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玄雲靈礦大殿。
顧長風端坐於紫檀木主位之上。
十萬極品靈石的缺口,雲夢澤的驚天布局。
還要搞錢,搞靈材,不計一切代價,越快越好。
顧長風緩緩站起身。
素白道袍在無風的大殿內獵獵作響。
他單手撕開大殿底部的禁制,身形直接融入下方的岩層,踏入深邃的礦洞。
礦洞最深處,陰暗潮濕。
幾名披著青松道院殘破道袍的降卒,正鬼鬼祟祟地聚在一處伴生靈脈的節點旁。
他們手裡捏著幾張散發著狂暴波動的爆裂符。
企圖炸毀這處靈脈,給太清門留個爛攤子。
顧長風的身形憑空浮現在幾人頭頂。
紫府一神通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蠻橫砸下。
青黑交織的枯榮法力,瞬間抽乾了周遭空氣中的所有生機。
砰!砰!
幾名築基期降卒雙膝一軟,直接跪碎了地面的堅硬岩石。
骨骼斷裂的脆響在逼仄的礦道內不斷迴蕩。
他們連頭都抬不起來,全身上下被死死釘在原地。
顧長風連半句廢話的興致都沒有。
右臂抬起,五指隔空猛地一抓。
領頭的那名降卒被無形巨手生生拔起,懸停在半空,四肢無力地抽搐。
純粹的寂滅死氣化作無數根尖銳的氣針。
粗暴地扎進對方的靈台。
搜魂之術,強行發動。
龐雜的記憶洪流瞬間湧入顧長風的識海。
青松道院暗中留下的死士,企圖拖慢太清門消化資源的速度。
顧長風扯動麵皮,溢出一聲極度森寒的嗤笑。
五指猛地收攏。
砰!
那名築基降卒的軀體在半空中直接炸開,化作一團猩紅的血霧。
碎肉混雜著內臟,劈頭蓋臉地砸在下方幾名同黨的臉上。
「全殺了。」
平淡的音節砸落,不帶絲毫情緒起伏。
跟在後方的數十名太清門執事立刻拔出法器,劍光閃爍。
將剩餘幾名降卒當場絞成肉泥。
顧長風轉過身。
視線掃過礦洞內戰戰兢兢的數千名礦工。
那些礦工早就嚇得癱軟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開採速度,翻倍。」
「敢有怠工者,抽魂煉魄,連轉世的真靈一併絞碎。」
顧長風丟下這兩句話,身形化作青芒,沖天而起。
回到大殿。
溫月蟬一襲白裙,已在殿外候著。
她眉心的青色道紋微微閃爍,頂著大殿內殘留的枯榮死氣,快步走入。
「師弟。」
溫月蟬遞上一枚玉簡,嗓音清冷。
「鎮岳門和肅金闕的探子,這兩日在我們接手的坊市邊緣游弋得極其頻繁。」
「玄岳老鬼和獨孤老鬼,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
「他們想趁我們立足未穩,強行切斷這幾處產業的運輸線。」
溫月蟬語速極快,將東荒最新的局勢和盤托出。
顧長風接過玉簡。
連神識都懶得探入,五指發力,直接將其捏成齏粉。
玉粉從指縫間簌簌墜落。
「試探?」
顧長風冷笑出聲,青黑色的法力在體表翻滾。
「這幫老東西,真以為太清門吃下去的肉,還會吐出來?」
溫月蟬微微側首,語氣中透著幾分謹慎。
「掌門老祖的意思是,先收縮防線,穩固陣腳。」
「畢竟我們吞下的地盤太大,若是兩宗聯手發難,防線容易被扯斷。」
「穩個屁。」
顧長風單手按在身旁的紫檀木桌案上。
堅硬的木質瞬間失去所有靈性,化作一灘灰白色的粉末。
「防守只會讓他們覺得我們心虛。」
顧長風盯住溫月蟬,目光銳利。
「去查,鎮岳門在邊界最肥的暗樁在哪?」
溫月蟬沒有任何遲疑,脫口而出。
「黃沙黑市。」
「鎮岳門暗中銷贓的樞紐,囤積了大量極品土系靈材和見不得光的黑貨。」
「很好。」
顧長風一步跨出大殿。
身形化作一道青色長虹,直接撕裂厚重的雲層。
「告訴老祖。」
「我出去進點貨。」
狂妄的餘音在玄雲礦上空激盪,人已在百里之外。
黃沙黑市。
隱藏在十萬大山邊緣的一處巨大地下溶洞內。
厚重的戊土防禦陣法,將整個黑市扣得嚴嚴實實,隔絕了一切氣機探查。
顧長風懸停在黑市正上方。
紫府一神通的威壓不再收斂,毫無保留地傾瀉而下。
十萬大山的重壓,直接砸在下方的陣法光幕上。
嗡!
