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莎望著葛小倫，目光有些複雜。
她對銀河之力的回答很滿意。
不是滿意他的選擇，那個選擇在她看來，天真、幼稚、不計後果。
但她滿意他的態度。一個不拋棄人民的神，才是她認可的神。
正義秩序的核心從來不是力量，不是審判，而是對那些弱者的守護。
一個願意為了一百萬人民的生命，頂撞已知宇宙最強之神的人，有資格成為一顆星球的主神。
但是……
她想起了那些女天使的面孔。
那些把生命獻給了正義秩序的姑娘們，又要有許多犧牲了。
「銀河之力，希望你不會後悔自己的選擇。」
她沒有等葛小倫回答。她的右手抬起來，在空中輕輕揮了一下。
高空中，彥收到了信號。
她俯衝下來，穩穩地懸停在凱莎身邊。「是，凱莎女王。」
凱莎的目光從葛小倫身上移開了。
她的目光越過了雄兵連的眾人，落在了一片廢墟的深處。
她的嘴角彎了一下。
「看了半天戲了，還不出來嗎？楚墨。」
雄兵連的眾人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同一個方向。
那片廢墟的深處，一個聲音從那裡傳了過來。
「倒也不是想看戲，只是我也想聽聽小倫的回答。」
聲音落下的瞬間，一道身影瞬間出現在了天空中。
楚墨懸停在半空中，和凱莎面對面。
女天使們這才看到楚墨。
她們也是一驚，她們根本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從凱莎降臨到現在，她們一直在監測，但她們沒有一個人發現這個男人就站在那裡，就在她們的眼皮底下，看了那麼久的戲。
冷的眉頭皺了起來。
「恐怕只有凱莎女王才能察覺到吧。」
彥看著楚墨。
「這個傢伙，依然是這麼神出鬼沒。」
她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種說
凱莎看著楚墨，目光玩味。
「聽說，」她的聲音拉長了一些，「你做了銀河系的主神？」
楚墨笑了笑。
「只是暫時的。」他的聲音很平靜，「我總要找個理由才能出手保護藍星。」
凱莎看著他，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笑了。
他？楚墨？保護藍星？
他還是一本正經地說著謊話，用最認真的表情說最不靠譜的話。
「算了。」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一聲嘆息，「既然是藍星人自己的選擇，我也不會多說什麼。」
楚墨笑了笑，沒有說話。
凱莎看著他，「我們聊聊吧。」
「好啊。」楚墨的回答很乾脆。
凱莎微微頷首，然後王座轉向，朝著遠處的天空飛去。
女天使們也跟著凱莎飛走了。
她們的身影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雲層之中。
楚墨轉過身，面向雄兵連的眾人。
「你們表現的不錯。」
他的目光落在葛小倫身上。
「小倫，你也是。」
葛小倫的鼻子酸了，他用力地點了點頭。
雄兵連的眾人臉上露出了開心的表情。
楚墨收回目光。
「你們先回去吧，」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慣常的平靜，「我還有事。」
葛小倫的笑容凝了一下。「楚哥……」
楚墨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
「沒事的，小倫。」
孫悟空從隊伍里走了出來。「老楚，要不要俺老孫和你一起去？」
楚墨搖了搖頭。「不用，悟空你和他們一起回去吧。如果有事，我會通訊你的。」
孫悟空看著他，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行。有事你就說話。」
楚墨點了點頭。
然後他轉過身，朝著凱莎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雄兵連的眾人站在廢墟上，仰著頭看著楚墨離去的方向，很久沒有說話。
蕾娜第一個打破了沉默。
「行了，別看了。楚墨不會有事的，他是神聖凱莎的朋友。」
眾人：「！！！」
趙信的眼睛瞪得比剛才看到天使時還大。
「啊？不是吧，我楚哥這麼有面？」
葛小倫也愣住了。他的腦子裡回放剛才的畫面——凱莎坐在王座上，高高在上，俯瞰眾生，那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那種讓人膝蓋發軟的壓迫感。
