者談蕾娜的事。
沒想到，他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就這？」
「是的，這很關鍵。你的回答決定了我們今後的關係。」
楚墨靠在床頭，望著天花板。
「我坐著看。」
卡爾沉默了。過了好幾秒，他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還請楚墨先生不要開玩笑。」
楚墨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玩味。
「那好，我就說說。我對正義秩序的看法。」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認真起來。
「正義秩序，由神聖凱莎制定。雖然看起來確實是完美無瑕，打擊侵略者，保護弱者。」
他停頓了一下，「但這樣的秩序，忽視了這個宇宙最基本的規則。」
「什麼規則？」卡爾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興趣。
「優勝劣汰！」楚墨的聲音不緊不慢。
「不管是哪一種形體和文明的發展，都是充滿了戰爭和掠奪的底色。但正義秩序給他們制定了一個框架，一個永遠無法跨越的框架。到了一定的程度，文明就無法繼續對外擴張。但大家又畏懼於神聖凱莎和天使文明的實力，敢怒不敢言。」
卡爾沒有說話，楚墨繼續說下去。
「所以，正義秩序，只要凱莎在，它就在。如果凱莎隕落了，它自然就不復存在。」
卡爾沉默了片刻。然後他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欣賞。
「楚墨先生所言，深得我心。」
楚墨沒有接話。卡爾繼續說下去。
「我想與楚墨先生合作，不知你意下如何？」
楚墨的嘴角彎了彎。「哦？怎麼合作？」
「請你不要插手天使與惡魔的戰爭。」
卡爾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等我們的計劃完成，我會令饕餮撤離銀河系。而且我會盡力支持楚墨先生坐穩銀河系的主神之位。」
楚墨聽著，沒有說話。卡爾以為他在考慮，又加了一句。
「楚墨先生，這個條件，應該足夠有誠意了。」
楚墨靠在床頭，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聽著不錯。」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但是，我曾明確說過不會插手天使與惡魔的戰爭。不知道你為何還要以此為條件呢？」
卡爾沉默了一瞬。「因為我們的計劃需要蕾娜。但涼冰因為和楚墨先生的約定，不好動手。」
楚墨的眼睛眯了起來。
「原來如此。」他的聲音很平靜。
卡爾繼續說下去。「我們會短暫地控制蕾娜，但不會傷害她。事成之後，會將蕾娜安全送回。」
他頓了頓，「不知楚墨先生意下如何？」
楚墨沉默了一會。
「如果是這樣，那先前卡爾先生提出的報酬可就不夠了。」他的聲音淡淡的。
卡爾愣了一下。「楚墨先生的意思是？」
楚墨的聲音不緊不慢。「蕾娜雖然是烈陽的主神，不屬於藍星。但我跟潘震有些交情，他也曾囑託我對蕾娜關照一些。」
他頓了頓，「卡爾先生，你讓我不插手，卻要動我關照的人，這說不過去吧。」
卡爾沉默了。過了好幾秒，他才開口。
「楚墨先生，恕我直言。您這樣的神，還會在乎這些？對於我們而言，利益才是最重要的吧？」
楚墨笑了。「我這樣的神？我是什麼樣的神？」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卡爾先生還是不夠了解我啊。」
楚墨繼續說下去。「拋開這些不談，蕾娜也是我們雄兵連的一員。是我的至愛親朋，手足姐妹啊！」
卡爾沉默了。他似乎被楚墨的這句話噎住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那楚墨先生的意思是？」
楚墨的嘴角彎了起來。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得加錢！」
卡爾愣住了。「什麼？」
「我說，得加錢。」楚墨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絲促狹。
「卡爾先生，你提出的條件，只能讓我不插手你們的戰爭。但你要動蕾娜，那是另一回事。要我不插手這件事，你得加籌碼。」
卡爾沉默了很久。他似乎在權衡。
過了好一會兒，他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楚墨先生想要什麼？」
楚墨靠在床頭，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
「我要你手裡所有關於黑洞的資料。」
楚墨的聲音很平靜，「還有，你研究黑洞引擎的所有數據。」
卡爾震驚了。「楚墨先生，你是如何知道黑洞引擎的？」
楚墨笑了笑。「這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回答，行，或者不行。」
卡爾沉默了一會說道：「這些是我的核心機密……」
「我知道。」楚墨打斷了他，「所以我說，得加錢。」
卡爾又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他開口了。
「好。我答應。」
楚墨的嘴角彎了起來。「那就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卡爾的聲音頓了頓。
「楚墨先生，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楚墨點了點頭。「合作愉快。」
暗通訊掛斷了。
楚墨坐在床邊，望著窗外的海面。他的眼睛裡，是一片深邃。
卡爾的計劃，他大概能猜到。
在原著的劇情里，卡爾利用蕾娜發動的超新星，炸開了凱莎的神聖之軀。
又用大時鐘，將分散在四處的神聖原子傳送至宇宙各處。
使得凱莎的神聖原子重新聚合需要上億年。
現在看來，這個宇宙的卡爾，也想用同樣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