土黃色的光幕泛起劇烈的漣漪,發出不堪重負的刺耳摩擦聲。
黑市內瞬間亂作一團,無數散修和劫修驚恐地抬頭。
兩名鎮岳門的築基圓滿執事沖天而起。
隔著光幕,色厲內荏地怒吼。
「何方神聖!此乃鎮岳門地界,速速退去!」
顧長風連看他們一眼的興致都沒有。
右手併攏成刀,高高舉起。
純粹的寂滅死氣在指尖極速壓縮,化作一柄長達數十丈的漆黑氣刃。
「破。」
單手猛地揮下。
漆黑氣刃帶著撕裂太虛的恐怖鋒銳,狠狠劈在戊土大陣的陣眼上。
刺啦!
號稱能抵擋紫府初期全力一擊的烏龜殼。
在這股直指本源的死氣面前,連半息都沒撐住,被蠻橫地切開一道巨大裂縫。
陣眼處的數十顆極品靈石齊齊炸成粉末。
兩名執事狂噴鮮血,護體罡氣寸寸崩裂。
斷線的風箏般重重砸入下方的建築群中,生死不知。
顧長風順著裂縫,宛如魔神般降臨黑市。
青黑交織的枯榮法力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巨手。
直接掀翻了黑市中央那座最為堅固的庫房穹頂。
成箱的極品靈石、罕見的戊土精金、千年地黃參。
海量的資源暴露在空氣中,散發著誘人的靈光。
黑市裡的修士們全都嚇破了膽,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狂風卷過。
顧長風大袖一揮,空間之力發動。
這些資源連同幾十個高階儲物袋,源源不斷地飛入他的袖袍。
整個洗劫過程不到半柱香。
龐大的黃沙黑市庫房被颳得連一塊下品靈石都沒剩下。
顧長風轉身,化作流星遠遁,留下一地殘垣斷壁。
深夜。
太清門,百草峰後山,幽谷洞府。
顧長風盤膝坐在白玉靈床上,單手捏訣。
數十桿陣旗從袖中飛出,隱入洞府四周的岩壁。
將此地的一切氣機波動死死封鎖。
他雙手飛速結印,體內《枯木逢春經》逆轉。
一枚青黑交織的虛幻道種,從丹田內緩緩浮現。
子母道種的聯繫被催發到極致。
顧長風將白日裡搜刮來的數百枚儲物戒,盡數順著冥冥中的那條因果線。
蠻橫地跨越千萬里太虛,直奔東海而去。
千萬里之外。
東海,亂星海邊緣,深淵底部。
幽暗的溶洞內,顧長生盤膝坐在石榻上。
面前的空間突然劇烈扭曲。
一個青黑色的漩渦憑空成型,高速旋轉。
嘩啦啦。
純粹的靈氣洪流混雜著極品靈材。
如同倒懸的瀑布般傾瀉而下。
顧長生單手一招,龐大的法力將這些資源穩穩托在半空。
十萬極品靈石的缺口,瞬間填補大半。
各種煉製後手所需的罕見木系、土系靈材,應有盡有。
乾癟的腰包再次充盈到了極致。
顧長生扯動麵皮,溢出一聲極其滿意的低笑。
分身在東荒的狂飆,效率確實驚人。
這套跨域反哺的體系,徹底盤活了全局。
他屈指一彈。
幾塊散發著濃郁妖力的土系高階獸核飛出。
精準地砸在旁邊四仰八叉熟睡的黑貓腦門上。
煤球猛地竄起,渾身黑毛炸立。
待看清地上的獸核,金色的豎瞳瞬間亮起。
它張開大口,空間吞噬之力發動。
那幾塊堅硬無比的獸核被它囫圇吞下。
煤球打了個響亮的飽嗝,噴出一股濁氣。
紫府中期的境界在這股能量的滋養下愈發穩固。
顧長生大袖一揮,將剩餘的資源盡數收入儲物戒。
這趟雲夢澤之行,底牌終於厚實了。
只等沈知微那女人把剩下的定金送來。
東荒。
黃沙黑市廢墟。
殘垣斷壁間,哀嚎聲四起,一片狼藉。
一團暗沉的土黃色沙暴在半空中憑空凝聚。
沙暴極速旋轉,化作玄岳真人的虛影。
他看著下方被徹底搬空的庫房,連地磚都被颳走了一層。
老臉上的皮肉劇烈抽搐,土黃色的法力徹底失控。
狂暴的戊土真元在四周肆虐,將殘存的建築碾成齏粉。
玄岳真人單手探出,死死捏住一張傳音符。
指骨發白,幾乎要將符籙捏碎。
「獨孤老鬼。」
「不能再等了!」