「太厲害了，」葛小倫的聲音有些飄，「那個坐在王座上的老女人，和楚哥是朋友？她的氣勢可太嚇人了，我剛才差點就尿了！」
嘉文和劉闖哈哈大笑起來，把那些還殘存的緊張和壓抑都驅散了。
「小倫，」嘉文拍了拍葛小倫的肩膀，「你剛才可是不卑不亢，男人本色啊！」
葛小倫的臉紅了一下。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別提了，」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你們別笑話我了」的窘迫，「那不是硬裝的嗎？實際上我都快嚇死了。」
趙信笑得彎了腰。劉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琪琳的嘴角彎著，瑞萌萌笑得捂住了肚子。連薔薇的嘴角都動了一下。
笑聲在空曠的城市裡迴蕩，把戰爭的陰霾都驅散了一些。
蕾娜看著這些笑著的年輕人，嘴角彎了一下。然後她轉過身，面朝巨峽號的方向。
「行了，別笑了，」她的聲音恢復了隊長的威嚴，「回去了。還有很多事要做。」
眾人收起了笑容，開始收隊。
赤烏恆星系。
一顆大型隕石在太空中緩緩飄浮。
凱莎的王座停在隕石上，女天使們圍在她身邊。
凱莎的目光從那些年輕的面孔上掃過。
「你們覺得銀河之力怎麼樣？」
「也就那樣吧，沒覺得有多厲害。」冷的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不屑，「嘴倒是挺能說的。」
凱莎的嘴角彎了一下，目光移到了彥身上。
「彥，」她的聲音變得意味深長了一些，「你覺得他能配得上你嗎？」
彥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女王……我覺得不太合適，他太小了……」
「一百萬年之後，」凱莎的聲音拉長了一些。「他也就比你小那麼一點，不是嗎？」
「七千歲了，成熟一點。找一個不會腐爛成土壤的男神。」
彥的臉微微紅了一下。
「女王，戰士怎麼可以祈求一百萬年的生命……」
凱莎看著她，目光變得柔和了一些。
「真愛，必將永恆。」
「凱莎女王……」彥的聲音有些遲疑，「如果有的選，我還是……」
「嗯？」凱莎的聲音傳來。
彥說不出來了。那些話堵在喉嚨里，怎麼都擠不出來。
冷的聲音從旁邊響了起來。
「女王，我看彥不是看不上銀河之力，她是已經心有所屬了啊。」
彥猛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瞪了冷一眼。
冷對著彥翻了一個白眼，攤了攤手。
凱莎聽後，饒有興趣地看著彥。
「哦？」她的聲音拉得很長。
「彥，是這樣嗎？」
彥深吸了一口氣。
「女王，不是的。我只是，對他更有興趣一些……」
凱莎笑了。
「他……是誰？」
彥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
冷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還能是誰，」她的語氣輕飄飄的。「楚墨唄。」
冷的話一出，所有女天使看向彥的眼神都變的意味深長。
凱莎的眼睛瞪大了一瞬。
然後她苦笑了一聲。
「彥，」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一聲嘆息，「他的情況有些特殊。你……」
彥的臉紅透了。她低著頭，不敢看凱莎。
凱莎搖了搖頭。
「算了，你自己做決定吧。」
她收回了目光，看向遠處的星空。
鶴熙啊鶴熙，你的競爭對手，可不只有另一個自己呢……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她的目光從星空中收了回來，落在了一個方向。
凱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喜歡偷聽呢？」
天使們順著凱莎的目光看了過去。
那個方向什麼都沒有。
然後，一道身影從虛空中顯現了出來。
楚墨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的臉上帶著有些尷尬的笑容。
「這不是想著讓你們先聊完嗎，打斷別人的話，可不是個好習慣。」
女天使們看著他，表情各異。
彥的臉更紅了，紅得快要滴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